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北冥教壇 第094章 總壇生變

小靈子問彭玄一:「彭大哥,教主就住在屏風後面嗎?」彭玄一笑道:「當然不是。教主有專享的秘密居室,一般人是不能進的。路大長老只是從那邊的側門出去而已。」

過了一會,路橋蔭陪著司馬相從屏風後面轉了出來。彭玄一趕緊迎了上去,莫奇星也誠惶誠恐地走了過來。小靈子和吳秋遇不是北冥教的人,沒有從屬關係,所以要他們輕鬆許多,只是起身點頭示意。司馬相招呼大家一起坐下,特意對吳秋遇說:「吳少俠辛苦了。」吳秋遇笑了笑,說:「沒事。」莫奇星看了看他,搖頭暗笑。

大家坐好之後,司馬相對路橋蔭說:「你給大家說說現在的情況。」「嗯。」路橋蔭點頭應了一聲,就要開講當前的形勢。小靈子站起來,說:「這是你們教中的機密。我們不是北冥教的人,就不聽了吧。秋遇哥哥,走,咱們迴避一下。」吳秋遇也起身要走。司馬相趕緊招手,示意他們坐下:「哎,不用不用。你們兩位都是我們的朋友,用不著迴避。來,坐,坐。」小靈子和吳秋遇相互看了一眼,只好坐回原處。莫奇星暗自點了點頭,覺得這小姑娘雖然年歲不大,倒還懂得規矩。其實小靈子只是在屋裡坐得悶了,想找個借口出去轉轉。

路橋蔭說:「教主接任之初,教中多有不服。雖然表面看不出什麼,但是背後各懷心思。為了儘快摸清大家的態度,早日穩定局面,我便著手布置親信、安插耳目。」聽到這裡,小靈子和吳秋遇不禁相互看了一眼。路橋蔭繼續說道:「幾年下來,果有成效,那些不服的也不敢輕舉妄動。經過教主的精心治理,教中這些年一直平安無事。可是自從教主隱居修鍊以來,我就發覺有人按捺不住了,蠢蠢欲動。尤其是近日,秦鍾禮、魏都等人在暗中大肆串聯,看樣子是要有什麼大的動作。」莫奇星說:「沒錯。他們也去找過我。我還納悶,這些人向來與我青雲旗沒什麼交情,怎麼忽然就熱絡起來。我言辭之間忠於教主,於是他們並未跟我言明意圖,只說了些淡而無味的話,後來就不來了。現在想來,他們是要拉攏我。」路橋蔭說:「這些我們都知道,所以當發覺事態嚴重之後,第一個就找到你。足見教主和我對你的信任。」「多謝教主和大長老信任。」莫奇星誠惶誠恐,也咱自慶幸:幸虧自己沒跟秦長老等人走得太近,要不然,被身邊的耳目報到司馬教主和路大長老面前,那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路橋蔭接著說:「現在可以斷定,外八堂中,灰衣堂肯定是參與了的。不過吳起那廝太張揚,剛到蓮花嶺就被青衣堂的喬三哥他們給制住了。吳起已然被擒,灰衣堂的人也都退到彩各庄待命。這個可以不考慮了。」司馬相點了點頭:「玄一呀,你**得好,青衣堂人才濟濟。看來這個喬三哥是個可用之材,早晚要重用。」彭玄一忙拱手道:「多謝教主看重。」路橋蔭繼續說道:「內八旗中,根據現有的消息,旋風旗、廣澤旗跟他們是一夥,闊土旗也有嫌疑。所以我讓莫旗主和碧水旗的韓昌浩做好應變準備,又讓他們飛鴿傳書,調回旗下的藍衣堂和綠衣堂。另外越過闊土、烈火二旗,召集黃衣堂的田厚、紅衣堂的景素素,讓他們儘快帶人趕回總壇。」司馬相問:「那幾個堂口的人都到哪裡了?」路橋蔭說:「紅衣堂的景素素已帶人從涿州趕到,我讓他們去旋風旗駐守的聽風崖下埋伏。藍衣堂的吳莫離帶人從滄州趕到,我讓他們潛伏到廣澤旗的眼皮底下待命。青衣堂的人,康奇帶著去觀察闊土旗的動靜了,一旦有變,便行牽制。綠衣堂和黃衣堂離得遠些,他們還沒到,估計明日午時也差不多了。」司馬相欣慰道:「嗯,你處理得很好。」

