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漁陽秘事 第114章 陰謀設計

曾梓圖反覆思索著司馬相被救之事。不論是與司馬相熟識,還是對曾府的了解,以及解救的手段,吳秋遇的嫌疑都是最大,可是經過他的親自試探,吳秋遇的嫌疑已經可以排除。曾梓圖也不是沒有懷疑過胡大寧,可是胡大寧並非心機很深的人,若真是他所為,他每日在自己眼前晃悠,不可能不露出破綻。而且白鹿司遇襲之時,胡大寧正在自己身邊,至少那個用幽冥鬼手襲擊白鹿司的肯定不是胡大寧。那救走司馬相的到底會是誰呢?他們又會藏在哪裡?

亂無頭緒中,曾梓圖不知怎麼就想到了曾可以。他心頭一震,開始認真琢磨起這種可能性來。首先,除了曾梓圖以外,曾可以對府里的情況是最為了解的,發現假山下那個石洞的機會也必其他人要多。其次,曾可以曾經表現出對胡大寧的猜疑,而且直接涉及到花園施工的事情,說明他已經對花園甚至假山有所關注,那麼他去一探究竟的心思便也順理成章。從這兩個方面來看,曾可以是有可能發現關押司馬相的石洞,甚至發現被關在那裡的司馬相的。想到這裡,曾梓圖開始當真起來。最為要緊的,司馬相是曾可以的親生父親,這個曾梓圖是知道的,雖然司馬相和曾可以都未必知情,但是一旦他二人有所交流,這個事情還是有可能推斷出來的。司馬相急於脫身,自然無所不用其極,什麼話都可能說得出來。更何況,曾梓圖在掛月峰曾經親口對司馬相說出,他的妻子和兒子都在薊州,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下。萬一司馬相把這個說辭告訴曾可以,曾可以一旦把這個事情聯想到自己身上,只需找盧夫人詢問一下便可證實。想到這裡,曾梓圖不禁越來越擔心。他反覆思量之後,決定要找機會對曾可以進行試探。

曾可以回到府中,先去大廳那裡去看了一下動靜,不過他並沒有進去,站在台階旁邊猶豫了一會,便要轉身回房。忽然一團人影從身後撲了過來。曾可以聽到風聲,嚇了一跳,急忙閃身躲避。那人接連出招,招招直逼曾可以的要害。曾可以大驚,只得還手應對,慌亂之間便使出了地火無名拳法。過了三四招之後,曾可以才猛然認出那人竟是胡大寧,頓時醒悟過來,知道這可能是胡大寧在故意試探他的武功,不由得暗叫不好。他一邊隨手抵擋胡大寧的進攻,一邊思考著如何應對胡大寧甚至是曾梓圖對他的懷疑。

這時,裘如龍、司徒豹、柯老三、蒙昆等人聽到動靜,從大廳里走出來,見胡大寧和曾可以斗在一起,都不禁愣住。曾婉兒和秋香正好經過,也趕緊過來觀看。

由於曾可以心中想著事情,而且不敢再用司馬相教他的武功,頓時就顯得反應遲鈍了。胡大寧卻仍然進攻凌利,非要逼著曾可以使出渾身的本事來。曾可以冷不防被他抓到肩頭。胡大寧的手指正捏在被白鹿司鋼針打中的傷口上。曾可以驚叫一聲,奮力拍出一掌。胡大寧急忙向後退開,拱手道:「公子,得罪了!你的武功又精進了不少!」曾可以傷口疼痛,頭上冒出汗來,直直地盯著胡大寧,沒有說話。曾婉兒跑上前,關切地問道:「哥哥,你怎麼樣?」曾可以一邊喘氣,一邊擺手,示意她不用擔心。曾婉兒看到哥哥痛苦的樣子,瞪著胡大寧說道:「你要幹什麼?」「我……」胡大寧似是有口難辯。裘如龍等人也都圍了上來,有的詢問曾可以的情況,進行安慰,有的則轉身去埋怨胡大寧。

這時,曾梓圖也聞訊出來,走到曾可以身邊,看了看,轉身盯著胡大寧問道:「這是你乾的?」胡大寧尷尬道:「是,我只想看看公子的武功精進了多少,沒想到……」胡大寧怒道:「看看他武功精進了多少?那需要下這麼重的手么?我看你是成心的!」「我……」胡大寧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曾梓圖說:「你對以兒下手如此狠毒,我看是積怨已久。我也不問你原因。我曾家養不住你了,你另謀高就吧!」他此言一出,蒙昆等人都是一愣。「曾公,你聽我解釋!」胡大寧急欲辯解。曾梓圖說:「我想大傢伙都看到了,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什麼都不要說了,你走吧!我曾家不欠你什麼!」裘如龍等人有心相勸,但見曾梓圖正在氣頭上,又都不敢開口。胡大寧長嘆了一聲,搖了搖頭,拱手對曾可以說道:「公子,對不住了。不過我胡大寧向天發誓,我真是無心的。公子保重!」說完,他又對著眾人拱手轉了一圈,無奈地轉身走了。曾梓圖讓曾婉兒扶著曾可以進入大廳,自己也氣哼哼地走了進去。裘如龍等人面面相覷,一個個不知如何是好,呆了一會,便各自散了。

