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漁陽秘事 第106章 神秘囚客

曾可以隱隱覺得胡大寧有些奇怪,但是又拿不準究竟是胡大寧自己有私,還是父親暗中授意。曾梓圖在聚仙樓送走了客人,帶著裘如龍和柯老三回到府中。曾可以原本想著找父親說說胡大寧的事,已經迎到了門口,可是一見到曾梓圖,忽然覺得時機不成熟,便忍住作罷。曾梓圖問了問曾可以的身體情況,聽他說已無大礙,便回房歇息了。裘如龍和柯老三也喝了不少,跟曾可以打了個招呼,也各自去了。

曾可以知道自己手下的那些人里,白鹿司武功最好、主意也多,便把他悄悄找來一起商量。白鹿司見曾可以只找了自己一個人,多少有些納悶,進門之後開口問道:「公子,這麼急找我來有何吩咐?」曾可以先往門外看了看,然後關好門,讓白鹿司一起到桌邊坐下。白鹿司猜不出公子找他所為何事,但是已經感到應有極為隱秘之事。落座之後,曾可以小聲說道:「我想請你幫個忙。」白鹿司說:「公子只管吩咐就是了,不必客氣。不知我能做些什麼?」曾可以說:「我發覺胡大寧行為古怪,想看看他到底在做什麼,只是他一直守在花園,不便觀察。所以,我想請你幫忙把他調開。」白鹿司想了一下,說:「這個……好辦。什麼時候?」曾可以說:「黃昏時分,工匠散了之後。如果他去吃飯,你只需設法纏住他。如果他仍然守在那裡,就請白兄施展手段,讓他離開一會。」白鹿司問:「需要他離開多久?」曾可以說:「時間不用太長,半刻鐘即可,免得他起疑心。」白鹿司點了點頭,已大致心中有數。曾可以又囑咐道:「胡大寧的武功不弱,你務必小心。若是調虎離山,千萬不能讓他認出來,更不能讓他追到。要不然,鬧到我爹那裡,咱們不好說話。」白鹿司笑道:「公子放心,這一點本事我還是有的。」曾可以鄭重地看了看白鹿司,點了點頭:「我當然相信白兄的本事,要不然也不敢託付此事。你有什麼需要準備的嗎?」白鹿司說:「我穿慣了白色,太招眼,煩請公子為我找一身夜行衣。」曾可以當即就辦,從衣櫃里翻出一身黑衣,用藍布包了,交給白鹿司。白鹿司笑了笑,告辭出去準備。曾可以便在房中精心安排自己的計畫。

曾婉兒讓秋香準備了一些點心,二人便向吳秋遇的住處走來。小靈子也在吳秋遇的房中,看到曾婉兒和秋香進來,起身招呼道:「曾小姐,秋香姐姐,你們來啦。」吳秋遇本來背對門口坐著,聽到小靈子說曾小姐來了,也趕緊站起來。有小姐在,秋香沒有說話,只是笑著跟小靈子點頭致意。曾婉兒吩咐秋香把點心盒放到桌上,然後說道:「這是新買的點心,我拿一些來給你們嘗嘗。」吳秋遇說:「多謝小姐。」曾婉兒笑了一下,對小靈子說:「小靈子姑娘,我想跟秋遇公子單獨說幾句話可以嗎?」小靈子看了一眼吳秋遇,乾脆地說道:「可以呀。我正想跟秋香姐姐好好聊聊呢。秋香姐姐,咱們走。」秋香很喜歡小靈子這種性格,高高興興地跟她一起出了屋子,並輕輕把門帶上。

吳秋遇這才想起招呼婉兒小姐坐下。曾婉兒坐下說道:「秋遇公子,你們來了有些日子了,住得還習慣吧?」吳秋遇忙說:「習慣,習慣,伯父對我們很照顧。」曾婉兒問:「那你有沒有覺得,這次來了以後,跟原來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跟原來不一樣的地方?」吳秋遇認真想了想,抬頭說道,「有,有一些不同。原來府里人多熱鬧。我們這次來,你和公子都不在,秋香姐他們也不在,冷清了許多。」曾婉兒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還有呢?」「還有……」吳秋遇憋了半天,不知道該從哪說起。曾婉兒提示道:「有沒有看到奇怪的人,奇怪的事?自從你和小靈子來了以後。」吳秋遇想了一下,忽然說道:「我想起來了,我們那天,是跟蹤裘如龍和司徒豹來的。他們倆跟一個海鯊幫的人在一起,那個人好像叫……叫孫承。到了府里之後,他們就不見了。後來,丁大哥在一間屋子的牆洞里看到孫承。他躲在裡面有吃有喝,被我們抓了之後,嘴很硬,我們也沒問出什麼,就把他捆了,還扔回牆洞。後來我們把這個事跟伯父說了,後面就是他派人處理了。」曾婉兒細問道:「是哪間屋子?你還記得嗎?」吳秋遇說:「就是離大廳最近的那排房子,最邊上靠牆的那一間。」

