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浮生若夢 第九百九十一章 輕功高手

「真沒想到,你對他的評價會這麼高。」

楊懷素跟胡安祿已經輾轉來到澳城,這一路上,她也聽說關於葉鈞中槍的事,不過,她跟胡安祿的看法是一致的,葉鈞能中槍,一年前就不該在人世間了。

「不是我對他的評價高,而是長白山那個自稱活神仙的老鬼。」胡安祿聳聳肩,一臉的懶散。

「如果我沒記錯,這應該是你第一次對一個年輕人給出這麼高的評價吧?」

楊懷素似笑非笑道,想當年,她第一次跟胡安祿碰面,對方很不留情面的抨擊她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儘管,那個時候的她,在實力上已經完全超越了華梅,被華梅譽為本派百年來第一奇才。

「我只能說,你對他的了解,還不夠深。」胡安祿搖搖頭,喜歡翻舊帳的女人,對他來說還是很傷腦筋的。

站在醫院前,楊懷素不理會旁人驚艷的目光,緩緩道:「你說說,我們應該怎麼進去?四周全是人,應該都是想報導葉鈞的媒體,總不可能跳進去吧?」

「我是不介意弄出些驚世駭俗的新聞出來,不過,既然有後門走,我幹嘛要走前門?」

胡安祿笑了笑,然後跑到不遠處的電話筒撥打電話,很快,就見兩個護士急匆匆跑了出來,站在警戒線內朝四周張望。

「我姓胡,剛才是我打的電話。」

這時候,胡安祿跟楊懷素很輕鬆的擠開一條道,走進警戒線旁。

這兩個護士先是羨慕嫉妒恨的看了好幾眼楊懷素,然後笑眯眯的跟四周巡哨的警察解釋,這才讓這些軟硬不吃的警察放胡安祿跟楊懷素進去。

「你是怎麼辦到的?」楊懷素好奇道。

「別忘了,那小子這次不管是真傷還是假傷,老頭子肯定會來這,而且還跟那小子的外公一塊住在醫院裡,我來之前,問過他房間里的電話。」

胡安祿隨口解釋了一下,就不再多說。

「兩位,我們就帶你們到這裡了,待會還有事情要做,葉先生就在前面那棟醫務樓,在第五層的重度看護室里。」

一個圓臉的護士笑道:「不過那裡比較嚴,除非是葉先生的親人,否則很難通過那裡,最好別亂闖,不然會被那些內地來的軍人當作壞人的。」

「是呀是呀。」另一個高挑的護士拍著不算大的酥胸道:「你們不知道,他們隨身都有槍,而且可凶了,有一個在那裡負責換藥的朋友都被他們嚇哭了。」

胡安祿跟楊懷素都感覺好笑,不過還是很和善的表達了一些謝意。

等送走這兩個護士,胡安祿才嚴肅道:「現在,我們先四處走走,等天黑再摸進去。當然,你也可以先離開,等我消息。」

「不必了,我也想親眼看一看他是真受傷還是裝的。」楊懷素冷冰冰的搖頭道。

夜深人靜時,葉鈞忽然感覺到一陣異響,儘管距離他這裡還有好幾十米,可他的聽覺和其敏銳,一聽到就開始驚疑不定起來。

因為,這些異響的源頭,竟然是窗戶外,這裡可是五樓啊,有著二十幾米,尋常人自然不可能把窗戶當人行道,只有兩種人可以,一種是像他這類能夠飛檐走壁的練家子,另一種,卻是挖洞打洞的梁上君子。

「是誰!」葉鈞陰沉道。

「是我,別激動。」

胡安祿五根手指剛剛黏在葉鈞病房的窗戶邊,就感覺到手指被一柄鋒利的匕首抵住,胡安祿絲毫不懷疑,一旦倚老賣老不吭聲,葉鈞會不會直接把他五根手指給削了。

「胡伯伯,您怎麼來了?」

葉鈞愕然,看到胡安祿輕輕一蹭就爬進病房裡,一時間也是哭笑不得。

「你果然沒事。」胡安祿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

葉鈞摸摸頭,有些尷尬,而這時候聽到一聲女性的哼哼,忙抬頭望向胡安祿身後。

只見楊懷素一臉不屑的朝他哼了哼,然後站在旁邊不說話,這讓葉鈞以為楊懷素是看到楊靜擔心他的樣子而動火,正打算解釋,胡安祿忙笑道:「好了,你沒事就好,儘管一開始我就不信你會被槍給傷到,不過嘛,還是有那麼一丁點的擔心。」

「胡伯伯,您可真關心我呀。」葉鈞皮笑肉不笑道。

胡安祿難得的老臉一紅,這時候另一邊的窗戶晃過幾個人影,胡安祿不得不收聲。

葉鈞擺擺手,笑道:「不礙事,這裡的隔音效果相當好,但凡這些重度病房,醫院為了保證病人不會因為偶然出現的一些變故而被影響到,所以花了大價錢弄了這幾套重度病室,比起KTV的隔音效果還要好,就算咱們喊破喉嚨,他們也聽不見的。」

