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人都是一愣,先後各自跳開,暫且停下不打,望向來人。來的是邵青堂。
蒙昆高興地叫道:「邵當家的,你來得正好。還不快過來幫忙?」
丘壑看了看邵青堂,問道:「來的可是威震三關的邵青堂邵門主么?」
邵青堂走到眾人面前,拱手說道:「老夫正邵青堂,懇請大家給個面子,莫再動手。」
蒙昆不悅地說道:「邵當家的,你這是何意?你忘了……」
「蒙兄弟,你先聽我說!」邵青堂把蒙昆的話打斷,繼續說道,「這裡是天百山莊,大家都是客人。在這裡動起手來,成何體統?」
白鹿司暗中盯著邵青堂,沒有說話。蒙昆氣哼哼還要再說,也被他示意攔下。
丘壑忽然問道:「日前有人到府上送信,不知邵門主收到沒有?既然你也到了這裡,不知閣下對祁家的事有何說法?」
邵青堂一愣,沒想到他們竟也知道祁翁的事。他看了看丘壑和陳康,忽然笑道:「信我收到了,也正為此事而來。兩位也是祁翁的朋友么?」
丘壑道:「你可以這麼說。既然如此,那咱們一起去找祁天百,把事情分辨清楚。」
邵青堂說:「老夫也正有此意。」
聽著二人對話,蒙昆等人都是一頭霧水:怎麼邵青堂跟鄉野三奇也有關係,他們倒成一夥的了。
見蒙昆又要說話,白鹿司攔住他,低聲道:「別急。先看看再說。」
蒙昆愣愣地望著白鹿司,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以眼前的形勢,雙方勢均力敵,邵青堂站在哪一邊,哪一邊就有勝算。
眼睜睜看著丘壑和陳康跟著邵青堂一起往裡走,蒙昆和魯嘯心有不甘,但心裡也都明白,現在招惹邵青堂肯定是不行。雖然他們心有不甘,也只有暫時忍下。只有白鹿司扇著扇子,若無其事。
甩開蒙昆等人,邵青堂對丘壑說:「還沒請教兩位的大名。」
丘壑道:「我乃丘壑。這是我三弟陳康,還有個二弟胡大夫今日沒來。江湖朋友送個外號,人稱『鄉野三奇』的便是。」
邵青堂說:「原來是鄉野三奇的兩位,失敬失敬。丘大俠,這祁翁的事,您是如何知曉的?」
丘壑說:「數日前在路上遇見的。我兄弟聽聞此事,不願袖手旁觀,這才來山莊問一問。既然邵門主先到了,你和祁翁交情深,自然會替他出頭。我兄弟只算是幫忙的了。」
邵青堂道:「兩位大俠路見不平,仗義出手,邵某佩服。咱們不分彼此,一同去解決此事便好。」
三個人說著話,往裡走。
邵青堂並沒有帶著丘、陳二人直接去客廳,而是往後面走去。
丘壑往客廳瞥了一眼,問道:「祁天百現在何處?」
邵青堂趕緊解釋道:「他聽說兩位大俠找上門來,自知無法交代,先躲到後面去了。我孤身來此,又有別的客人在,一直不便當面質問。現在他躲到清靜處,咱們正好去問個明白。」
丘壑點點頭:「也對。在外人面前,他顧忌顏面,自是不會承認,說不好還會翻起臉來。咱們單獨找他,只講道理,希望他能夠迷途知返。」
邵青堂道:「正是。」
進了一道小門,地勢突然低了,只能扶著欄杆循台階一級一級慢慢走下去。
陳康說:「要不是邵門主領著,我們決計找不到這裡來。」
邵青堂道:「我與祁家有關聯,對這裡多少了解些。」
繞過幾塊奇石,來到一塊巨大的山石旁邊。邵青堂指著上面的一個洞口說道:「就是那裡了。」
他停下腳步朝裡面喊道:「天百兄弟,我帶著兩位客人來訪。我們進來了。」說罷,對丘壑和陳康說:「兩位大俠,請!」
洞口朝陽,不是很黑。丘壑和陳康相互看了一眼,邁步走入洞中。
丘壑邊走邊說道:「鄉野三奇冒昧來訪。祁莊主,打擾了。」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丘壑心中疑惑,回頭問道:「怎麼沒人?邵門主……」他一回頭,卻見邵青堂並沒有跟來,不由得一愣。
邵青堂哈哈大笑,用手按動了石頭上的一個機關。一道閘門驟然落下,把丘壑和陳康關在了洞裡面。
石門關閉,洞里一下子就黑了。丘壑和陳康大驚。
丘壑用鐵扁擔撞了一下石門,被彈了回來,那石門卻紋絲不動。
