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雲煙陰晴不定的看著眼前這個打從進門後就對她毛手毛腳佔便宜的男人,她不斷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靜,因為這個可憎的男人說得沒錯,青幫在國外的勢力真的很大,大到她這種無依無靠的女人根本望而怯步,作為昔日南唐千江水頭號紅牌,又是昔日青幫東南區夏侯雲瀾手中的搖錢樹,對於青幫,她並不陌生。
而且,納蘭雲煙還知道,在青幫之上,還有一個名為華盟的龐大組織。
「你想怎麼樣?」納蘭雲煙冷冷的盯著葉鈞,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很希望葉鈞壓根不知道她來過這座城市,但她又不能把葉鈞趕走,心情異常矛盾。
為什麼?
因為她來江陵的目的,就是希望若當真走投無路,能讓葉鈞礙於昔日的情面保她一次,嚴格來說,葉鈞是她在京華這片土地上唯一的保命牌,如果跟葉鈞鬧翻,那她壓根就沒必要繼續留在江陵市,或者說,她壓根就不應該來這座城市。
「納蘭雲煙,我想怎麼樣,你應該很清楚。」
葉鈞捏著下顎,狠狠掃了眼納蘭雲煙魔鬼般的嬌軀,這種從腳到胸的掃視,絲毫沒有把當事人的心情當回事。
納蘭雲煙就感覺到自己像是脫光了一般任由別人欣賞,葉鈞的目光不可謂穿透性不強,這讓納蘭雲煙無端端的升起一種被強行拔掉衣服的羞恥感,令她俏臉一陣青一陣白,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潮紅。
「無恥!」納蘭雲煙冷冷的瞪著葉鈞。
不理會納蘭雲煙的惱羞成怒,葉鈞依然用一種壞壞的眼神盯著納蘭雲煙因生氣而不斷顫動著的飽滿地帶,不時還會發出嘖嘖的驚嘆聲。
納蘭雲煙恨不得挖了葉鈞的眼珠子,因為房間開著暖氣,室內溫度保持在二十七八,所以並不需要穿很多的衣物,再加上平日里也沒誰會冒然打攪,所以眼下納蘭雲煙的衣著,就算放到夏天也能堪稱清涼透徹,甚至於一條深陷的縫隙都能夠很直觀的一覽無遺。
忽然,葉鈞開始脫掉身上的外套,這讓納蘭雲煙嚇了一跳,驚叫道:「你想幹什麼?」
邊說著,她還有些慌亂的朝後退了兩小步。
「房間太熱了,我穿的衣服又有些多了,嘿嘿,你懂的。」葉鈞絲毫不在意,相反,在脫掉一件外套後,還順勢脫掉高領的毛衣。
似乎看出葉鈞還有著想要脫褲子的架勢,納蘭雲煙驚慌失措道:「夠了!你如果真覺得熱,咱們不妨到外面去談吧。」
這一刻,納蘭雲煙真的有些後悔為什麼要讓葉鈞進這門。
葉鈞果然停止了繼續寬衣解帶的動作,笑眯眯道:「那倒不必,畢竟有很多話,很多事,可不能讓人看見。」
「你什麼意思!我告訴你,你別亂來!」
葉鈞這話說得極為曖昧,聽在納蘭雲煙耳朵里,還會以為葉鈞這是朝她暗示,說兩人接下來會脫光衣服好好來一場男女間的肉搏大戰似的。
一看把納蘭雲煙嚇得不輕,葉鈞忽然止住笑意,緩緩道:「納蘭小姐,有些話我必須好好跟你說清楚。」
納蘭雲煙冷冷的哼了哼,沒有說什麼,而葉鈞則是大大方方的坐在床邊,道:「關於你的事,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如果你認為出外面去說的話能減輕你的壓力,那就不妨到外面,反正我是不怕的,大不了就是有一些好事的人跟我要簽名罷了。可納蘭小姐,若是因此而將你暴露出去,那我可就管不著了,你應該知道,青幫做事,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納蘭雲煙惱怒道,但她又不能否認葉鈞說的確實是實話。
「既然要談,就應該坐下來,而且,不應該防著我,防著我對你沒任何的好處,如果你不相信我,那我覺得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了。」葉鈞說完,就抓起床上的外套跟毛衣,一副你只要下逐客令老子就走人的架勢。
納蘭雲煙陰晴不定的想了好一會,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坐了下來,不過離葉鈞還是有一段距離,顯然是刻意的。
「這才像話嘛。」葉鈞淡淡的笑了笑,道:「首先,我很好奇,你是從哪弄到那麼多錢的?當然,我並非懷疑納蘭小姐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陰損事,也不會認為納蘭小姐從操就業……」
「你這話什麼意思?」納蘭雲煙驚怒道。
