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鈞沒想到,他聽信系統的話,竟然直接導致陳國芸睡了三天三夜還未見醒轉,更讓葉鈞困惑不解的是陳國芸竟然以閉眼狀態時而哭時而笑,他不是沒想過進入陳國芸的夢境看看她到底在幹什麼,可卻被系統阻止了。
當然,系統也解釋了陳國芸的這種現象,大體是因為陳國芸竟然融入了夢境的角色當中,不再是以上帝視角觀看,而是靈魂身心一併融入到葉鈞的記憶當中。
這個解釋嚇了葉鈞一跳,好在系統提到一旦葉鈞經歷時光倒轉那一步,因為記憶中斷掉,那時候陳國芸就會醒來。不然,葉鈞壓根就無法保持鎮定的心態。
在陳國芸昏迷的這段日子,新一年的高考也在烽煙四起的進行當中,當問到堂姐去哪時,葉鈞只是告訴陳國玲安心高考就好。
到了第四天,陳國芸還是沒有醒轉的跡象,但葉鈞看了整整三個小時,見陳國芸自始自終臉上都透著一種酸楚與痛苦,他知道,陳國芸怕是在夢境中再次遭遇到車禍死去,如今看到的,是她不在他身邊時,他墮落消沉的樣子。
回首那段往昔,葉鈞本不欲再讓陳國芸去經歷,但面對陳國芸的誤會,葉鈞也只能出此下策。
「再做一遍吧。」
面對葉揚泰期待的目光,已經結束高考的葉輕柔跟葉輕裊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就開始做著高考的試卷。當然,這裡不是高考戰場,戰鬥已經在今天下午的時候結束,如果讓葉輕柔跟葉輕裊再寫一遍,更多的原因是為了核實一下分數而已。
儘管這個方法比較笨,但卻最能夠評斷出最後的總分來,就算語文的作文部分會有所偏差,但基本上不會差五個分數點。基本這個年代的考生對於文言文只停留在翻譯或者理解的程度,但老葉家走出來的人,卻是拿捏有序,比白話文還要透徹幾分,所以分數斷然不會低。
當陸陸續續把考卷寫完後,葉鈞、顧仁芳、徐德凱以及一些老師就開始對試卷進行批改,最終的成績出乎眾人意料,葉輕柔的總分高達六百八十四分,而葉輕裊稍稍遜色一點點,但也拿了六百五十二分,這兩個分數已經穩穩進入重點線,甚至於葉輕柔搞不好還能拿下今年的文科狀元。若是再算是少數民族加的二十分,進入燕京大學也不是問題。
當得知自己的分數,葉輕柔跟葉輕裊都哭了出來,這是一年多來的奮鬥,無數個日夜廢寢忘食才得到的結果,這讓人羨慕的外在,旁人是讀不懂這裡面的艱辛的。
顧仁芳第一時間跟南唐大學的校長通了電話,得知葉輕柔跟葉輕裊的身份以及分數後,南唐大學的校長可是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的保證只要填志願的時候選擇南唐大學,那麼座位就絕不會跑掉。至於喜歡什麼樣的專業,到時候再內部調配,這不是問題。
「我姐呢?」陳國玲顯得有些沮喪。
「怎麼?考砸了?」葉鈞若有所思道。
「沒考砸,應該說正常發揮吧,不過上不了重點大學,估計只能混混二本了。」陳國玲有些失落,但這個成績倒是出乎葉鈞意料。
「瞧你這樣,別看不起人,我確實沒你厲害,在學校的時候老師們就喜歡拿你來充當書面教材,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葉鈞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江陵一中拿他說教也在情理當中,不過聽一次兩次還好,說得多了搞不好還可能激起這些學弟學妹們的抗拒心理,想到這,葉鈞臉有些黑了。
陳國玲可來得去管葉鈞怎麼想,疑惑道:「我姐呢?」
「出差去了。」葉鈞心不在焉道。
「少來,我去了趟研究所,劉所長告訴我,說姐已經好幾天沒上班了,說是你給請的假,讓我來找你。」陳國玲狐疑的看著葉鈞。
「唉,商業機密,你別管這麼多,你姐很快就回來了。」葉鈞有些心虛,但還是能保持最基本的鎮定。
「好吧。」陳國玲嘟著嘴想了一下,就伸出手來。
「幹什麼?」葉鈞愣了愣。
「你也知道平時我都住學校的,伙食費都是芸姐給的,又沒時間去打工,也就沒錢了。這次高考結束,大家打算去外地旅遊,所以……」
看著陳國玲這吞吞吐吐的樣子,葉鈞頓時明白這丫頭是來管自己要錢的,暗道難怪找陳國芸找得這麼急。
「好了好了,錢我給你,你姐回來的時候,我會轉告她的。」