陳康說:「大哥,這閘門是從上面落下的,我去把他搬起來。你看好洞口,小心他們的冷箭。」說著,便蹲了下去。
陳康兩手貼著石門摸索到底下,在地面不平處找到一處縫隙,用手摳住,兩臂用力往上抬。
丘壑問道:「三弟,怎麼樣?」
陳康說:「這石門太重,又只能靠指尖摳著,使不出渾身的力氣。動是動了一下,我一個人抬不起來。」
「我也來。」丘壑放下鐵扁擔,也湊到近前。
兩個人摳住石門底縫,一齊發力。那石門真的動了,馬上有光從底下透進來。
丘壑和陳康心中大喜,正待繼續用力托起石門。一股毒氣從石門下面的縫隙鑽進洞中,不知不覺被丘壑和陳康二人吸了。二人便昏了過去……
蒙昆原想仗著人多把丘壑和陳康拿下報仇,魯嘯、柯老三也是憋著好好打一架,結果邵青堂突然出現給攪和了。三個人都覺得有些窩囊,氣哼哼回到住處。只有白鹿司成竹在胸,自顧扇著紙扇,臉上始終笑眯眯的。
蒙昆看到白鹿司若無其事的樣子,有些不高興:「白鹿司,今天不能成事,你很高興是不是?」
白鹿司笑道:「那你想怎樣?大家都哭一場,你才滿意?」
蒙昆質問道:「你為什麼攔著我,不讓我跟姓邵的理論?」
白鹿司收起紙扇,看了他一眼,說道:「我是怕你壞事。」
蒙昆道:「我壞什麼事?」
白鹿司說:「你們以為邵青堂是來攪局的么?」
聽他這麼一問,魯嘯和柯老三也圍了上來。魯嘯問道:「難道不是么?」柯老三也說:「這又不是他家的地盤。咱們在這打架,礙著他什麼事,要他來管?」
白鹿司自顧笑了一陣,搖頭道:「你們哪,就只想著打架。真以為邵青堂是在幫著他們么?呵呵。別的我不多說,我現在可以打賭,邵青堂比你我還想對付他們呢。說不定,已經得手了。」
蒙昆等人都是一愣,難以置信地看著白鹿司。
蒙昆問:「你怎麼知道?」
白鹿司神秘地笑道:「天機不可泄露。你們等著瞧吧。」
柯老三不滿地說道:「你別陰陽怪氣的。我怎麼沒看出來。」
白鹿司看了他一眼,忽然說道:「你的鬍子該理了。哈哈哈哈。」
蒙昆半信半疑地說道:「要真是那樣就好了。如果姓邵的只是攪局,老子以後不會放過他!」
「是誰說話這麼難聽啊?」竟是邵青堂邁步走了進來。
蒙昆當即愣在那裡,滿臉尷尬,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魯嘯問道:「邵當家的,你怎麼來了?那兩個人呢?」
邵青堂回身把門關上,走到四個人面前,低聲說道:「我已經把他們拿了,鎖在後院的石洞里。你們想要怎樣,自去處理便是。只是別鬧出動靜,驚擾了其他客人。」
魯嘯和柯老三一聽,都驚訝地望著白鹿司。白鹿司自是得意。
蒙昆醒過神來,擠到邵青堂面前問道:「邵當家的,你說的可是真的?」
邵青堂說道:「蒙昆哪蒙昆,老夫這回幫了你,你以後可要口下留德呀。」
蒙昆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作揖道:「哎呀,我剛才真是昏了頭!邵當家的不要見怪!我給你作揖了。」
邵青堂笑道:「不用,不用。都是自己人。不知你跟他們有什麼仇,明刀明槍就在這裡打架?」
蒙昆說:「這就一言難盡了。他們三番五次地攪了我們的好事,一直沒有機會對付他們。沒想到今天,幸虧有你幫忙!多謝多謝!」
白鹿司拿扇子扇了兩下,忽然問道:「不知邵當家的跟他們有什麼過節?也要出手對付他們。」
邵青堂臉上忽然凝固了一下,有點尷尬地笑道:「我跟他們能有什麼過節?不過是為了幫你們罷了。呵呵。好了,老夫還有事,不打擾你們了。」說著,就轉身往外走。
蒙昆忽然叫道:「邵當家的,你把鄉野三奇關在哪了?你不說,我們怎麼找得到?」
曾婉兒正從門外經過,聽見蒙昆叫出「鄉野三奇」的名字,便停下腳步,靠近聽著。
邵青堂從袖子中掏出一張紙,遞給蒙昆,囑咐道:「這是關押他們的位置。白天行事多有不便,難免被別人撞見,你們可晚些再去。他們被我下了葯,用鐵鏈子捆了,跑不了的。」
曾婉兒聽他說到「下藥」等手段,心中不齒,又聯想到自己提及有人去柳樹溝行刺時祁天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