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馬停下的姬發,不禁對黃飛虎拱手客氣道:「姬發失迎!敢問可是武成王?」
「我是黃飛虎!見過二公子!」黃飛虎頓時忙拱手回禮,同時驚訝的問道:「姬發公子,何以如此打扮,難道西伯侯他……」
姬發尚未開口,南宮适便是語氣略顯低沉的開口道:「武成王,文王已與數日前崩逝。如今,姬發公子已經繼承文王王位,成為我大周武王!」
「什麼?」猛然一瞪眼的黃飛虎,坐在五色神牛背上的身子不由微微一晃:「姬昌兄他竟然……」
姬發則是隨即開口道:「武成王,家父曾言,在羑里之時,多虧您與比干王叔照料。後父王回西岐,更是多虧了武成王與比干王叔進言。此恩此情,父王不會忘,西岐不會忘,我姬發更不會忘。武成王既然已反出朝歌,西出五關,來到西岐,那麼我大周便會視武成王為上賓,不必在擔心紂王的追殺。」
「多謝武王!」心中微定的武成王,頓時便是對姬發拱手誠摯的開口感傷道:「武王,不知飛虎可否早些進城,先去拜祭文王?」
姬發一聽不禁欣然點頭道:「當然!武成王,請!」
「不敢,武王先請!」黃飛虎一聽頓時忙開口,不敢怠慢。
姬發見狀不由驅馬上前來到黃飛虎身旁,調轉馬頭和黃飛虎並騎而行,同時側頭對黃飛虎笑道:「武成王,到了西岐,不必拘謹,咱們還是一起吧!」
「多謝武王!」黃飛虎一聽頓時便是略顯激動的忙道。身為武成王,黃飛虎在殷商朝堂的地位可想而知。如今到了西岐,他早已做好屈居人下的準備。可是,誰不希望得到尊重和重視?如今姬發所做,無疑是讓黃飛虎那被紂王傷的透心涼的心一下子變得火熱了起來。
微微一笑的姬發,旋即便是忙對一旁同樣暗鬆了口氣的黃滾拱手客氣道:「這位一定是黃老將軍吧?老將軍大名如雷貫耳,姬發久仰多時,今日能與老將軍相會於西岐,姬發幸甚!」
「武王過獎!老夫慚愧!」黃滾一聽不由略有些受寵若驚的道。
說話間,一行人便是一起向著西岐城的東城門而去。
不多時,當眾人來到西岐城的東城門時,便是看到了西岐文武正在姜尚的帶領下在城外親迎。如此場面,實在是讓黃飛虎父子受寵若驚啊!
「武王,黃飛虎叛君之臣,得武王如此隆重而迎,實在是慚愧!」翻身下了五色神牛的黃飛虎,不禁惶恐的對姬發單膝跪地拜倒。
忙翻身下馬的姬發,不由含笑上前扶起黃飛虎道:「武成王!所謂君不賢而臣頭他國,良禽擇木、良臣擇主。紂王無道,有武成王如此大才而不知擅用。而武成王既然來了我西岐,那麼我西岐自然不會如紂王那般糊塗,罔顧大才。武成王與我西岐有恩,姬發所做,不足償還之萬一。武成王若是不棄,姬發有意,封武成王為我大周開國武成王!不知武成王意下如何!」
「武王厚愛,飛虎安敢不效死以報!」渾身一震的黃飛虎,頓時便是後退了兩步對姬發恭敬單膝跪下拱手道:「臣大周開國武成王黃飛虎拜見武王!」
隨著黃飛虎的話音落下,下了馬的黃滾和黃家眾家將也都是一個個對著姬發單膝跪下:「拜見武王!」
「哈哈,好!武成王請起!諸位,請起!」朗聲一笑的姬發,不由上前將黃飛虎扶起:「我大周得武成王,如虎添翼,如魚得水啊!」
此時,伴隨著略顯蒼老的朗笑聲,姜尚也是帶著眾文武上前,當先對黃飛虎含笑恭喜道:「恭喜武成王!」
「姜大夫?」看到姜尚的武成王,不由有些驚訝的開口。
而一旁的姬發則是笑著道:「武成王,此乃我大周丞相,也是孤王相父!」
「原來是姜丞相,飛虎失禮了!」黃飛虎一聽頓時便是不敢怠慢的忙對姜尚拱手道。
淡然一笑的姜尚,則是隨意忙道:「武成王,咱們可是又同朝為臣了啊!」
聞言略微愣了下的黃飛虎,反應過來也是不由一笑道:「在朝歌,姜大夫只是下大夫,如今在西岐卻是丞相,當真是文王更會用人才啊!」
「呵呵,老夫老朽了,這個丞相也是眾人禮讓罷了!」搖頭一笑的姜尚,便是轉而道:「以後,共保大周,還需多多仰仗武成王啊!」
眾人一番寒暄客套,隨後便是一起熱鬧的進入了西岐城中。
黃飛虎先是去忠賢祠拜祭了姬昌以及殷商往死的那些忠賢們,如杜元銑、商容、比乾等。由於姬昌生前的要求,故而他死後神位也是被放入了忠賢祠之中。如此,黃飛虎此次拜祭倒是方便的多了,一下子老朋友都拜祭了個遍。
