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五根手指堅韌有利,小白臉的脖頸瞬間被擰斷,葉鈞清洗了一下,神色如常離去,似乎他殺的不是人,只是捏死只螻蟻。
這裡是清岩會所,自會有專門的人負責處理屍體,如果不是要即可前往島國,葉鈞斷然不會讓小白臉死得這麼舒坦。
「你要走?」
陳國芸皺了皺眉,似有不舍,但沒有挽留,點頭道:「路上小心點。」
基於一個女人的直覺,她總覺得葉鈞這一次外出似乎不簡單,而且也感覺到葉鈞的心情相當糟糕。
沒有兒女情長,葉鈞跟華玲茳、鄧康年這些長輩告別後,就前往ETL總部,將離開的事跟蘇文羽簡單說了說。
對於葉鈞忽然說要離開,蘇文羽倒是顯得司空見慣,更何況這陣子不斷得到葉鈞的滋補,那些壓在胸口的少婦幽怨早已蕩然無存。
交代完所要交代的事,副經理也將機票交給葉鈞,踏上航班,身處頭等艙的葉鈞神色異常平靜,但熟悉他的人知道,此刻的葉大少,越是平靜,就越是瘋狂,這完全是暴風驟雨前的來臨訊號。
老葉家,得知葉揚昭身負重傷,葉揚泰、葉揚平暴跳如雷,此刻夜深人靜,但兩兄弟忽聞噩耗,也是氣得不輕,明月下,不時傳出噼噼啪啪的拳擊聲。
「大哥,要不要把事告訴三位叔伯?」葉揚平沉聲道,他們沒有第一時間決定去留,只是將李博陽安頓在某間偏房裡。
葉揚泰氣喘吁吁,剛才為了發泄,幾乎毀了一片竹條。
他臉色很不好看,習武之人,出外受傷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能說是技不如人。可這次不一樣,葉揚昭說到底是他親弟弟,而且最要命的是還傷在鬼子手上。
對於島國人的印象,老葉家的人幾乎都還停留在鬼子進村那會,村裡面的老古董們每當談起鬼子,無不咬牙切齒,這也深深熏陶了葉揚泰這一代人。
反倒是葉輕柔這些第三代,反倒是沒有那麼抵觸,不過當得知四叔受傷,無不悲憤,恨不得衝出老葉家,打得鬼子哭爹喊娘。
「不,這件事不能驚動三位叔伯,他們一大把年紀了,如果聽到鬼子打傷四弟,一定會前往島國給四弟討公道,我不希望他們犯險。」
葉揚泰沉吟片刻,平靜道:「這樣,待會我就推說在深山裡發現兩隻黑瞎子,還有黃大蟲,跟你一塊去山裡面住半個月。」
「也只能這樣了。」葉揚平點頭同意,望向一旁的葉輕柔跟葉輕裊,嚴肅道:「你們四叔的事,千萬別透露出去,更別提我跟你爸出去的事情,明白沒有?」
「我們不會說的。」葉輕柔欲言又止,很想說她跟葉輕裊也要出去,不過清楚葉揚泰絕然不會同意,且不說她的年輕,也不說她是個女人,就算有點功底,可就連葉揚昭都受了傷,相信老葉家任何一人都不會允許她們離開村子。
「事不宜遲,收拾東西,記住,要快,後半夜咱們就走,免得夜長夢多。」
葉揚泰叮囑了一下,就讓眾人四下散開,他遙望著遠處某座山頭,那裡是三位叔伯的居住地,喃喃自語道:「四弟,我跟你三哥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殺鬼子,做大哥的絕不會心慈手軟!」
島上,早已訓練得只剩下半條命的安道爾等人,當在電話里得知要前往島國時,一個個都激動不已。
阿虎說得不多,但內容卻很容易理解,那就是他們的老闆葉大少的某某某親戚遭殃,然後組織人去找場子!
