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賀蘭映雪 第054章 馬匪行劫

當日在雲中山天百山莊,江寒向師妹邵九佳求愛不成,被師父責罵一番,偷看曾可以卻被有一箭之仇的蒙昆撞見,逃下山去。沒人知道他後來去了哪裡,沒想到又在這裡出現。

江寒離開永福寺,走出幾里,忽聽一陣馬蹄之聲。扭頭看時,卻見一伙人手持刀槍,騎著馬喊殺而來,很快就來到近前,把江寒團團圍住。江寒暗叫不好,他心裡明白,這應該就是當地人所說的殺人不眨眼的馬匪。

五六個馬匪圍著江寒打轉,時時有得意鬨笑之聲。江寒強做鎮定,暗中警惕著,仔細打量著這夥人,希望找到其中的為首之人,說幾句軟話,然後平安離開。他雙手抱拳,大聲說道:「不知哪位大哥是當家的?兄弟我這廂有禮了。」

「哪位大哥?兄弟?哈哈哈哈。兄弟們,聽到沒有,這小子臨死前還想著跟咱們攀兄弟哪。哈哈哈哈。」說話的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留著小鬍子。其他人也都跟著大笑起來。江寒不敢招惹他們,只能靜觀其變,暗中也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忽聽有人說道:「小子,你把身上值錢的玩意都拿出來,然後跪在地上給我們每人磕三個頭,不,給我們二當家得磕六個,然後叫幾聲爺爺。我們二爺聽得高興了,說不定饒你一條狗命。」

江寒也是練武之人,在黃花嶺下邵家門學藝多年。他師父邵青堂號稱「威震三關」,在山西也是響噹噹的人物。江寒雖然沒有他師父那麼大的場面,可也是爭強好勝之人,除了在師父面前多少收斂些,在外可從來沒吃過虧,哪受得了馬匪如此的羞辱?他輕輕從背上摘下包袱,一邊慢條斯理地拆解,一邊怒視著剛才說話之人。

那個被稱為二當家的小鬍子伸手指了他一下,又大笑起來:「皮狗子,你看見沒有,他瞪你呢,還要動傢伙,他這是不服你呀。怎麼著,露兩手給二爺看看?看你幾刀能把他剔了。」

「好嘞。」皮狗子正要在二爺面前顯擺一下,嘴上應了一聲,便撥馬頭朝江寒逼近過來。江寒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馬上聽到後面的鼓噪之聲,知道身後已無退路。皮狗子見江寒後退,只道他膽怯,於是更加囂張,嘴裡喊著「兄弟們看好了,我第一刀先砍了他右手」,便揮刀朝江寒的右臂砍來。

江寒急忙向左一閃身,讓過了這一刀。馬上有人哄叫道:「皮狗子,你這砍得也不準哪,他右手還沒掉啊。」皮狗子剛才只顧得意,沒想到第一刀竟然被他躲過去了,有人一哄,臉上有些掛不住。他不再廢話,掄起馬刀,直朝江寒的頭頸砍去。

江寒瞅准機會,抬左臂用手裡的包袱把馬刀擋了出去,右手順手一抓,攥住皮狗子的手臂,一用力把他從馬上拽了下來。皮狗子猝不及防,狼狽地栽了下來,摔在地上,頭臉也都撞破了。

眾馬匪一驚。江寒乘機踢掉皮狗子掛在馬鐙上的腿腳,自己一翻身,騎到了馬上。那位二當家的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喊道:「快圍上,別叫他跑了!」

江寒瞅准剛才皮狗子空出的缺口,催馬就跑。一個馬匪就近撲了上來,舉刀就砍。江寒一俯身,躲過一刀,迅速撩開包袱,瞄準那人,抬手一指。那人便「啊」了一聲,便撲在馬背上,再無動靜。

有人眼尖,驚叫道:「他有弩箭!」二當家的愣了一下,趕緊拉住馬,不敢再追。仍然坐在馬上的幾個人,眼看著江寒漸漸遠去,又恨又怕。

過了良久,二當家的說:「他往咱們寨子的方向去了,跑不了。集合去波羅地的兄弟們,咱們回去,只要那小子自投羅網,咱們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另外幾個馬匪紛紛附和。

有人把皮狗子扶到馬上,也把剛才被弩箭射死的那個擱在馬背上捆綁好了,沮喪地去波羅地召集其他馬匪。

永福寺內。衍達老和尚陪著倪幫主等人從大殿里出來,又到方丈室內歇了一會。吳秋遇和小靈子沒有進屋,在門外議論著江寒的事。老叫花子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也到屋裡去坐著。

倪幫主說:「我們在寶剎多有打擾,看天色還早,也該上路了。我們要去賀蘭山,只是人生地疏,還望老師父指點方向?」「去賀蘭山?」老和尚想了一下,說,「按說直接往西,路途最近。只是近來,聽到寺里進香的施主說,毛烏素沙漠之中有劫路的馬匪,你們怕是去不得。那就自此向南,靠近關中,應該太平些,只是要繞些遠路。」倪幫主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多走幾步,正可免去不少麻煩。小靈子!」

