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北冥教壇 第086章 九佳用計

曾可以精心準備了薊州當地的糕點,打算給柳如夢送去。想到馬上又可以見到如夢姑娘,曾可以的興奮之情都呈現在臉上。他剛一出門,就被邵九佳撞見,為免生事,他趕緊把手裡的糕點藏到身後。邵九佳看到曾可以,興奮地叫了一聲:「曾公子。」曾可以趕緊收了表情,客氣道:「邵小姐,你好。起來在府里走走?」邵九佳說:「我就是來找你的。」曾可以心中暗叫不好,臉上還不能表露,問道:「小姐找我什麼事?」邵九佳說:「你不請我到房間里坐坐?」曾可以說:「真是不巧,我正要出門。等我辦事回來,再陪小姐聊天吧。」邵九佳問:「公子要去哪裡?」曾可以說:「有個朋友多日不見,傳話來說想見我。我去看看他。」邵九佳:「既然是公子的朋友,我跟你一起去吧。」曾可以忙說:「這個怕有不妥。」邵九佳說:「這有什麼不妥?」曾可以說:「我那個朋友是個村野漢子,說話粗俗,行為怪誕。他不喜歡見生人,我怕會衝撞了小姐。所以,他那裡你還是別去的好。等我回來,一定陪小姐好好聊天。」邵九佳失望道:「人家好不容易有心情,想來找你聊聊天。你卻急著出門。那好吧,你說不該去,我就不去了。我等你回來。」曾可以背著手,微微躬身施禮:「多謝小姐體諒。我先去了。」說完,急匆匆走了。邵九佳已經看到曾可以手裡拿著東西,只是他已經走開,不便再叫住多問。邵九佳也很聰明,知道曾可以的話未必都是真的。想到曾可以有事瞞她,不由得暗自不爽。

邵九佳滿心歡喜地來找曾可以,曾可以卻有事走掉。邵九佳頗感失望,看到地上有樹葉滾動,狠狠踢了一腳。無聊了一會,她忽然想到:我可以去找婉兒,讓她陪我在薊州城裡逛逛。邵九佳在天百山莊見過曾婉兒,也說過話,對她印象不錯。

來到曾婉兒的住處。只有丫鬟秋香一人在房中,正在收拾。邵九佳沒看到曾婉兒,開口問道:「婉兒呢?」秋香聽見有人進來,停下手裡的活,轉過身來。她沒見過邵九佳,簡單答道:「我們小姐不在,出門去了。你是……邵家小姐?」上下打量了幾眼,又聽她對小姐直呼名字,大致猜到應該是邵九佳。邵九佳點了一下頭,又問:「她去哪了?」秋香說:「跟秋遇公子去驗收石碑了。」

「秋遇公子?她跟那個臭……」邵九佳本想說吳秋遇是臭小子,忽然想到曾可以帶他去見過曾公,現在秋香又稱他為公子,看來吳秋遇跟府上也有些淵源,便沒說出口,而是改口說道:「他們倆一起走的?是什麼石碑?」秋香忽然覺得自己失言了,曾婉兒囑咐過,不希望別人知道吳秋遇的事,於是她趕緊掩飾道:「哦,這個小姐沒說。我只是個丫鬟,小姐的事我不能隨便打聽。」邵九佳信了,因為她就從不允許自己的丫鬟多嘴,於是又問:「做石碑的在哪兒?我到那去找她。」秋香說:「哎呀,這個可還不清楚,小姐也不帶我去。那都是干粗活的地方,您是大家小姐,我看還是別去了。我們小姐回來,我會告訴她您來過。」邵九佳見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便不再理睬秋香,轉身出了房門。秋香暗自鬆了一口氣:「這個邵小姐還真是難纏。幸虧小姐事先囑咐過,要不然什麼都被她問去了。」

邵九佳閑著無事,便走出曾府,獨自在薊州城裡閑逛,想著也許能碰上曾可以或是曾婉兒。忽見前面圍了一伙人,邵九佳一時好奇便走了過去。邵九佳只能聽見裡面的人說話,在外面什麼也看不見,於是就用力往前擠。她雖為女子,但是習武多年,到底比那些街上的閑人要有力。前面和旁邊的人見是個女的在推擠,居然都不阻擋,自動讓出了一條空檔。邵九佳心中暗想:看來薊州的人還挺懂得禮讓。剛才往前推擠,她是毫不客氣。現在別人一讓,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對眾人輕輕拱手:「多謝,多謝。」眾人都不出聲,只好奇地看著她。

「大家都怎麼了?聽我說呀。」一個矮胖的粗皮漢子手裡拿著兩個紙包,站在人群中間,見眾人忽然躲讓,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邵九佳進到人群裡面,才發現原來是個賣東西的。矮漢看到邵九佳,似乎有些驚訝:「姑娘,你對這東西有興趣?」然後豎指贊道:「有眼光!這確實是好東西。你要幾包?」說著就把手裡的紙包遞了過來。邵九佳接過紙包,拿在手裡看了看,問:「這是什麼東西?」

矮漢說:「我剛才不是說了嘛,這是我祖上引進海外仙方秘制的靈丹妙藥。男的吃了可以金槍不倒,女的吃了可以欲死欲仙。」邵九佳眨巴眨巴眼睛,沒聽明白什麼意思:「這是練武用的丹藥?我只聽說丹藥能提升內力,難道對刀槍招式也有好處?」眾人聽了,先是面面相覷,然後一起大笑起來。有人說:「這個對刀槍功夫沒好處,對床上功夫有好處!哈哈哈哈!」