「那就好。」胡安祿點點頭。

「對了,胡伯伯,你們來這幹什麼?」葉鈞原本也想把楊懷素的名字也喊出來,可一看對方那愛理不理的冰冷模樣,葉鈞就識趣的不去熱臉貼冷屁股。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眼下,葉鈞一直懷疑楊懷素是不是性冷淡,或者年輕的時候在感情上受過刺激,所以對男人有著一種天性的生人勿近。

不過,一想到楊懷素的師傅號稱滅絕師太,葉鈞似乎也有些理所當然起來。

「事情正如你說的那樣,前天,我救了那些安倍神社的人後,把他們帶去跟坂本真綾匯合,那個女人,立馬就翻臉了。」胡安祿緩緩道。

葉鈞沒有吭聲,他靜靜的聽著,顯然知道這並不是重點。

「之後,因為一個該死的混蛋出言不遜,這位女俠忽然暴起,試圖將他們爺孫倆一併斬於劍下,可是,卻失敗了。」胡安祿忽然望向身後的楊懷素。

楊懷素皺了皺眉,不悅道:「失敗?不見得吧?似乎是你出口阻攔,我才停手的。」

「好吧,我承認你厲害一點,是我攪局了。」

胡安祿無所謂的聳聳肩,然後道:「當時她即將得手,可這時候,坂本真源出手了,這個女人不簡單,隱藏極深,在速度跟力量上,並不遜色於我跟她。而且,我有一種感覺,她恐怕還有後招,看來,五十年前鬼子從我們這裡,確實得到了不少好東西。」

葉鈞皺眉道:「那麼你們現在回來幹什麼?不盯著他們?」

「如果我們可以的話,還大老遠跑來找你幹什麼?」胡安祿狠狠敲了敲葉鈞,沒好氣道:「也不想想看,坂本真源萬一發現我跟她,那麼計畫不久泡湯了嗎?」

「胡伯伯,你跟姑……她,都跟蹤不了坂本真源?」葉鈞本想喊楊懷素姑姑,可被楊懷素狠狠瞪了眼,立馬不敢吱聲了。

「可能你還沒明白我要說的話,跟蹤,自然沒問題,可自始自終不暴露的概率,只有五成。」

胡安祿嚴肅道:「而且,這個前提還是坂本真源並不通曉跟蹤術以及反跟蹤術這個前提,萬一她精通或者還是個行家裡手,那麼不暴露的概率,恐怕連三成都沒有。更何況,她現在身邊有著不少忍者,這些人就算實力再不行,也總會發現一些蜘絲馬跡。最關鍵的,在潛伏跟蹤這種技巧上,我跟她,都只能算是外行人。」

「那找我幹什麼?」葉鈞顯然感覺到不對勁,瞪大雙眼道:「我可是一名受傷的病人!」

「小子,你倒是很機靈呀。」胡安祿捏著手指,發出一陣噼噼啪啪的脆響,笑眯眯道:「說好聽點你這是裝病裝傷,說難聽點你這是裝逼。如果你非要躺在床上一兩個月,我們倒是很樂意滿足你。」

胡安祿這話一出口,自始自終冷著張臉的楊懷素首次朝葉鈞露出不懷好意的淡笑,看得葉鈞連連發悚。

「該不會是讓我去跟蹤吧?」葉鈞聳著頭,一臉無語。

「沒錯。」胡安祿笑眯眯道。

「胡伯伯,你可真夠看得起我的。」葉鈞有些無力的搖著腦袋。

「怎麼?聽你的口氣,似乎不太樂意啊。」胡安祿聳了聳眉梢,臉色再次恢複到先前的不懷好意。

葉鈞翻了翻白眼,指著大門道:「不管我是真傷了,還是詐傷害,外界還自始自終認為我現在受傷不輕,包括我媽,都哭昏過去好幾次。說說看,我如果去跟蹤他們,那這裡怎麼辦?」

「你還真夠狠心的。」楊懷素終於開口了,她冷冰冰道:「回頭如果我發現小靜也哭了,這筆帳,咱們就好好算。」

葉鈞暗道敢情你這性冷淡還不知道楊靜是哭是笑啊,那幹嘛從一開始就沒好臉色?

此刻的葉鈞有些冤枉,他儘可能穩住心情,就算再不忿也不敢發作,陪笑道:「其實我也不是故意的,可如果我不詐傷,只會更糟糕。想想看,潛伏在暗處的敵人連狙擊槍都用上了,我是不怕,可關心我的人怎麼辦?他們會遭到牽連的。」

「只能說,你小子的仇家真不少。」胡安祿撇撇嘴。

「好了,現在不是談論這些的時候,我負責跟蹤沒問題,可誰能幫我掩護過去?就算連夜乘坐飛機回去,到出現在秦嶺,也需要大半天時間。而且,你們跟著坂本真源一個多月了,還沒搞清楚遺址的地點,說說看,跟蹤得需要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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