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浮生若夢 第一千零一章 內選的分歧

當天的聚會實際上並沒有太多的激情,這是葉鈞的看法,因為來的人幾乎都跟在青少派總部的休閑館一樣,各自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小圈子,除了葉鈞來他們包廂敬酒時,會表現得比較熱情以外,其他時間,都只是各聊各的。

或許舉辦這個聚會一開始就有點想當然了,葉鈞對此也只能苦笑,當跟老成員或者新成員打過招呼後,葉鈞幾乎都只留在鑽廂里,跟邵成傑、方文軒這些能說話不彆扭的朋友們喝酒閑聊。

說到港城的熱鬧非凡,澳城的驚心動魄,包廂里的人都會主動靜下來聆聽,不管能不能插上話,起碼聽完後,還能到外面跟兄弟姐妹們吹吹牛什麼的。

「對了,這陣子言溪溪不怎麼安份。」邵成傑忽然道。

「哦?」葉鈞聳了聳眉梢,對於言溪溪這個女人,他已經快沒什麼印象了。想來也是,從一開始針鋒相對的原因,無非就是青少派負責人這個身份,到後來為了給張嫻暮下套,葉鈞也存心的給了言溪溪一個好看,剔除她作為基金會顧問的身份。

總的來說,葉鈞跟言溪溪也算是冤家了,但很久之前,葉鈞就已經不把言溪溪太當回事,理論上他覺得跟言溪溪已經是不同世界的人,只是沒想到,今天邵成傑會來這麼一句話。

「自從葉少的那個……那個被白先生……否定……否定……」

「好了好了,挑簡單的,別吞吞吐吐的。」

葉鈞不耐煩的打斷了邵成傑唯唯諾諾的話,他笑道:「儘管說便是,我要聽重點,那些無傷大雅的就少說吧,免得彆扭。」

「好吧。」

邵成傑深吸一口氣,笑道:「事情是這樣的,近期言溪溪表現得相當活躍,她似乎認為葉鈞已經被架空了,所以她就想重新競爭青少派負責人。」

「她還想試試?」葉鈞似笑非笑道:「你該不會擔心她搶了這個位置吧?」

邵成傑忽然露出猶豫之色,最後苦笑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如今的言溪溪,已經非昔日吳下阿蒙。」

葉鈞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臉,他仔細盯著邵成傑既認真又不似說謊的面容,良久,才沉吟道:「既然你這麼說,那想必也不會差到哪去,她現在,真的給你帶來這麼強烈的壓力?」

「說壓力不假,如今的言溪溪,不僅有著言家跟天海市大半名媛貴婦的援助,而且還得到了來自燕京軍政層面的扶持。當然,尤其在如今的敏感時期,天海黨跟燕京黨不能再跟以往那樣各自為政,互相競爭,求的是生存,生存才是硬道理,這也是白先生跟帝陵達成的協議。」

頓了頓,邵成傑又道:「而言溪溪心怡張嫻暮也不是什麼新聞了,站在白先生的角度,他自然希望劉大哥的人能夠繼續支持青少派的日常工作。可事實上,目前青壯派裡面,也傳出讓言溪溪接手的呼聲,他們認為,有言溪溪跟張嫻暮這層關係,就能更放心的跟燕京黨合作。」

「如果不處於偏袒的心理,坦白說,我也很支持言溪溪做那把椅子,只要她能力出眾,加上跟張嫻暮的關係,不擔心燕京黨那邊整幺蛾子,那麼無疑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葉鈞深深看了眼邵成傑,緩緩道:「畢竟,眼下誰都不希望再折騰出一些政見不合的事情,給某些主張取締咱們的人留下話柄。」

「是呀,誰也不敢保證目前燕京黨跟天海黨的和氣能維持多久,言溪溪充當的角色,更多的是穩定人心跟穩定局勢,至於如何撥亂反正,才是青壯派那些人要考慮的。」

邵成傑也點點頭,深以為然道:「畢竟,內耗誰也耗不起,也不想耗下去了。如果十年前帝陵沒有把事情做那麼絕,現如今的天海黨也不會留下這麼多的隱患,而燕京黨也不會搞出這麼多的是是非非。所以,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帝陵也曾就以前的事跟青壯派聯繫過,他率先做出承諾,希望共建和諧。」

「典型的拉了屎還想讓人既幫他擦屁股,還得替他清理污穢。」葉鈞搖了搖頭,不屑道:「忒霸道,真是讓人不爽。」

「不爽的多了去了,可愣是沒人反對,就足以說明他們既怕帝陵,也擔心目前形勢不穩大動干戈只會自取滅亡。」

邵成傑點點頭,無奈道:「所以,在這種形勢下,言溪溪真可謂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她也很爭氣,自從有類似的呼聲傳出來後,她就開始不斷的跟南方各地的重要官員取得聯繫,當然,更多的是言家去接觸,他們試圖替言溪溪鋪平這條路。」

