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天百山莊 第034章 白龜祝壽

眉頭一皺,想了一下,便叫人去把邵青堂請來。

邵青堂正為走失了弟子江寒煩惱呢,斥問崔柏和邵九佳:「你們都沒見到他?」

崔柏說:一大早,祁天百派人去叫兒子祁少城。家丁四處找不到公子,只得先回來稟報。

祁天百「我還是昨天早上見過江師弟呢。他午飯沒吃,但那時候應該還是在房裡的。我去叫他,他還應了呢,還說晚飯也不用叫他。」

邵青堂盯著邵九佳:「你呢?」

見父親怒氣正盛,邵九佳不敢說出昨晚江寒闖到她房裡的事,也搖頭裝作不知,心裡卻是怦怦打鼓。

忽然山莊的家丁來請,邵青堂簡單安排了一下,便跟著家丁急忙去了。

等師父走遠了,崔柏才又開口說道:「江師弟會不會病了,自己去找大夫了?」

邵九佳知道大師兄仁厚,便把昨晚的事揀要緊的跟他說了。

崔柏不由得擔心起來,嘀咕道:「但願江師弟別犯糊塗。千萬別干出什麼傻事來。」

祁天百看見邵青堂進來,吩咐家丁都到外面候著。

邵青堂看著家丁一個個都走了,開口問道:「賢弟,出什麼事了?」

祁天百看了一眼門口,確認了沒人,才靠近了說道:「少城已經發現老爺子不在屋中,昨晚前來質問。」

邵青堂也是心頭一緊:「他都知道了?」

祁天百說:「那倒沒有。我已經拿話遮掩過去,告訴他,老爺子是外出求醫,遭遇劫匪,在路上遇害了。現在屍首還沒找到。」

邵青堂聽罷,笑道:「賢弟反應也夠快。少城憨厚,想必是已經信了。」

祁天百說:「信是信了。可今日一早,我叫人找他,想商量一下老爺子的喪事,卻不知他跑到哪裡去了。只盼別再生出什麼事來。」

邵青堂問:「你叫我來,有何打算?」

祁天百說:「為免夜長夢多,我想趁著各路客人都在,風風光光辦一場喪事,讓大家知道老爺子已經不在,我自然成了山莊的主人,也不用作假傳老爺子口信辦正名大會了。特請兄長過來商議。」

邵青堂想了一下,說道:「這樣也好。省得還要冒用老爺子名義,平添麻煩。嗯——,正好我在,可以幫你張羅張羅。」

祁天百拱手謝過,忽然問道:「請人來是參加正名大會的,現在忽然改成辦喪事,會不會……?」

邵青堂道:「這個我替你去說,你只要當好你的孝子就行了。」

祁天百點了點頭,又說道:「恐怕得把日子推遲幾天吧,我怕喪禮來不及置辦。」

邵青堂想了一下,說:「是有些倉促,不過,也不是不能辦。咱們只說,事發突然,又怕影響大家的行程,只得抓緊辦了。至於做法事的和尚,正好無涯大師他們也在,人是現成的,到附近寺廟借點法器就行了。」

祁天百點頭道:「兄長見多識廣,小弟全仰仗兄長安排了。」

邵青堂得意地說道:「賢弟放心,有我在,這事一定給你辦得風風光光。只盼賢弟記著愚兄的這份操勞。」

祁天百賠笑道:「那是當然。」

祁天百和邵青堂說干就干。

邵青堂出面去請無涯大師。無涯大師雖然感到意外,也終於抹不過人情,點頭答應,開始給帶來的弟子講解超度亡靈的道場。

山莊里上上下下忙碌起來,也驚動了其他各路客人,有的就出門察看。

曾可以、曾婉兒兄妹正在房中說話,也隱隱聽到外面的動靜。見聶是非走進來,曾可以問道:「聶先生,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聶是非說:「好像是要辦喪事的樣子,前頭在搭靈堂呢。」

