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四教共會誅仙陣

話說老子至陣前,通天教主親迎上前打稽首道:「道兄請了。」

老子道:「賢弟我等眾聖,共立封神榜,乃是體上天應運劫數。你如何反阻周兵,使姜尚有違天命?」

通天教主不由忙道;「道兄!你休要執一偏向。廣成子三進碧游宮,面辱吾教,惡語詈罵,無禮犯上,不守規矩。自封神開始,玉虛門下迫害我截教多少弟子?昨日二兄堅意,只向自己門徒,反滅我等手足,是何道理?今兄長不責自己弟子。反來怪我,此是何意?如若要我釋怨,可將廣成子送至碧游宮,等我發落,我便甘休。若是半字不肯,任憑兄長施為,各存二教本領,以決雌雄。」

老子頓時皺眉道:「似你這等說話,便不偏向嗎?你偏聽門人背後之言,大動無明之火,擺此惡陣,殘害生靈。莫說廣成子未必有此言語,便有也罪不致此;你就動此念頭,悔卻初心,有逆大道,不守清規,有犯嗔痴之戒。你趁早聽我之言,速速將此陣撤了,回守碧游宮,改過前愆,尚可容你還掌截教;若不聽我言,拿你去紫霄宮見了師尊,將你貶入輪迴,永不能再至碧游宮,那時悔之晚矣:」

通天教主聽罷,須臾間面色漲紅,雙目泛赤,大怒叫道:「老子!我和你一體同人,總掌三教,你如何這等欺滅我,偏心護短,一意遮飾,將我搶白?玉虛門下殺我教弟子,莫不是事實?難道我不如你?吾已擺下此陣,斷不與你干休!你敢來破我此陣嗎?」

老子笑道:「有何難哉?你不可後悔!」

老子轉而又道:「既然要破我陣,我先讓你進此陣,運用停當,我再進來,毋得令你手慌腳亂。」

通天教主大怒道:「任你進吾陣來,我自有擒你之處。」

道罷,通天教主隨兜轉奎牛,進陷仙門去,在陷仙闕下等候老子。老子將青牛一拍,往西方兌地,來至陷仙門下,將青牛催動。只見青牛四足祥光,白霧紫氣,紅雲騰騰而起。老子又將太極圖抖開,化一座金撟,昂然入陷仙門來。老子作歌曰:「玄黃世兮拜明師,混沌時兮任我為;五行兮在我掌握,大道兮渡進群賢。清凈兮修成金塔,閒遊兮曾出關西;兩手包羅天地外,腹安五嶽共須弭。」

話說老子歌罷,徑直入陣來。且說通天教主見老子昂然直入,卻把手中雷放出,一聲響亮,震動了陷仙門上的寶劍,這寶劍一動,任你人仙首落。

老子大笑道:「通天賢弟!少得無禮,看我扁拐!」

老子說話間便是對通天一拐劈面打來。通天教主見老子進陣,如入無人之境,不覺滿面通紅,偏身火發,將手中劍火速忙迎。正戰鬥間,老子笑道:「你不明至道,何以管立教宗?」

說著,老子又一扁拐照臉打來。

通天教主怒道:「你等有何道術,敢肆意設計誅殺我的門徒?此恨怎消?」

將劍擋拐,二聖人戰在誅仙陣內,不分上下,敵斗數番。正是:邪正逞胸中妙訣,水清處方顯懍哉?

話說二位聖人,戰在陷仙門內,人人各自施威。方至半個時辰,只見陷仙門八卦台下,有許多截教門人,一個個睜睛豎目。那陣內四面八方雷鳴風吼,電光閃灼,霞氣昏迷。怎見得?

風氣呼號,乾坤蕩漾;雷聲激烈,震動山川。電掣紅綃,鑽雲飛火;迷日月,天地遮漫。風颳得沙塵掩面,雷驚得虎豹藏形;電閃得飛禽亂舞,霧迷得樹木無蹤。那風只攪得通天河波翻浪滾,那雷只震得界牌關地裂山崩;那電只閃得誅仙陣眾仙迷眼,那霧只迷得蘆篷下失了門人。這風真有推山轉石松篁倒,這雷真是威風凜冽震人驚;這電真是流天照野金蛇走,這霧真是弭弭漫漫蔽九重。

話說老子在陷仙門大戰,自己頂上現出玲瓏寶塔,在空中那怕他雷鳴風吼。老子自思:他只知仗他道術,不知守己修身,我也顯一顯玄都紫府手段,與他的門人看看。

轉而老子便是把青牛一拍,跳出圈子來,把魚尾冠一推,只見頂上三道氣出,化為三清,老子復與通天教主來戰。只聽得正東上一聲鐘響,來了一位道人,戴九雲冠,穿大紅白鶴絳綃衣,騎獸而來,手仗一口寶劍,大呼道:「李道兄!吾來助你一臂之力!」