小靈子在門口聽到倪幫主喊她,應了一聲,走進門來。吳秋遇也跟了進來。倪幫主說:「咱們在寺里多有打擾,你去添些香油錢吧。」衍達老和尚雙手合十,趕緊說道:「阿彌佗佛,善哉善哉。你們遠行在外,正需盤纏,這香油錢就不必了。」小靈子正捨不得出錢,一聽老和尚這樣說,心中暗喜,也學著雙手合十,說道:「多謝老師父。都說出家人慈悲為懷,果然不假。」老叫花子看出門道,偷偷地笑,卻不說破。

老和尚把四人送到寺院門口,又就著地形指點了一下道路。四人道謝離去。

這一帶地形複雜,往南走也沒有一條像樣的大路。走著走著,四個人就轉了向,只能是見坡爬坡,見路走路。倪幫主畢竟身子虛弱,很快頭上就冒出汗來。

「這麼亂撞也不是辦法,大家先歇一下。秋遇哥哥,你到土崗上面去看看,有沒有好走的路。」小靈子扶倪幫主坐下歇息。吳秋遇快步登上旁邊的土崗,向遠處眺望。

小靈子問:「怎麼樣,秋遇哥哥,前面有路嗎?」吳秋遇又努力看了幾眼,回頭說道:「有一條河,要往前,咱們只能順著河走,好像也沒有路。那邊……」吳秋遇忽然停住。小靈子問:「怎麼了?」吳秋遇說:「那邊有人,咱們來的方向,好像還不少,都騎著馬,往這邊來了。」

小靈子轉身看了一眼,驚叫道:「是馬匪,秋遇哥哥快下來,別叫他們看見了。」吳秋遇趕緊從土崗上跳下來,說:「他們往這邊來了,早晚能看見。咱們得趕緊藏起來。」小靈子迅速四下看了一下,說:「這裡藏不住人。秋遇哥哥,你背上倪幫主,咱們順著這條淺溝快離開這。」

周圍土丘很多,偶有草叢矮木,勉強可以作為遮擋。小靈子在前面帶路,吳秋遇背起倪幫主,盡量俯身往前跑。老叫花子沒別的本事,一說要逃命,還是很賣力氣,也緊緊跟著沒有落下。

十幾個人騎著馬快速奔了過去,並沒有注意附近有人。原來,他們是去河邊飲馬的。

出了淺溝,周圍遮擋之物已然少了。地上有人,幾百步以外都能看見。四個人不敢停歇,只有繼續往前跑,生怕那伙馬匪瞧見了,一發追上來。

「這是到哪兒了?」等到停下腳步,小靈子不禁皺眉。倪幫主說:「進入沙漠了。咱們對著日頭的方向,這是往西邊來了。」

日近黃昏。周圍是漫無邊際的沙地。

倪幫主說:「秋遇呀,把我放下來,歇一會吧。周圍二三里以內,還沒有馬匪的影子。」

四個人確實都累了,就地坐下,喝了水,吃著乾糧。

小靈子拿出地圖,看了看,失望地丟在一邊,說:「到了這,地圖沒用了。」倪幫主伸手把地圖撿起來,說:「這個可不能亂丟。被人撿去,說不定就泄露了咱們的行蹤。」說著,拍了拍上面的土,揣進懷裡。

老叫花子說:「這破地方,除了馬匪,誰還會來?馬匪挑這種地方討生活,實在是腦子不靈光。」小靈子只顧四下張望,無心和他鬥嘴。倪幫主說:「他們主要打劫過往的商客。這種地方官兵不來,他們活的自在。」老叫花子說:「都知道有馬匪,哪個商客還敢從這走啊?」倪幫主說:「人總是心存僥倖,難免就有貪圖近路的,冒險來回。再說了,就算這裡等不到商客,他們也可以出了沙漠,到鎮子上去打劫。」

天色變暗。看遠處的東西已經有些模糊。

忽然小靈子蹲了下來,示意大家別出聲。老叫花子問:「怎麼了?有馬匪?」吳秋遇靜靜聽了一下,小聲說:「有人來了。不過馬蹄聲還很遠,附近的人應該還不是騎馬的。」小靈子看了一眼吳秋遇,也透露出一絲緊張。

吳秋遇說:「我先去看看,如果真是馬匪,我就想辦法把他們引開。」倪幫主搖頭道:「那不行,萬一他們看到你,你就跑不掉了。別忘了,他們可是有馬的。」吳秋遇說:「不要緊,我有辦法。」倪幫主還要再勸,小靈子說:「現在也只能如此了,就讓秋遇哥哥去看看吧。如果馬匪到這來,把咱們圍起來,只有秋遇哥哥一個人能打,也保護不了咱們,反而拖累他。如果真是馬匪,秋遇哥哥把他們引開,也就不用動手打架了。」倪幫主說:「這太危險了。」小靈子說:「放心吧。秋遇哥哥跑得比馬快。」倪幫主和老叫花子半信半疑。

小靈子囑咐道:「秋遇哥哥,你小心一點。能不打盡量別打,他們都有刀。」「嗯。」吳秋遇點頭應了一聲,從身上取出定心劍,交給小靈子,然後才快步去了,消失在迷濛之中。

吳秋遇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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