甭說安道爾等人激動不已,就連夏洛克也很難得的跑出來打聽,似乎也有那麼點蠢蠢欲動。
不過一聽說到了那邊不一定就有酒後,悻悻然就不再多問,反而捧著一瓶快喝光了的葡萄酒,笑眯眯的逢人就打招呼,就好像他不是安道爾等人的教練,反倒是那些施工人員的指導老師。
白文靜陰沉著臉,看著地上這具屍體,有些愧疚,有些不忍,但更多的卻是傷心。
在長白山的時候,他就是白文靜的好師弟,由於他很活潑,加上不是死腦筋那種,頗有八面玲瓏的風貌,白文靜自然對其親近。
由於時間長了,漸漸的感情就出來了,有時候面對他的一些天真問題,白文靜也是很耐心的講解,一直以來,白文靜都視他為親弟弟。
他有著不受污染的赤子之心,原本應該生活在福老爺子光輝下的溫室,卻有一天忽然揚言,要下山,要立功,要做一個成功的男人,不讓人生充滿遺憾。
白文靜同意了,經過許多次考核,他獲得了白文靜的承認,被放到島國磨練,已堪大用。
可惜,這次讓他做葉揚昭跟王三千的嚮導,陪著這兩位頂尖高手歷練,滿心以為有著兩位頂尖高手的照顧,也會有驚無險。卻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驚天噩耗,就連葉揚昭,也是生死不知。
白文靜默然,眼眶噙著淚痕,喃喃道:「阿志,我這就送你回家。」
蓋上白布,一屋子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要不是五爺不准他們哭,阿志的這些師兄師弟們,肯定會哭得很傷心。
「文靜,你帶著阿志回去吧,那兩位,我會繼續尋找。」五爺沉著臉,沒人能看出他此刻是悲,還是怒,亦或者,兩樣都有。
「五叔,一定要找到他們。」白文靜沉聲道。
「恩,放心,我不會讓你難做,至於阿志的仇,我也會替他報,這些狗日的鬼子,都該死!」五爺怒不可遏,他很生氣,就連對葉揚昭跟王三千都頗有微詞,怨他們不該將阿志帶到那麼危險的地方。
不過,他只會將這份不忿藏在心裡,他知道,在冒險之前,就應該有著生與死,贏與輸的覺悟。
「小鈞很快就會過來,我相信他一旦知道他四叔身受重傷,必然會火急火燎趕來。」白文靜嚴肅道:「我希望四叔到時候能夠看牢他,這次的事情已經不僅僅是阿志的生死大仇這麼簡單,我擔心他衝動做錯事,這小子,前途無量,我不希望他人生留下不必要的污點,尤其是在這節骨眼上。」
「我心裡有數。」五爺點頭,之後惜字如金站到一旁,與眾多徒弟們目送阿志被抬走。
前陣子,赤軍跟伊賀、甲賀、浪人組織打得火熱,但也漸漸到了收官的地步。
島國內閣處境相當不妙,另一個黨派因為遭受無妄之災,也漸漸變得瘋狂起來。他們是政客,不是慈善家,沒必要做那種不可違而為之的傻事。
在島國內閣岌岌可危之時,他們順應名義,開始大規模的在眾多部門取代原黨派,而且通過一場全民選舉,讓黨派發言人就任首相。
因為頒布了許多臨時制定,但卻符合名義的條款,同時修改了一些法律的律條,所以得到了絕大多數百姓的擁護。而且,在對於美軍的立場上,他們相當堅定,並且逼迫美軍政府撤離島國,停在南太平洋某處基地里,這種做法獲得了百姓的一致肯定。
這次新的內閣汲取教訓,沒有去灘赤軍那渾水,而是將一切精力用在撫慰國民上。
沒有了政府跟軍隊的全力支持,伊賀、甲賀、浪人組織三大勢力立刻捉襟見肘起來,再加上不斷有消息稱,赤軍獲得了中東幾個石油寡頭的注資,徹底解決赤軍的經濟危機,這更是讓伊賀、甲賀、浪人組織雪上加霜。
儘管,同盟兵的不斷撤走,一定程度上讓赤軍面對更多的壓力,但伊賀、甲賀、浪人組織卻徹底喪失了本該有的優勢,現在三家騎虎難下,誰也離不開誰,因為三家均有耗損,任何一家都無法單獨面臨赤軍的瘋狂報復。
赤軍,已經將驕傲的伊賀、甲賀、浪人組織,徹底給打怕了!
葉鈞到天海市的時候,跟邵成傑聊到深夜,具體是交代一下青少派目前的主要戰略方針。
這次前往島國,短期內肯定回不來,因為白文靜況且都還沒掌握王三千跟葉揚昭的動向,勢必要花很多時間去尋找。更何況,這等血仇,豈會視而不見,既然用意讓葉揚泰跟葉揚平一塊來島國,擺明了就是要大鬧一場。
不過葉鈞很困惑,以王三千跟葉揚昭的身手,為何還撞到這麼一顆釘子?
葉鈞的用意很明確,不管這段時間,燕京黨到底有什麼樣的動作,都叮囑邵成傑要懂得忍,一定得忍,即便出現一丁點損失,也不需要在意。
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請教劉懿文,然後因地制宜。
當然,葉鈞很清楚這也僅僅是權宜之計,今時不同往日,燕京黨若當真動手,那麼必然不會像以往那樣。因為,這背後很可能有帝陵在操作。
一想到那個看似狂妄實則小心到極點的男人,葉鈞就渾身發冷,他很清楚,恐怕燕京黨那邊也會收到消息,在確定他前往島國營救葉揚昭後,八成就會在背後整幺蛾子。
葉鈞只是祈禱著,希望帝陵識大體,別太過分,不然,他不管對方是不是真的猛到指點江山那種地步,也要撼一撼帝陵十年前的凶名赫赫!
由於目前島國問題不斷,尤其是內地的簽證,幾乎被徹底封禁,就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