通天教主認不得,隨即忙問道:「那道者是何人?」

道者答道:「吾有詩為證:混元初判道如先,常有常無得自然;紫氣東來三萬里,函關初度五千年。」

道人作罷詩道:「吾乃上清道人是也。」

說話間,道人便仗手中劍來取。通天教主不知上清道人出於何處,慌忙招架,只聽得正南上又有鐘響,來了一位道者,戴如意冠,穿淡黃八卦衣,騎天馬而來,一手執靈芝如意,大呼道:「李道兄!我來佐你共伏通天道人。」

道人把天馬一兜,仗如意打來。通天教主喝道:「來者何人?」

道人乃道:「我也認不得,還稱你做截教之主,聽我道來。詩曰:函關初出至崑崙,一統華夷屬道門;我體本同天地老,須弭山倒性還存。吾乃玉清道人是也。」

通天教主不知其故,自古至今,鴻鈞一道傳三友,這突然出現的上清、玉清不知從何教而來?手中雖是招架?心中甚是疑惑,正尋思未已,正北上又是一聲玉磬響,來了一位道人;戴九霄冠,穿八寶萬壽紫霞衣,一手執龍鬚扇,一手執三寶玉如意,騎地獅而來。大呼:「李道兄!貧道來輔你共破陷仙也!」

通天教主又見來了這一位蒼顏鶴髮道人,心上愈覺不安,忙問道:「來者何人?」

道人道:「你聽我道來:混沌從來不計年,鴻蒙剖處我居先;三同先天地玄黃理,任我旁門望眼穿。吾乃太清道人是也!」

四位天尊圍住了通天教主,或上或下,或左或右,通天教主只有招架之力。

且說截教門人見來的三位道人,身上霞光萬道,瑞彩千條,光嬋燦爛,映目射眼;內有長耳定光仙,暗思:好一個人教,來得畢竟正氣,深自羨慕。

話說老子一氣化向三清,不過一元氣而已,雖然有形有色,圍住了通天教主,也不能傷他,此是老子氣化分身之妙,迷惑通天教主,通天教主卻不認識。

老子見一口氣將消,在青牛上作詩一首,詩曰:「先天而老後天生,借李成形得姓名;曾拜鴻鈞修道德,方能一氣化三清。」

話說老子作罷詩,一聲鐘響,就不見了三位道人;通天教主心下愈加疑惑,不覺出神,被老子打了二三扁拐。

多寶道人見師父受了虧,在八卦台作歌而來:「碧游宮內談玄妙,豈忍吾師扁拐傷;只今舒展胸中術,且與師伯做一場。」

歌罷,多寶道人乃大呼:「師伯,我來了!」

多寶道人仗劍飛來,直取老子。老子不由目光微閃的一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老子把扁拐架劍,隨取風火蒲團祭起空中,命黃巾力士:「將此道人拿去,放在桃園,待我發落。」

黃巾力士將風火蒲團把多寶道人捲去了。正是:從今棄邪歸正道,他與西方卻有緣。

且說老子用風火蒲團,把多寶道人拿往玄都去了。老子也不戀戰,出了陷仙陣,來至蘆篷,眾門人與元始迎接坐下。元始問道:「今日入陣,大兄見裡面光景如何?」

老子笑道:「他雖擺此惡陣,急切也難破他的,被我打了二三扁拐。多寶道人被我用風火蒲團拿去了。」

元始目光微閃道:「此陣有四門,非得四位有法力的,方能破陣。」

老子則是略顯猶豫道:「我與你只顧得兩處,還有兩處,非眾門人所敢破之陣。此劍你我不怕,別人怎經得起?」

正議間,忽見廣成子稟道:「老師!師伯!外面有西方教下准提聖人來至。」

老子、元始二人忙下篷迎接,請上篷來,敘禮畢,坐下。

老子笑道:「准提師弟此來,無非為破誅仙陣來,收西方有緣;只是貧道正欲借重,不意道兄先來,正合天數,妙不可言。」

准提道人道:「不瞞道兄說,我那西方花開見人人見我,因此貧僧來東南兩土希遇有緣;又幾番見東南二處,有數百道紅氣沖空,知是有緣。貧僧藉此而來,渡得有緣,以興西法;故不辭跋 ,會一會截教門下諸友也。」

老子道:「今日准提師弟此來,正應上天垂象之兆。如今師弟來的恰好,只是再得一位,方可破此陣耳。」

准提道人忙道:「既然如此。總來為渡有緣,待我去請接引兄長來;正應三教會誅仙,分辨玉石。」

一旁元始聽的大喜,准提道人辭了老子,往西方來請西方教主接引道人,共遇有緣。正是:佛光出在周王世,興周明彰釋教開。

……

且說准提回至西方,見了接引道人,打稽首坐下。接引道人道:「賢弟往東土去,為何回來得如此快?」

准提道人忙道:「吾見紅光數百道,俱出闡截二教之門,今通天教主擺一誅仙陣,陣有四門,非四人不能破。如今有了三位,還少一位;貧道特來請兄長去走一遭,以完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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