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漁陽秘事 第099章 再入曾府

小靈子在吳秋遇耳邊嘀咕了幾句。吳秋遇對無涯大師說:「大師,我們就不在此打擾了。丁大哥我們一起走,您還有沒有什麼囑咐?」無涯大師知道他的意思是要帶走丁不二,於是說道:「你們吃不管寺廟的素齋,那就各自請便吧。老衲只有祝福,沒有囑咐。」吳秋遇、小靈子辭別眾和尚,丁不二也沖大家揮了揮手,三個人一起離開了獨樂寺。

回到漁陽客棧,小靈子給丁不二要了一個房間,知道他今晚確實折騰累了,勸他先去休息,第二天再細聊。丁不二走出兩步,忽然又停下,回頭看著吳秋遇,好奇地問道:「秋遇兄弟,你住在哪兒?」吳秋遇還真沒想過這個事,他和小靈子就有一間房,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辦。小靈子也意識到這個問題,趕緊說道:「秋遇哥哥當然是跟你住一起。」說著,她推了吳秋遇一把:「快去吧,你們都早點歇著。」「看來你們早就知道我會來呀,不然怎會只要一個房間?」丁不二說完,壞笑著看了看小靈子,偷偷笑著邁步進了房間。小靈子被他說得有點臉紅,也趕緊進了自己的房間。吳秋遇倒沒聽出丁不二的弦外之音,見小靈子已經進門,自己也跟著丁不二走進房間。

丁不二問吳秋遇:「兄弟,你跟那小姑娘怎麼混到一起了?」吳秋遇說:「咱們在朔州分開以後,我換了一身乞丐的衣裳打算混出城門,就快出城了,忽然想到有可能連累那個乞丐,就折回去找他。結果那個乞丐真的被鐵拳門的打了,我心中愧疚,就把銀子都給了他。我身無分文,在街上閑逛,就遇到小靈子。她認出了我,帶我去吃飯,還幫我收拾了假扮鐵拳王的老叫花子。」丁不二說:「她倒慷慨了。」吳秋遇繼續說道:「後來她還出主意,我們倆扮作雌雄雙煞,去鐵拳門鬧了一場,把那伙人好好整治了一回,也算是給我師父報了仇。」丁不二驚訝道:「小丫頭竟有如此的頭腦和膽量?不簡單,不簡單。」吳秋遇繼續說道:「嗯。後來我們遇到柳大叔,他看到靈兒,更加想念自己的女兒,就不辭而別。我們也想幫柳大叔找到女兒,也想找丁大哥幫忙,知道當初你是往南去的,我們就一路往南。後來我們又一起經歷了很多事,去過邵家莊,天百山莊,樓煩古鎮,太原的五丈窯台,還穿過大漠去了一趟賀蘭山,見過真的賜熊雙怪。」丁不二驚嘆不已:「想不到短短几個月你竟有如此經歷。那你們也算是同甘共苦了,不錯不錯。你們現在到什麼程度了?」吳秋遇愣愣地看著丁不二,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丁不二小聲道:「你們住在一起了嗎?」吳秋遇說:「我們一起去過很多地方,不知道算不算住在一起。」丁不二笑道:「傻兄弟,我是問你,你們有沒有在一間屋子裡住過?」吳秋遇搖頭憨笑道:「那沒有。」丁不二點了點頭:「兄弟,我跟你說,如果你們沒有成親的打算,千萬不要住在一起。惹上女人可就麻煩了。」吳秋遇點頭記下,忽然腦子裡閃過柳如夢的身影。

丁不二說:「咱們也好幾個月不見了,難得今日聚到一起。」吳秋遇說:「其實中間有兩次咱們差一點碰見,可惜都錯過了。」丁不二驚訝道:「是嗎,什麼時候?」吳秋遇說:「一次是在樓煩,我在汾河渡口遠遠看到你的身影,可惜追了一天也沒追上。」丁不二想了一下,說:「嗯,我確實去過樓煩。當時沒有留意,不知道你也在附近。那另一次呢?」吳秋遇說:「另一次是在登封。你從客棧帶走如夢,去見柳正風大叔。那時我跟如夢是在一起的。」丁不二想起來了:「你說的是那個姑娘啊,嗨,她可太認真了。我讓她冒充柳正風的女兒,好讓老柳瞑目。沒想到把人埋了以後,她還哭著含爹呢,怎麼勸都勸不住。」吳秋遇說:「如夢就是柳大叔的女兒。」「啊?」丁不二大吃一驚,「竟有這種事。我說呢,她怎麼哭得那麼傷心。哎,柳正風的女兒不是叫香兒么,怎麼你說她叫如夢?」吳秋遇解釋道:「她被洛陽的任員外收養,是任老爺給她取名如夢。她後來改回柳姓,但是仍用如夢這個名字。」丁不二終於明白怎麼回事,忽又問道:「這麼說,我劫她走、送她回的時候,你都在那家客棧?」吳秋遇點頭道:「嗯,是。可惜當時我沒有看到丁大哥。第二天如夢跟我說起,我才知道。」丁不二笑道:「看來咱們真是有緣,到哪都能遇上。哎,如夢姑娘呢?怎麼沒看到她?」吳秋遇說:「我和如夢離開登封以後,準備到薊州來找小靈子,不想在路上遭到黃河幫的人算計,後來船沉了,我們漂流到海上。我們從海外回來的時候,遇到海鯊幫的人,失散了。曾可以公子救了她,把她帶回薊州。我也輾轉到了薊州。後來我們見了面,約好要一起離開薊州。後來出了差錯,我和小靈子一起掉下懸崖,回來以後就找不到如夢了。」