邵九佳愣愣看了看眾人,赫然發現竟都是男人,一個個在猥褻地笑著。她忽然醒過悶來,趕緊丟掉手裡的紙包,捂著臉跑出了人群。

「姑娘,你怎麼走了?這個真的管用!」矮漢有些失望地看著邵九佳的背影。其餘眾人則笑得前仰後合,有的甚至互相撞在一起。

從石場出來,曾婉兒問吳秋遇:「你對那個石碑還滿意吧?」吳秋遇點頭道:「嗯,挺好。多謝小姐。」曾婉兒說:「我找人查了黃曆,近期一直沒有好日子,不宜動土。我看咱們就先準備著,過些天再給如夢姐姐安墳。」吳秋遇猶豫了一下,勉強說道:「那好吧。我不太懂這個,全聽小姐安排。」曾婉兒說:「你以後別再叫我小姐了。叫我婉兒就好了。」吳秋遇輕輕嗯了一聲,卻沒有叫出口。

兩個人回到府中。曾婉兒先送吳秋遇回房。丫鬟秋香正在那裡,見二人回來,上前說道:「小姐,你們走後,邵家小姐找過你。」曾婉兒驚訝道:「她找我什麼事?」秋香說:「她沒說,聽說你和秋遇公子出去了,本想上街去找你,我勸她不要去,不知她是不是回去了。」曾婉兒埋怨道:「以後我和秋遇公子的事不要隨便跟人提起。」秋香說:「我知道錯了。我一時失口說了,好在後面想到遮掩。」

曾婉兒問吳秋遇:「你和邵小姐到底有什麼過節?日前打架,還是因為天百山莊的事?」吳秋遇說:「我和小靈子替祁翁送信,曾經去過她家裡。她看上我們的白馬,就想自己佔了,被小靈子說了幾句,就懷恨在心。她有個師兄叫江寒,他們倆一起來算計我們,還放蛇咬小靈子。後來驚動了邵青堂,把他那個徒弟打了,還讓邵九佳把自己的房間讓出來給小靈子住。就這樣結了仇。」「原來是這樣。」曾婉兒放心了,「這不是什麼大事。現在她知道你是我的朋友了,應該不會再怎麼樣。」秋香問:「小姐,那你去不去見那個邵家小姐?」曾婉兒說:「不著急。說不定她已經出去逛街了。等她下次來找我再說吧。」

曾婉兒帶著秋香走了。吳秋遇看著她的背影,心想:相處久了,覺得婉兒小姐人還不錯,已經不像當初剛見到她時那麼任性刁蠻,處理事情也很細心周到。

邵九佳又羞又氣,早沒心思再逛街。她快步回到曾府,對著門口的家丁隨口問了一句:「公子回來沒有?」家丁說:「我沒看見公子出門啊。」邵九佳愣了一下,停下腳步,盯著他問道:「你是一直在門上嗎?」家丁說:「是啊,從卯時開門我就在這。」邵九佳見他不像在撒謊,想了一下,跨步進門,向曾可以的房間走去。

曾可以已經回來了。他進出走的都是後門,所以大門口的家丁不知道他出門。邵九佳來到曾可以門外,忽然停下腳步,心中猶豫:要是他不承認,繼續扯謊話騙我,我又能怎樣?不如先去找婉兒問些底細,再來找他對質。想到這裡,她轉身去找曾婉兒。

曾婉兒陪著吳秋遇到石場走了一圈,腿腳有些累了,正躺在床上歇著。秋香一邊給她捏著腿,一邊陪她聊天。邵九佳走進門,開口說道:「妹妹終於回來了。我都來了兩趟了。」曾婉兒坐起來,說:「邵小姐來了?秋香跟我說了,我正打算歇一會就去找你呢。」邵九佳在凳子上坐下來,直接問道:「聽丫鬟說,你們去看石碑了,是什麼石碑?」曾婉兒說:「嗨,沒什麼。就是閑著沒事,去看看碑刻什麼的。你要是喜歡,改天我也帶你去看看。」邵九佳見曾婉兒說得如此暢快,估計那石碑也沒什麼特殊,便不再多提,而是問道:「你和曾公子兄妹情深,是不是他什麼事都不瞞你?」曾婉兒暗自驚訝,不明白她此話何意,於是說道:「那要看什麼事。姐姐怎麼這麼問?」邵九佳說:「我去找他聊天,他說有事要出門,然後就走了。可我問了門口的家丁,他們說沒見公子出去過。他究竟是在幹什麼?」曾婉兒敷衍道:「也許是門口換人,哥哥出去時他們沒看見。」邵九佳說:「我問了,他們說從卯時就站在那,如果公子出去一定會看到。你說他為何拿謊話騙我?」曾婉兒知道哥哥應該是真出門了,而且還知道他去了哪裡,只是不能跟邵九佳說,於是笑道:「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我可猜不出來。你還是直接去問他吧。」邵九佳說:「我就是怕他不承認,又拿假話來騙我,才來找你問問。你如果知道,可一定要告訴我。」曾婉兒說:「我這兩天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