葉鈞從錢包里取出一張信用卡,這張卡原本是他打算送給葉輕柔跟葉輕裊以後去南唐大學時用的,這張信用卡的額度是每個月能支取兩千塊,原本以葉鈞的身份,大可以給額度更高或者無上限透支的卡,不過他擔心葉揚泰不用,只能把卡的額度調低,這樣老葉家的人就能接受了。
「這卡以後就送給你了,記住,每個月的總額度是五千塊,但取現只能兩千,別亂花錢,不然你姐知道了我也得跟著遭殃。還有,路上小心點。」
「沒問題,我就知道姐夫人最實在了。」
陳國玲接過信用卡後整張臉都笑眯眯的,說了沒幾句就離開了,葉鈞也暗暗鬆了口氣,同時擔心的看著清岩會所里某間關閉著的房門。
又過了三天,陳國芸依然沒有醒轉的跡象,只是眼角的淚痕更多了,這讓葉鈞很難過,可又不能喚醒陳國芸,不然搞不好就會讓陳國芸永遠迷失在夢境之中。
在煎熬的半個月的等待中,陳國芸終於醒了,期間葉鈞自始自終都沒離開過,一直守在陳國芸身邊。
「你……」陳國芸顯然還分不清楚夢境跟現實,她臉上呈現出疑惑不解之色,良久,才試探道:「小鈞,你看得到我?」
「芸姐,你說什麼傻話?」葉鈞摟住滿臉疑惑的陳國芸,輕聲道:「夢也該醒了,芸姐,你現在知道我,到底有多愛你了嗎?」
「小鈞,我……」陳國芸任由葉鈞抱著,她皺著眉,似乎在整理著混亂的思路。
「我,我頭好疼……」忽然,陳國芸捂著額頭,這可把葉鈞嚇了一跳。
「葉先生,別急,陳小姐正在整理昏睡前的記憶。」系統提醒道。
聽到這話,葉鈞才稍稍安下心來,可另一層複雜的情緒卻衍生了,那就是,陳國芸會不會還不肯原諒他?
不過,葉鈞這層擔憂顯然是多慮了,只見陳國芸好一會才抬起頭來,認真的看著葉鈞,然後眼眶都紅了,她猛地撲到葉鈞懷裡,道:「小鈞,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沒法分辨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不過,我知道,你愛我,你真的愛我。」
「芸姐,其實,你所經歷的,都是真實的,儘管有些東西看起來似乎很玄乎,但這並不代表它不存在。」
葉鈞摟著陳國芸,輕聲道:「但這一切都不重要,我只希望芸姐明白,沒有你的日子,我心如刀割,度日如年。」
「我明白。」正如葉鈞說的,有些東西看起來似乎很玄乎,但並不代表它不存在,儘管陳國芸還是無法理解這裡面的奧妙,但既然葉鈞一番話似乎都在暗示著他知道她的夢,那麼,陳國芸心思聰慧自然也不會繼續問下去,因為在夢中長達七年的煎熬里,她已經不想再跟葉鈞分開了,一刻都不想。
每天晚上,看到葉鈞在鋼琴邊彈奏著傷心的樂曲,陳國芸總會哭紅著眼,不斷重複喊著:葉鈞,小鈞,我在你身邊,你看不到我嗎?
這種日子,她經歷了整整七年,對於她死後葉鈞跟蘇文羽的情慾關係,她也看得很淡,至於葉鈞出入花紅酒綠的各種聲色場所,她也不介意,只是難受,因為她清楚葉鈞之所以這麼墮落,完全是無法忘記她,無法從她死去的現實中清醒過來。
「小鈞,你身上的秘密,我知道,但我不會說出去,我會替你守著。」良久,陳國芸似乎有些累了,她緩緩閉上眸子,迷迷糊糊說了這麼一句話。
「芸姐,我相信你。」葉鈞將陳國芸平放在床上,低聲道:「或許我有些自私了,但這樣的芸姐,才是我心目中的芸姐。」
對於陳國芸的出現,蘇文羽並不吃驚,相反的,她還主動跟陳國芸聊天,似乎有種默認陳國芸地位的味道。
葉鈞清楚,蘇文羽同樣經歷過了那個夢境,她當然清楚在夢境中,或者說在葉鈞記憶中,陳國芸對葉鈞的意義到底有多深。在陳國芸面前,她甚至有種淪為配角的感覺。
不過,陳國芸對於蘇文羽也深有好感,甚至隱隱有著愧疚,要不是她,蘇文羽也不可能淪為一個影子,被葉鈞傷透了心。好在,她在夢境中看到了一個美好的結局,不然,肯定會數落葉鈞,替蘇文羽出頭。
兩個女人都沒有掀開在夢境知道彼此的事,不過由於有了這麼一層原因,彼此間就更容易的相處了,甚至有那麼點自來熟的味道。
葉鈞看見兩女相處得這般融洽,也是暗暗鬆了口氣,當說起來島上的時候,陳國芸幾乎是想都沒想就同意了,她是真的不願意再跟葉鈞分開了,或許對葉鈞而言,眼下的陳國芸只是昏迷了半個月而已,可對陳國芸來說,絕不僅僅是跟葉鈞分開七年那麼膚淺,而是那種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