路橋蔭忽然想起赤焰坡的事,於是說道:「還有一事得向教主稟報。我們上山的時候,烈火旗的顏祺,堵住關口不讓我等經過,我擔心她也……」司馬相一愣:「她?平時看著倒也耿直,想不到也受人蠱惑了。烈火旗位置重要,手中又有火器,這個可得小心應付。」路橋蔭說:「教主放心。我已經派人通報連山嶽,讓他帶著丘岳旗的人去監視了。」司馬相點頭道:「好,這樣就穩妥多了。」路橋蔭說:「幸虧我調派紅衣堂的時候沒有經過烈火旗,要不然真就耽誤了。看來這烈火旗還真是靠不住。」小靈子忽然插話道:「路大長老,青衣堂的人來,好像也沒經過丘岳旗吧,是不是你對丘岳旗也不太放心啊?」莫奇星瞧了她一眼,心說:這小姑娘什麼都敢說。路橋蔭笑道:「彭堂主一直帶著青衣堂的人守衛教主,調派他們自然不用那麼費事。這個跟丘岳旗沒有關係。」小靈子說:「剛才你也說了,發覺事態嚴重之後,第一個就找到這位莫旗主,讓莫旗主和另外那個……哦,碧水旗的韓旗主,讓他們做好應變準備,並沒有提到丘岳旗。而且我們從丘岳旗經過的時候,那位姓連的旗主好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路橋蔭說:「丘岳旗向來是我們教主的嫡系,隨時可以使喚,因此反而可以留到最後應急。如今烈火旗的事出來,他們不就用上了?」小靈子笑道:「真是難為你了,路大長老。北冥教那麼多堂口,你都能分得清遠近親疏。」路橋蔭看了她一眼,臉上似有不悅。吳秋遇趕緊提醒小靈子。小靈子故意高聲對吳秋遇道:「我說著玩兒的。路大長老怎會連這一點肚量都沒有?是不是啊,路大長老?」路橋蔭尷尬地笑了笑,沒說什麼。

司馬相說:「看來各旗各堂的事都已經安排妥了,接下來就看那幾位長老的態度了。」路橋蔭說:「這個怕是得教主親自出面。」司馬相點頭道:「嗯,那是自然。大家折騰了半宿,都該累了。就在這裡簡單休息一下。天一亮,馬上召集十位長老。」司馬相和路橋蔭心中焦慮,睡不著,便一起到外面走動。其餘幾個人便在大廳中簡單睡下。莫奇星和彭玄一直接躺在地上。吳秋遇倚靠圓柱坐著,小靈子依偎在他身上,漸漸睡著了。

天剛亮,司馬相讓路橋蔭喚醒眾人,吩咐道:「莫旗主,你去請護法大長老裴汝增,請他即刻前來。」「是。」莫奇星起身領命,走了出去。司馬相又對彭玄一說:「玄一呀,你現在帶人去請十位護教長老。」彭玄一起身道:「是,教主。昨晚有巡夜的內衛來過,我讓他們在附近聽候吩咐,正好可以派他們分頭去找人。」司馬相點頭道:「好,你去吩咐吧。」彭玄一剛要往外走,路橋蔭忽然提醒道:「教主,要讓他們一起來嗎?還是分批找來?」司馬相馬上明白他的意思,想了一下,說道:「這樣吧,先把裴大長老以及楚長老、宋長老、伍長老找來,其餘幾位長老……通知他們過一刻前來。」彭玄一領命去了。吳秋遇不明白他們為何那樣做,但又不好多問。小靈子擺弄手指數著人數。路橋蔭看了看他們兩個,沒有說什麼,繼續和司馬相討論。

過了一會,彭玄一陪著三位長老走進大廳。三個人見過教主司馬相和大長老路橋蔭,發現旁邊還坐著吳秋遇和小靈子,覺得有些奇怪,都不禁多看了兩眼。彭玄一趕緊給他們介紹:「秋遇兄弟,這位是楚江天長老,這位是宋金翁長老,這位是伍澄清長老。三位長老,這兩位都是咱們北冥教的朋友,這是吳秋遇兄弟,這位是小靈子姑娘。」吳秋遇起身,一一拱手示意:「楚長老,宋長老,伍長老。」小靈子也象徵性地欠身笑了笑。三位長老簡單地點頭示意,並沒把二人放在心上,而是開口問道:「教主,不知深夜召喚我等前來,有何吩咐?」司馬相說:「大家先坐,讓橋蔭跟你們說說。」三位長老落坐之後,路橋蔭說道:「是這樣的,近日教中出現一些變故,關係到我教的生死存亡。教主認為三位長老都是信得過的人,這才深夜召請,一起來商量對策。」三位長老相互看了一眼,緊張地站起身來。

司馬相再次招呼他們坐下。路橋蔭繼續說道:「秦鍾禮、魏都等人暗中串聯,拉攏旋風旗、廣澤旗以及外面的灰衣堂等堂口,意圖不軌。」聽到這裡,三位長老都吃驚不小。宋金翁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說道:「大長老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秦長老近日也到我住處去過,問我對司馬教主有何看法,對教中之事有何看法。我當時覺得很奇怪,也沒什麼說法。他又說了些很奇怪的話,現在想想,似乎有試探之意。」司馬相看了看楚江天和伍澄清,問:「你們二位呢?」楚江天說:「他們知道我跟教主是一心,不敢過來招惹。說不定還怕我看出他們的企圖呢。」伍澄清點頭道:「嗯,我這也沒來過。不過我倒聽說,魏都也去找過閻長老,至於說了什麼不知道。」楚江天忽然說道:「要真是這樣,教主,咱們得早做準備。」司馬相說:「嗯,橋蔭已事先做了一些安排。灰衣堂已經收服,旋風旗和廣澤旗也有紅衣堂和藍衣堂的人監視。現在外面已經料理得差不多,就看十位長老的想法。」楚江天一下子站起來:「教主,你是知道的,不管別人怎麼樣,我楚江天永遠效忠教主。」伍澄清和宋金翁也趕緊站起身來表明心跡。路橋蔭說:「三位請坐。我剛才已經說了,教主正是信得過三位長老,才特意先請你們前來。過一會,另外七位長老也會前來,教主要跟他們當面問清楚。」楚江天說:「如此甚好。哪一個要敢公然造反,我第一個不答應。」宋金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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