曾婉兒默默記在心裡,然後又問道:「那個瘋了的胡大寧,是你給治好的?」吳秋遇點頭道:「是。那天我們沒看到府里的人,正在四處尋找,忽然聽到瘋子的叫喊,就過去看。正好有兩個北冥教的長老要殺他,我們覺得他已經瘋了挺可憐的,就幫了他。後來伯父就來了,跟我們說了他的來歷。我試著醫他,後來倒真是治好了。沒想到他好了以後,連說話的腔調都變了。我們都有點不習慣了。哈哈。」曾婉兒沉吟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爹倒是跟我們說起過他的來歷。那後來呢,他好了以後,有沒有什麼奇怪的表現?」吳秋遇想了想,說:「沒有吧。他對伯父很敬重。上次伯父在府君山遇險,他都挺身撲擋,很拚命的。」曾婉兒點了點頭,說:「嗯,他是我爹的親信,一向忠心耿耿。看來這一點還沒變。要說變,我看就是他的酒量變了。原來他可是嗜酒如命的傢伙,沒想到瘋了一場之後,倒把酒給戒了。呵呵。」吳秋遇一愣:「沒有啊。他剛醒的那一天還喝了不少呢,飯沒吃完就趴在桌上睡了。」曾婉兒一愣:「那天我哥哥回來,在桌上敬酒,他可是一點沒喝呀。連我爹都替他說話呢。」吳秋遇說:「這個我也覺得很奇怪。也許是他瘋過一場之後,突然想通了,不想再喝酒了。這個也不是什麼壞事吧?」曾婉兒笑道:「不喝酒當然不是壞事。你也不喜歡喝酒,我看你比那些喝酒的人……強多了。」說完之後,她忽然覺得有些難為情,羞羞地低下頭去。吳秋遇只是憨憨地傻笑。

小靈子正在樹下跟秋香聊天,忽然看到門開了,吳秋遇送曾婉兒從屋裡出來。小靈子笑嘻嘻說道:「這麼快就說完了?我跟秋香姐姐還沒聊夠呢。曾小姐,你還可以再跟秋遇哥哥多說幾句,我們不著急的。」曾婉兒偷偷看了一眼吳秋遇,臉上一熱,輕聲道:「不用了。秋香,我們走。」說完,也不敢看小靈子一眼,就快步走開了。秋香趕緊跟了上去。小靈子都到吳秋遇的身邊,輕輕捅了他一下,問他:「你們剛才都說什麼了?曾小姐怎麼那樣就走了?」吳秋遇一臉無辜的說道:「她就問了一些……咱們來了之後的事。問有沒有奇怪的人,奇怪的事,我就把咱們看到的跟她說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就……那樣了。」小靈子望了望曾婉兒的背影,又瞅了瞅吳秋遇,頑皮地笑了一下,背著手進屋去了。

黃昏時分,胡大寧打發了工匠散去,獨自坐在假山旁邊等著。他身旁的山石夾縫處,地面有塊長滿青苔的石板。透過石板與石頭之間的空隙,可以看到下面是空的,石板周邊有鬆動過的縫隙。

有家丁準時送飯來,把三層的大食盒放在地上,揉著胳膊說道:「胡爺,您一個人吃得了這麼多麼?要是心疼小的,下次讓我少拿兩樣吧。我胳膊都酸了。」胡大寧假裝瞪了他一眼,罵道:「你小子,又想偷懶!給老子送趟飯,還委曲你了?」那家丁嬉皮笑臉地哈哈了兩聲,彎腰揭開食盒的蓋子,開始往外端拿飯菜。胡大寧說:「好了,就放那兒吧。我自己拿,算是心疼你吧?你可以走了。」家丁說:「那怎麼行?胡爺勞苦功高,小的本該伺候。」胡大寧笑道:「讓你滾你就滾,哪那麼多廢話!」看樣子這個家丁早就跟胡大寧混熟了,被他罵上一兩句倒很受用,直起身來樂呵呵地走了。

胡大寧只拿了上層的兩個菜,端了一碗米飯,大口地吃起來,很快就吃完了。他抹了抹嘴,擦了擦手,警惕地向自周看了看,然後揭起身旁的青石板,提起食盒便要下去。

忽然一團黑影閃過,停在了假山後面。胡大寧隱隱聽到有動靜,站起來四下瞅了兩眼,沒看到人,便以為是風聲,便繼續要走。這時,就聽假山後面有個奇怪的聲音嘀咕道:「曾府這麼大,曾梓圖住在哪兒啊?看來要殺他還真得費點工夫。」接著便傳來磨刀的聲音。胡大寧一驚,趕緊放下食盒,輕輕找了過去。只見一個黑衣人手持尖刀,正在石頭上輕輕磨著。胡大寧邁步悄悄靠近過去。也不知那黑衣人是本就要走,還是早有警覺,胡大寧剛要伸手拿他,只見那黑衣人身形一閃,晃到石頭後面就不見了。胡大寧知道黑衣人是來行刺曾梓圖的,怎肯放過,急忙快步追了過去。

曾可以從花叢後面轉出來,見胡大寧已經被黑衣人引走,趕緊細心在假山周圍搜索。

黑衣人跑在前面,仍在四處張望,好像並不知道有人在身後。胡大寧也不驚動他,悄悄在後面跟著,只想趁他不備,突然將他拿住,免得動起手來,在府中造成慌亂。黑衣人行動路線很詭異,一會躲起來半天不見,害得胡大寧以為跟丟了緊張到不行;一會又突然出現,讓胡大寧看到希望,繼續在後面跟著。

曾可以轉到假山西側,發現那塊豎起的青石板和山石夾縫處的通道。他快步走過去,低頭往下一看,只見窄道中有幾級石階,輾轉通到一處下陷的狹窄地面。他不由得愣了一下,自己在府中住了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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