他一會跟如夢在一起,一會跟小靈子在一起,丁不二聽得有些糊塗:「有點亂。你不用說那麼詳細了,你只說現在是打算跟小靈子在一起,還是要去找如夢姑娘。」吳秋遇說:「我會跟小靈子在一起,也要找到如夢。所以請丁大哥幫忙。」丁不二搖頭道:「你呀,早晚有麻煩。放心,我會幫你的。有什麼線索嗎?」吳秋遇說:「先前她住在曾可以公子安排的院子里,後來也是曾小姐把她從這家客棧接走的。」丁不二點頭記下:「你說的曾家,就是薊州大戶曾梓圖吧。」吳秋遇說:「正是。」丁不二說:「好,我知道了。我正要到曾府走走。如果如夢真在那裡,我一定能找到。」吳秋遇說:「我們去過曾府了,沒有看到人。」丁不二愣了一下,說道:「我明天去找找線索。你等我消息。」吳秋遇謝過丁不二。兩個人便上床入睡。

第二天一早,丁不二吃過早飯便出去打探消息。吳秋遇和小靈子閑著無事,就都多睡了一會。

掛月峰。鮑大勇被召進北冥教總壇。除了教主司馬相,護法大長老路橋蔭和新晉長老彭玄一也在。鮑大勇行禮參拜之後,路橋蔭開口問道:「薊州城有什麼消息嗎?」鮑大勇說:「有幾件事正要向教主和兩位長老稟報。」路橋蔭道:「你先說說曾梓圖的情況。」鮑大勇說:「曾梓圖好像受了很重的傷,氣色很差。」彭玄一問:「可是你親眼所見?」鮑大勇說:「屬下親眼所見。他到家的時候我正喬裝在附近查看,看上去失魂落魄的,也很虛弱,走路都搖搖晃晃的。」彭玄一欣喜道:「教主,看來吳起的事不是曾梓圖所為。」司馬相點了點頭。彭玄一又問鮑大勇:「曾梓圖那些手下呢?有什麼動靜?」鮑大勇回稟道:「好像曾梓圖早就料想到作亂可能失敗,事先已經把家眷和手下都遣散了,現在曾家都是空的。偶爾有三五個閑人或乞丐進去搬拿東西,也沒人管。」聽到這裡,司馬相忽然欠身問道:「他把家眷也遣散了?知不知道他家人去了哪裡?」鮑大勇說:「這個屬下還沒查到。」司馬相慢慢地坐回椅子,看上去有些失望。路橋蔭和彭玄一面面相覷,都暗自覺得驚訝,不知教主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反應。沉默了一會,司馬相又問道:「曾梓圖一直待在府中么?」鮑大勇說:「屬下安排人日夜在附近監視,沒見他從家裡出來過。不過……」司馬相問道:「不過什麼?」鮑大勇說:「昨日屬下扮作乞丐進曾府查看,沒有看到曾梓圖。」「什麼?」司馬相一下子站了起來。他愣了一會,自語道:「早知道,不該放他走。」彭玄一見教主後悔放走曾梓圖,趕緊寬慰道:「教主不必憂慮。有青衣堂的人在曾府周圍監控,曾梓圖走不掉。也許他只是怕外人尋仇,在家中躲了起來。畢竟他已經成了廢人,身邊又無人保護。」司馬相看了看彭玄一,點了點頭:「但願如此。」

司馬相又問鮑大勇:「還有什麼情況?」鮑大勇說:「屬下昨日進入曾府,雖然沒有看到曾梓圖,但是發現另外一個人,就是失蹤多日的胡大寧。」路橋蔭驚問道:「胡大寧?他在曾府幹什麼?」鮑大勇說:「他已經瘋了,被關在柴房。」路橋蔭想了一下,說道:「恐怕他早已投靠了曾梓圖。你速速查清胡大寧是真瘋還是裝瘋。必要的時候,可以下手處置。」「是。屬下明白。」鮑大勇拱手領命。

司馬相問:「還有嗎?」鮑大勇想了一下,猶豫道:「還有一件事,屬下不知道要緊不要緊。」司馬相道:「你但說無妨。」鮑大勇說:「剛才喬堂主提到的那一對年輕人,在薊州城裡出現了。」彭玄一知道他說的是吳秋遇和小靈子,微笑道:「他們是教主和我的朋友。這一次總壇平叛,他們也立有大功。你們不用監視他們。」路橋蔭卻忽然說道:「不,要監視。」彭玄一不解:「大長老,您這是何意?」路橋蔭說:「玄一老弟,你不要忘了,吳秋遇可是神醫濟蒼生的徒弟,精通醫術。萬一他跟曾梓圖走到一起,那曾梓圖東山再起也未可知。」司馬相點了點頭,吳秋遇曾經給他疏通經脈,他當然知道吳秋遇的手段,於是說道:「對對對,他不但醫道高明,武功也好。若是被曾梓圖那廝蠱惑利用了,對咱們北冥教著實不利。」教主和大長老都這麼說了,彭玄一無話可說。路橋蔭吩咐道:「鮑大勇,你速速回去,嚴密監視曾梓圖和吳秋遇的行蹤,他們一有動靜馬上回報。」「屬下遵命。」鮑大勇拱手施禮,退了出去。

路橋蔭對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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