「難怪你有壓力,看來並不是你杞人憂天。」葉鈞笑道。

「何止是壓力,簡直就是惶恐了。」邵成傑臉色更苦了,強撐著笑道:「我家裡人都勸我放棄這次的競選,目前言溪溪實在太過強勢了,連白先生都壓制不住低下的呼聲,劉大哥更是想管也管不了。」

「好吧,我明白了。」葉鈞若有所思的看著邵成傑,道:「跟我說著些,該不會僅僅只是訴苦吧?」

「我知道瞞不了葉少。」邵成傑苦笑道:「我想請葉少幫幫忙。」

葉鈞臉色更怪了,皺眉道:「幫忙?現如今,但凡與我有關的,恐怕都得殃及池魚吧?最不應該找的就是我,既然你找我,說明你對我有信心,覺得我能幫到你,那你說出來便是。」

邵成傑猶豫了一下,這才道:「葉少,我想請董少出馬。」

「啊?」

任憑葉鈞想到種種可能性,甚至他都已經做好了接下來的說辭,也沒想到邵成傑會把話題扯到董尚舒身上。

這種感覺無疑是荒謬的,因為就好比是身邊人肚子餓了,你本以為他會跟你說去哪吃點什麼,或者借錢吃飯,他卻來一句咱們待會去打籃球或者踢足球。

似乎也察覺到葉鈞滿臉的錯愣,邵成傑苦笑道:「其實,我這次能選上的概率極低,低到連劉大哥都忍不住勸我,就連家人也反對我繼續參與競選,免得給青壯派的留下不良的印象。目前,他們考慮的是全盤大局,言溪溪無疑對他們來說,是一個最佳最正確的選擇。」

「那為什麼要扯到我哥身上?」葉鈞皺了皺眉。

「因為我,還有阿忠他們,不希望離開青少派。」

邵成傑的語氣相當無奈,這種無奈聽在葉鈞耳朵里,充滿著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甘以及擔憂。

葉鈞想了想,就明白邵成傑到底擔心些什麼,想想當初,他競選青少派負責人的時候,邵成傑這些人就自始自終站在他這一邊,甚至對言溪溪也有過言語上的反擊。

這也難怪,當時各為其主,坦白說他們也本就跟言溪溪政見不合,自然不會有什麼共同的話題。

而言溪溪本身就不是什麼氣量大的人,而且她還是個女人,女人記仇,葉鈞似乎都能預見一旦言溪溪成功接過青少派負責人的身份,會對邵成傑等人進行何等的打壓。

到時候,或許會基於家庭的壓力,選擇繼續留在這裡受氣。可事實上,到時候邵成傑等人的地位不保是小,被整得顛沛流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葉鈞想了想,搖頭道:「我並不認為我哥參與競選,就有成功的可能性。而且,他是我哥,雖說只是表哥,但實際上也是一家人,目前跟我有聯繫的,幾乎都成了燙手的山芋,我並不認為青壯派會捨棄言溪溪,而選擇我哥。」

葉鈞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董尚舒的前科,顯然,這位愛惹是生非的董大魔王,肯定或多或少的給這些青壯派的成員們留下個難以磨滅的不良印象。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種印象很可能會直接決定寧可要言溪溪,也不要董尚舒。

一聽葉鈞似乎要拒絕,邵成傑忽然道:「葉少,或許你還沒看明白真正的形勢。」

「形勢?」葉鈞皺了皺眉。

「其實目前的環境,白先生很明顯就是想要營造出疏遠你的假象,可這種假象也就是做做樣子,表表態,並不是真的要跟你撇清關係。而且,京城的人想必也是明白的,他們無非要的就是一個態度,表明立場而已,絕不會真的去這麼執行。」

頓了頓,邵成傑又道:「我想,白先生絕不會介意葉少的親戚來負責青少派的事宜,而且越是親近越是一件好事。或許葉少並不知道,你不知不覺間,已經讓天海黨甚至燕京黨,都無法脫離你了。」

邵成傑說完,忽然神色嚴肅,一字一頓道:「葉少,脫離你,天海黨跟燕京黨,就真正的處境不妙,因為有朝一日你真的跟天海黨切斷所有的關係,不聞不問,那麼京城的人,就有底氣再次提出取締這類太子派系。」

葉鈞不得不給了邵成傑一個考慮一下的說辭,他是確實要考慮了。

至少在之前,類似的這些話,沒有誰跟他說過,再者,他也沒想過更深層的問題。

自從得知被架空後,葉鈞就單方面認為白文靜是打算讓天海黨跟他撇清關係,這麼做倒也無可厚非,反正葉鈞也能承受。可事實上,葉鈞卻壓根沒考慮過他依然夾在燕京黨跟天海黨的夾縫當中,幾乎已經成為一種維繫兩個太子派系的分水線。

這絕對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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