第596章 慈心年少,少年玄奘

時光荏苒,轉眼便是十六載過去。

大唐江州,陳光蕊任州主十餘年來,整個江州一片昇平,百姓安居,其民皆稱讚州主之賢名,就連大唐皇帝陛下也多有嘉獎,將陳光蕊封為侯爵,妻子老母皆封誥命,蔭澤子孫。

時值暮春,正是開市之時,江州大街之上熙熙攘攘,摩肩接踵,街邊小吃小販攤位排成了長龍,店鋪樓閣鱗次櫛比,怎一個繁華了得。

人流之中,一對衣著華貴的年輕夫婦談笑而行,所過之處周圍之人竟然都是有意的微微讓開路途,沒有一個和他們靠近的。

不過,對於那些人來說,他們卻是覺得自己在走直線,甚至好像沒看到年輕夫婦般。

「化哥哥,想不到,這大唐如此繁華,江州繁華更甚啊!」一身白色羅裙的美麗少婦含笑說著。

微微點頭,一旁的紫紋白色錦袍青年也是笑著道:「這多虧了這裡有個賢明的州主啊!看來,咱們的女兒救了那陳光蕊,並沒有救錯啊!」

這對夫婦,可不正是來到洪荒之中遊玩的陳化和胡靈兒二人!

「化哥哥,陳光蕊沒死,那他的兒子豈不是無緣當和尚了?不知如今怎樣了!」美眸微閃的胡靈兒忍不住好奇一笑。

輕搖頭一笑的陳化,便是緩緩道:「大道殊途,終究是命數難改的。他是如來弟子轉世,佛緣深厚,終究還是註定了要入西方門下的。佛法東傳,其勢難改。」

胡靈兒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頭一笑:「我倒想看看,他是如何進入佛門的。」

二人說話間,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鬧之聲,頓時不少人都是圍了上去。

「呵呵,這看熱鬧的八卦心思,真是到了哪裡都少不了啊!」陳化見狀忍不住一笑。

一旁胡靈兒也是美眸微閃的笑著道:「就連仙神佛聖也難免俗!化哥哥,咱們也去湊湊趣吧!」

點頭一笑的陳化和胡靈兒便是一起向前走去。二人所過之處空間都是微微變幻,很快便是好似一陣風般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了最前面。

「哎!我說你這位公子,小的打漁為生,不賣這些魚,靠什麼過活啊?您要是不買魚啊,就別這兒耽誤我做生意,」前方一個買魚的攤位面前,一個買魚的大漢說著便是一旁的大木桶內撈出了一尾大魚,放在面前的桌案之上,抬手掄刀欲要將那猶自活蹦亂跳的大魚給剁了頭。

而不待他手中的刀落下,攤位前的一個錦衣俊俏少年便是忙雙手伸手護住了那一尾魚道:「大叔,求您網開一面,不要再殺生了。佛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條魚,也是一個鮮活的生命,大叔怎麼忍心……」

「公子!我求你了!你大發慈悲放過我吧!你今日救了這魚,那誰救我一家老小的肚皮啊?」那賣魚大漢不禁無奈的對錦衣少年拱手道:「公子!求您別為難小人了!要不,小人給您跪下了!您可憐可憐我吧!」

說著,那賣魚大漢竟然真的從攤位之後走出,對錦衣少年跪了下來。

見狀有些慌神的錦衣少年,不由手足無措:「哎哎!大叔,您別這樣!我只是……我只是……」

看著這一幕,周圍圍觀的眾人不禁都是議論紛紛的笑鬧起來。

「還真是什麼樣的奇葩都有啊!」陳化忍不住笑了。

一旁,胡靈兒也是啞然失笑的微微搖頭。

而就在此時,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卻是突然響起:「哎,我說這位愚笨的小哥!你要做善人,也不能讓別人活不下去吧?人家賣魚乃是營生,斷了人家的營生,那可無意於殺人父母啊!」

「姑娘怎麼如此說?殺生乃罪孽之事,我勸其不要殺生,乃是拯救與他!」那錦衣少年一聽頓時轉頭看向含笑走過來的一個紅衣少女,剛才說話的正是那少女。

紅衣少女不禁笑了:「是嗎?小子,你可知道這天下有多少漁夫,多少獵戶,你管得過來嗎?按你所說,那我們所有人都不要吃魚吃肉了。自三皇之時,便興起了捕獵打漁之事。天皇伏羲氏發明漁網,人皇黃帝發明弓箭,若如你所說這捕獵打漁為罪孽,那他們豈不是成了萬惡之源嗎?」