「沒其他意思,難道現如今不當婊子就可以肆意的抹掉以往的所作所為嗎?」葉鈞冷冷的掃了眼納蘭雲煙,沉聲道:「既然做過就別怕別人說,不管是賣肉的還是賣藝的,都是出來賣,這就夠了。納蘭雲煙,實話告訴你,你除了長得不錯的臉蛋跟性感的身材外,在我眼裡,你什麼都不是,如果你覺得我這話刺耳,難聽,把我趕走就行了,我絕不會死皮賴臉留在這裡。話說,在我認識的女人之中,你蘭納雲煙並不是最漂亮的,身材也不是最贊的,但這脾氣,最是最大的。」
葉鈞伸出一根手指,對著納蘭雲煙晃了晃,冷笑道:「不要用你的個性,來挑戰我的脾氣。不是因為你不配,而是在我面前,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納蘭雲煙倔強惱怒的盯著葉鈞,可她依然說不出讓葉鈞滾蛋的字眼,儘管她很想說,甚至很惱怒,但她不得不承認如果眼下跟葉鈞鬧翻,那她連江陵都待不下去了。可如果到了外地,搞不好,三天內就要落到青幫手裡,孟浩然對她下達了姦殺令,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孟浩然是誰她知道,那可是真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狠角,辣手摧花的事情也干過太多太多了,在她眼裡,孟浩然這個人,本身就能跟變態神經病扯上關聯。
「面對眼前這個混蛋,也好過面對孟浩然這變態。」納蘭雲煙用這樣的想法安慰自己,果不其然,心情當真好了不少。
看來,對於孟浩然的恐懼,確實能讓她淡化對葉鈞的厭惡。
「消停下來就行,我很討厭別人跟我端架子,尤其,她還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你以前是南唐千江水的頭牌,這點我承認,捧你並且願意無償為你買單的男人海了去了,他們或許是捧著你慣著你,凡事以你的一眸一笑馬首是瞻,但我葉鈞不會,記住,也記牢了。」
見納蘭雲煙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葉鈞全當對方聽進去了,繼續道:「關於青幫,我可以替你擺平,就連孟浩然對你下達的姦殺令,我也可以讓這條姦殺令從此消失。不過,你必須從今天開始替我做事,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奴隸?」納蘭雲煙冷冷的笑了起來,厲聲道:「姓葉的,難道你讓我給你吹簫?我也要老老實實聽你的,並且脫光衣服讓你玩弄?」
「怎麼?這麼快就要反抗嗎?」葉鈞依然神色如常。
「你這是趁人之危!你這是要挾!葉鈞,你還是男人嗎?」一種委屈的感覺油然而生,納蘭雲煙無端端的升起一種悲觀、絕望。
她可以拒絕葉鈞,拒絕被葉鈞羞辱,凌辱,褻瀆,但後果卻是要被一群更噁心的男人輪流凌辱。
難道只有死了,才能擺脫嗎?
納蘭雲煙不甘心,儘管知道她最大的禍端就是與生俱來的容貌,可這也是她以往自恃的本錢。直到今天,她才深刻的明白什麼是成也蕭何敗蕭何。
「女人,總歸是要被男人乾的,你納蘭雲煙除非一輩子不嫁人,不然,這一條你永遠都逃不過。」葉鈞冷笑連連。
「我就算死,也不會任你擺布!」納蘭雲煙用充滿憎恨的目光盯著眼前這個男人。
「那好,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葉鈞收起臉上的冷笑,整個人顯得很冷,冷得讓納蘭雲煙感覺陌生,當下,他站起身來,開始穿上毛衣,穿上外套,直到打開門,都沒有說一句話。
不過,在關門前的那一刻,葉鈞還是說了一句話:「我從不幫助對我一點用處都沒有的人,我也不是什麼慈善家,為了避免摻合到不必要的麻煩當中,請你離開這個城市,愛去哪去哪,反正,別留在江陵就行了。」
哐當……
不容納蘭雲煙說任何話,葉鈞直接把門給關上了。
直到葉鈞走了很久很久,納蘭雲煙眼眸中才迸射出屈辱不甘的淚水,喃喃道:「葉鈞,你好狠!」
葉鈞狠嗎?
確實狠,但這一切卻是有計畫的,對救助納蘭雲煙這種事,或許在很多普通人看來是艱難兇險的大事,但對葉鈞,卻是微不足道。
權利!
是的,葉鈞擁有著太多太多的權利,甭說孟浩然,就算是如今在燕京的青幫,也要對葉鈞客客氣氣。甚至於就算是華盟,在得知葉鈞與共濟會的關係後,也同樣要給足臉。不然,一旦跟共濟會產生矛盾,恐怕華盟水陸上的買賣就要遭到前所未有的狙擊,僅僅北美的生意就要被黑黨四家族外加一個地獄天使給聯合橫掃。
不知不覺,昔日能壓制葉鈞的華盟,如今已經毫無影響,葉鈞不得不感慨,那日答應下來,進入共濟會總部,是一件多麼值得慶幸的大事。
就比方說,就在昨天,已經榮獲子爵頭銜的莫格拉就給他來了一個電話,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