曾梓圖取出一隻小木盒,遞給曾可以,同時對他說道:「這是無涯大師送給我的菩提承露丸,據說不僅可以療傷,還能增進功力。一度讓胡大寧保管了些日子,幸虧沒有讓他帶走。你剛剛受了傷,拿回去服用吧。」曾可以趕緊起身說道:「多謝爹爹。」曾婉兒余怒未息:「沒想到胡大寧竟然是那樣的人,平時爹爹對他那麼信任,哥哥對他也很敬重,他卻對哥哥下這麼重的手。」曾梓圖說:「說起這個,爹也氣憤得很。但是當著眾人的面,又不好過於苛責,只有趕走了事。」曾可以卻開口勸道:「爹,妹妹,你們不要生氣了,也許其中有些誤會。我想他不至於如此恨我,也許只是一時失手。」曾婉兒道:「哥哥,他那樣對你,你倒還替他開脫。」曾梓圖見曾可以並未記恨胡大寧,點了點頭,贊道:「以兒,你能有這般胸襟,爹很高興。好了,你身上有傷,早點回去養著吧。婉兒,送你哥哥回去。」曾婉兒趕緊起身,扶著曾可以回房去了。

看著他們兄妹二人出去,曾梓圖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其實,剛才的一切都是他事先設計好的。就在昨晚,他把胡大寧叫到房裡,問道:「去賀蘭山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胡大寧說:「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起程。」曾梓圖說:「去請雌雄雙煞的事只能秘密進行,不宜讓外人知道。」胡大寧說:「那我忽然離開,多日不在,府里人多眼雜,難免會有各種揣測。」曾梓圖笑道:「我正為此事把你找來。現在想到一個很好的借口,你明天便可行事。」胡大寧高興道:「什麼借口?」曾梓圖說:「你派人在府門盯著,明日以兒回府,你馬上出手偷襲他。名義上說要試探他的武功,你可以下手重一些,不必有任何忌諱。最好讓他覺得你是真心殺他,讓他使出全力來。到時候,我讓眾人都看到,就說你心懷不滿,有意對以兒下殺手,我假意發作,把你趕出曾府。你便可以藉機離開了。」胡大寧想了想,猶豫道:「這個主意好是好,的確能瞞過眾人,甚至通過他們可以傳揚出去,瞞過北冥教的人。不過,我怕下手太重,萬一不慎傷到公子……」曾梓圖說:「這個你不必擔心。以兒習武多年,沒那麼脆弱。況且他身邊總有人保護,未必懂得江湖兇險,讓他受些小傷只當是多了一次歷練。」胡大寧這才放心了,出去準備。

曾梓圖的計畫是一箭多雕:一是讓胡大寧去試探曾可以的武功,從而判斷他是否學了司馬相的武功,從而驗證或者排除他救走司馬相的嫌疑;二是給胡大寧秘密去請雌雄雙煞創造機會,在掩人耳目的同時,還不讓胡大寧知道他要試探曾可以的事,免得讓別人知道他父子二人之間有猜忌。更為絕妙的,最後以趕走胡大寧來結束這一番試探,會讓曾可以覺得就是胡大寧要試探他,從而不會在父子之間產生嫌隙。其實曾梓圖還有更為隱秘的心思,蘊藏著更為詭異的計畫。當然這一切只有曾梓圖一個人知道,其他人就算再厲害,也只能猜到其中的一小部分,不可能知道他的全部設計。這就是曾梓圖的高明之處。

曾可以雖然借著肩膀傷痛,成功掩蓋了身上武功進步的事實,但是經過胡大寧這一番突如其來的試探,他心裡終究是不踏實。他不太相信這只是胡大寧的一時興起,隱隱覺得背後多少有爹爹的影子。一晚上翻來覆去,沒有睡好。

第二天,曾可以再次去母親那裡請安。出來以後,反覆確認沒有人跟蹤,這才悄悄來到梨木台。這一次與以往不同,除了飲食以外,他還特意帶上了文房四寶。因為他覺得早晚會被曾梓圖懷疑,以後未必常有機會去見司馬相,便想著讓司馬相趕緊把《北冥玄經》其餘的部分也寫出來,留待日後慢慢修習。

司馬相看到曾可以手裡的紙筆,很是驚訝:「以兒,你來此練功,帶這些東西有何用啊?」曾可以說:「爹,孩兒愚鈍,又想早日練成,只怕記憶不準多有訛誤,因此想請爹爹把《北冥玄經》其餘的部分都寫出來,便於孩兒提前接近。」司馬相說:「《北冥玄經》爹雖然全文看過,但是尚未全練,後面的部分也不是很熟。」曾可以關切的問道:「那您還能記得准么?如果假以時日,有沒有可能一一寫出來。」司馬相想了一下,說道:「若真要寫,也不是寫不出來,只是頗須費些工夫。以爹爹現在的身體狀況,只怕不宜就做此事。你可以把幽冥地火先練著,等日後爹爹身體好了,再寫不遲。」曾可以只怕催得太緊會引起司馬相的懷疑,但是又擔心時日無多,終究不甘心,於是想了想,撒嬌似的說道:「孩兒只怕爹爹以後跟我娘在一起,只顧過日子,沒有心思再寫了。還不如趁著現在有空閑,您提筆寫了。」一聽曾可以提到以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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