「這……」錦衣少年一聽這話不要目瞪口呆,看著紅衣少女說不出話來。

周圍圍觀的人們也都是忍不住點頭,一個個含笑議論起來。

「哎呀!姑娘明鑒啊!真乃至理名言,為我輩升斗小民正名了啊!」那賣魚大漢頓時驚喜起身對紅衣少女拱手道。

瞥了眼那賣魚大漢,旋即紅衣少女便是隨手扔給了他一個龍眼般的珍珠道:「這顆珠子,我想足以買下你所有的魚了吧?」

「自然!自然!多謝姑娘!」驚喜接過的賣魚大漢,不由忙對紅衣少女拱手道:「這些魚,如今盡皆歸姑娘了,小的告辭!」

「慢著!」紅衣少女一聲輕喝,頓時讓那賣魚大漢腳步一頓的訕笑對紅衣少女拱手道:「不知姑娘還有什麼吩咐?」

面帶淡笑的紅衣少女,玉手指了指攤上的那些活魚,便是道:「你將這些魚兒,全部拿去放生,也算是幫你自己積點兒陰德了。」

「這?」愣了下的賣魚大漢便是忙賠笑道:「好!好!小的全聽姑娘的。」

待得那賣魚大漢匆匆收拾東西離去,周圍圍觀的眾人也是議論著散去之後,錦衣少年不由對紅衣少女拱手道:「姑娘!多有得罪!沒想到姑娘也有如此仁慈之心。」

「怎麼?我很像一個蛇蠍心腸的惡毒女人嗎?」紅衣少女沒好氣道。

「呃?當然不是!」聞言一滯的錦衣少年,頓時忙賠笑道。

而此時,腳步聲中,一隊兵士便是快速敢來,在為首一員將領模樣的大漢帶領下盡皆對錦衣少年單膝跪地行禮:「公子!」

「喲!看起來你小子來頭還不小啊!」見狀挑眉一笑的紅衣少女,不由道:「對了,麻煩你一件事,讓你的人去追一下那個賣魚的大漢。」

錦衣少年一聽頓時疑惑道:「追他幹什麼?幫他把那些魚放生?」

「不!去給他收屍,順便讓你的人替他把那些魚放生!」紅衣少女淡笑道。

「什麼?」錦衣少年頓時面色一變道:「姑娘此言何意?」

紅衣少女忍不住笑了:「你還真是笨吶!那傢伙,大庭廣眾之下,收了我那麼大一顆珍珠,你覺得他還有命安全回去嗎?所謂無功不受祿,他太貪心了!所以,此次他必遭橫禍,命喪黃泉!」

「姑娘怎麼如此殘忍?明智他……這豈不是害死人命嗎?」錦衣少年有些惱怒的急道。

紅衣少女一聽頓時瞪眼道:「你說我害死人命?臭小子!你之前不是說了,殺生乃是罪惡之事。那傢伙殺生太多,早已罪惡盈滿。因果循環,報名不爽,他是時候去閻王爺那兒報道了,和我有什麼關係?你慈悲是嗎?那好啊!有本事,你去閻王爺那兒救他去啊!去為他求情!」

「我乃凡人一個,如何見得多閻王?」錦衣少年忍不住道。

「果然是個笨蛋!想要見閻王還不簡單?問你的手下要把刀,自個兒抹了脖子,一時三刻就可以見到閻王了。想死趁早,要不然,賣魚的傢伙都已經被閻王審判過了,去投了畜生道了!」說完嬌哼一聲的紅衣少女,便是徑直轉身離去了。

被那紅衣少女說得呆了下的錦衣少年,轉而便是猛然轉身從身後那為首的將領大漢腰間抽出了一把腰刀。

「公子!」見狀面色一變的將領大漢,忙伸手將刀奪下道:「公子這是幹什麼?」

搖頭神色蕭索的錦衣少年,不由苦澀一笑道:「是我!是我害死了那賣魚的大漢!若不是今天我與他爭執,那紅衣少女便不會那般做,他也就不會遭此橫禍。」

「公子怎能這麼說?生死各有天命,豈是公子所能預料的?」那將領大漢忙道。

看了眼將領大漢,微微搖頭沒多說什麼的錦衣少年,便是轉身離去了。

「公子!跟上!」喊了聲的將領大漢,忙帶著身後的一隊兵士跟了上去。

站在大街之上,看著所有一切發生,胡靈兒不禁秀眉微皺的對陳化道:「化哥哥,我們為何不現身見望月呢?」

「玲玲,那丫頭之前一番言語,你有何想法?」陳化淡笑反問道。

胡靈兒聞言一愣,旋即便是看向陳化道:「化哥哥,你想說什麼?」

陳化輕搖頭道:「望月她修道多時,也在洪荒之中歷練不少,很多事清楚明白。但是,這樣就夠了嗎?她的很多想法和做法,真的是對的嗎?」

「化哥哥,你的意思是說……」胡靈兒神色微動,有些明白了。

輕點頭的陳化便是道:「沒錯!太聰明的人往往容易犯一些愚笨的錯誤!我就是擔心那丫頭太聰明了,看不到自己的缺陷所在。而對一個修道之輩來說,道心的缺陷是十分嚴重的一件事,是心魔的可乘之機。」

「那怎麼辦?化哥哥,我們是不是該提點一下望月?」胡靈兒有些擔心的忙道。

陳化則是搖頭道:「不必!我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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