曾可以不解:「喪事?不是要辦正名大會么,怎麼按喪事來辦了?」

聶是非說:「說的是呢。我剛才去問了一下,那幾個家丁也說不清楚,大致說是正名大會不辦了,要改辦喪事。」

曾可以眉頭微皺,自顧想著,卻也不再問話。

聶是非望著門外,自語道:「他們這的風俗可真奇怪。也不知是要給誰辦喪事?怪哉怪哉。」

曾婉兒忽然說道:「我看多半是他家的主人死了。」

曾可以趕緊阻攔道:「妹妹不可亂說!咱們在人家山莊作客,怎能胡亂咒主人死了。」

曾婉兒說:「我可不是亂說的。你想想,要不是主人死了,誰的喪禮還能把定好的正名大會給改了?」

曾可以一時無語。聶是非搭話道:「小姐所言也有點道理。不過,昨天還見到邵莊主生龍活虎,怎麼會突然就……嗯,我覺得不像。」

曾婉兒說:「正名大會沒開之前,他還不是山莊的主人吧。我說的主人可是他家的老爺子。」

曾可以和聶是非不約而同地看著曾婉兒。

聶是非欲言又止,搖著鵝毛扇子自顧扇了幾下。

曾可以想起曾婉兒剛來時在山莊大廳說過的事,問道:「妹妹,你們來此之前去了柳樹溝,要去救的是什麼人?」

曾婉兒笑道:「哥哥你真聰明。傻小子說,有人要害天百山莊的祁翁老人。我們趕去時,沒見到人,只見滿地血跡,當時就估計凶多吉少。為這個,傻小子還負氣走了。如今想來,想必是老爺子真的遇害了。」

曾可以聽著,站起身來,在屋子裡踱了幾步,自語道:「天百山莊的祁翁老人……他不在山莊養老,到柳樹溝去做什麼?」

聶是非也聽得一頭霧水。

此刻,曾婉兒倒沒再去想祁翁老人的事,而是想起了吳秋遇,想著日後怎麼再去跟他解釋。

曾可以忽然問道:「這事除了你們還有誰知道?傻小子是誰?」

聶是非也剛剛想到這個事,也望著曾婉兒。

曾婉兒臉上稍稍一紅,遮掩道:「只是在路上碰見的。他擋了我們的路,說急著去救人,我們就跟他去了。」

曾可以看了她一眼,也沒多想,只是囑咐道:「你以後少管些江湖事才好,免得叫母親擔心。這個事也不要再跟人提起。」

曾婉兒心裡怦怦直跳,見哥哥沒再繼續追問,忙點頭道:「我知道了。我不搶你的風頭。」

曾可以拿這個妹妹沒有辦法。聶是非在一旁聽了,忍不住用鵝毛扇子遮了嘴臉,偷偷地笑。

丘壑和陳康被救出來後,昨晚就安置在吳秋遇的房間。祁少城暗中找人添置了被褥。小靈子還特意跟祁少城要了一把鎖。

天亮以後,小靈子叫吳秋遇去自己的房間,然後用鎖頭把吳秋遇的房門鎖了,讓丘壑和陳康在裡面靜養,免受打擾。

吳秋遇探頭往院子外面看了一眼,回來跟小靈子說道:「外面人來人往的,不知他們在忙什麼。」

小靈子說:「一會送茶飯的丫鬟來了,一問就知道了。」

很快,丫鬟小翠和家丁祁順就提著食盒送飯來。看到吳秋遇的房門上著鎖,祁順一愣。小翠一努嘴,示意他可能人在隔壁房間。

小翠走到小靈子房門口,低聲喊道:「姑娘,公子,我們送飯來了。你們……起了么?」

「送進來吧。」小靈子在裡面應了一聲。門開了,開門的是吳秋遇。

祁順愣愣地跟著小翠把飯菜送進屋裡,說道:「我家公子吩咐了,說這幾天客人胃口好,叫多弄些飯菜。我跟廚房要了五個人的份量,應該夠用了吧?」

小靈子說道:「你很會辦事。多謝你了。」祁順聽到小靈子誇他,笑得一張嘴咧得老大。

小靈子問:「外面的人忙忙碌碌的,在幹什麼?」

祁順說:「我和小翠是公子吩咐了專門伺候你們兩位貴客的,具體的也不太清楚。聽祁福說,好像是要設靈堂,辦喪事。我也沒聽說山莊有人沒了呀。」

小翠把飯菜在桌上擺好了,說了句「姑娘,公子,你們慢用。」便拉著祁順往外走。

小靈子吩咐道:「今天的碗筷不忙收拾,你們下次送飯來的時候順便取走就是了。」

小翠點頭應了。二人出了門。聽見祁順問小翠:「你笑什麼?」小翠沒有馬上回答,拉著他趕緊走出了小院。

吳秋遇覺得奇怪,嘀咕道:「她笑什麼呢?」

小靈子一邊琢磨祁順說的事,一邊隨口說道:「她以為你也住在這個屋裡呢。」

吳秋遇一時沒想明白,也不再多想,問道:「我去請丘大俠他們過來吃?」

小靈子說:「好。你先去把院門關好了,免得被人撞見。」

吃罷早飯。丘壑說:「今日便是正名大會之期了。」

小靈子說:「丘大俠,我剛才聽山莊的人說,他們在搭設靈堂,要辦喪事。你說會不會是祁天百要謊稱祁老爺子沒了?」

丘壑想了一下,說道:「嗯,我看定是如此。他怕兒子再起疑心,也怕我們這些知情的早晚去揭發,索性先謊稱老人沒了,把山莊易主的事做實了。」

陳康說:「那咱們今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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