隨後,武王姬發在宮中舉辦盛宴,歡迎黃飛虎一行的到來,西岐文武權貴盡皆參加。
而晚宴之後,姬發更是安排姜尚親自送黃飛虎等人去為他們安排的府邸休息。
西岐城中極好的路段,一座嶄新的巨大府邸坐落於此,姜尚、武成王等一行來到這裡。抬頭看著那嶄新匾額之上『開國武成王府』的六個鎏金大字,黃飛虎不禁再次激動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一行人進入府邸之中,府中姬發早已安排的侍女便是快速的將眾人引入府中客廳,上了茶水果點。
請姜尚和老父親黃滾上座的黃飛虎,在一旁首位坐陪,看著那些侍女離去,旋即便是忙對姜尚感慨開口道:「丞相,武王隆恩,飛虎實在是受寵若驚。」
「武王求賢若渴,遇到武成王如此大才,自然是不會怠慢!」笑說著的姜尚,便是轉而目光微閃的道:「對了,武成王專門請我進府中,不會只是為了請我喝杯茶吧?」
聽姜尚這麼說,黃飛虎頓時便是略微正色的道:「姜大夫,我想讓您見一個人!」
「哦?何人?」姜尚一時間有些驚訝,不由忙問道。
黃飛虎沒有多說,卻是伸手略微拍了下手,同時看向外面。
姜尚見狀順著黃飛虎的目光向外一看,下一刻便是忍不住一下子站起身來,只見外面一道倩影緩緩走進來,正是商青君。
「青君拜見丞相大人!」商青君不禁上前對姜尚施禮道。
看著商青君,目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的輕嘆一聲,旋即姜尚便是忙道:「一晃多年,老丞相的女兒也是長大成人了。青君,你若不棄,我意收你為義女,不知你意下如何?」
「青君拜見義父!」愣了下的商青君,旋即便是忙恭敬跪下美眸泛紅的對姜尚施禮道。
見狀,姜尚不由含笑點頭的一臉欣慰之色。
一旁,輕吸了口氣的黃飛虎,也是不禁略顯感嘆的面上露出了笑意。
……
朝歌,王宮,壽仙宮內,一片狼藉,桌案之上還有著散亂的奏疏,紂王正面色陰沉如水的坐在桌案之後,目光冷然的掃過下方低頭噤若寒蟬般的費仲尤渾二人。
「黃飛虎,真是夠能耐的!竟然能反出五關?五關總兵,都是幹什麼吃的?一個個,儘是廢物!」低喝一聲的紂王,不由看向費仲尤渾沉聲道:「兩位愛卿,您們告訴孤,為什麼他們如此無用?那黃滾,世受王恩,竟然也和黃飛虎一樣叛逃!」
目光微閃,旋即費仲便是小心的進言道:「大王!如今之計,乃是讓西岐交出黃家父子。如此,大王自然可解心中之氣。」
「那就傳孤諭令,讓西岐將二賊腦袋送來!」紂王不禁微微咬牙道。
尤渾則是突然開口道:「大王,只怕西岐不會遵從大王諭令!」
「嗯?」雙目微眯的紂王,頓時冷然看向尤渾。
面對紂王冰冷的目光,尤渾頓時忙道:「啟稟大王,臣的意思是黃飛虎和姬昌關係極好,姬昌只怕不會殺他。且大王將姬昌幽禁七年,又讓北伯侯出兵西岐。如今,姬昌連北伯侯也敢殺,只怕早已不將大王放在眼中。」
『蓬』一聲,紂王聽的頓時便是一巴掌排在了面前的桌案之上,嚇的尤渾渾身一顫的忙住了口,不敢再多說。
深吸了口氣,略微收斂心中惱怒之意的紂王,不由低沉道:「那愛卿之意是?」
「啟稟大王!」尤渾一聽頓時鬆了口氣的忙道:「臣的意思是,傳諭令讓西岐交出黃飛虎父子腦袋的同時,做好出兵西岐的準備。若是西岐不從,則出兵西岐,逼的他們不得不從。」
雙目虛眯的紂王,聞言頓時便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道:「好!孤王倒是要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敢不從!若是敢不從,孤王必讓西岐血流成河!」
而就在此時,突然有侍從來報:「啟稟大王,聞太師班師回朝,已到宮外!」
「聞太師回來了?」愣了下的紂王,旋即便是一拍桌案驚喜的起身笑道:「好!有聞太師在,孤王何懼西岐?走,隨孤王前去迎接太師!」
說話間的紂王,便是一臉驚喜之色的忙向外而去。
面色微變間,相視一眼的費仲尤渾則是略顯忐忑緊張的忙隨後跟上。
而幾乎同時,妲己的寢宮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