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蛇蠍女人說的話,葉鈞可不敢百分百相信,需知這種女人說起話來,五分真五分假都是值得欣喜的一件事。所以,最簡單最有效的法子,無疑是動用馭氣,用於麻痹這個女人的思維,從而進行深度的探索。
看著雙眼呈現獃滯的廖明雪,葉鈞笑了笑,「告訴我,你跟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是在一間私人會所里認識的,當時我們都在做SPA,她告訴我,說她現在已經四十多歲了,但我看她頂多二十三四的年紀,所以就跟她討教起關於護膚養顏的訣竅。之後,發生什麼事,我已經跟你說過了。」
聽著廖明雪機械式的回答,葉鈞點點頭,平靜道:「那麼你告訴我,那個女人叫什麼?她做什麼的?來京華打算做什麼?」
「我不知道她來京華是做什麼,每次問起,她都推說是來做生意,至於她口中的生意,我一直認為是殺人,因為她是一名殺手。當然,我也不傻,從她每天的行程來看,更像是來渡假的。」廖明雪臉上毫無任何的情緒,就彷彿洋娃娃一般空洞,缺乏神韻,「至於她的名字,我只知道她的中文名,叫夢兒。」
「有沒有她的照片?還有就是聯繫方式?最近幾天見過她沒有?」
葉鈞敢保證,如果是廖明雪清醒的時候問她這些問題,八成是九分假一分真。
不過,現在被精神控制住的廖明雪卻本能的走到抽屜面前,從裡面取出一張照片,遞給葉鈞,「她一直很排斥拍照,這張照片還是我僱人偷偷跟蹤拍來的,是側影,但也能看得仔細。至於她的聯繫方式,沒有,如果我跟她有約會,一般都會前往伊人會所。不過這陣子發生了這麼多事,加上前些天她不聲不響就離開了,所以我沒跟她見過面,是不是早就離開京華了,我也不敢肯定。」
葉鈞接過照片,僅僅是瞥了一眼,頓時就流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照片中的女人,他見過,儘管不熟悉,但一瞬間所有的困惑,也因為這張照片而迎刃而解。
是她!
一直以來,葉鈞都不清楚為何有人會處心積慮針對楊靜,甚至不惜派出世界級的殺手對楊靜進行暗殺。按理說,一個長期生活在校園裡的女孩子,是不應該惹來這麼恐怖的襲殺。如果真要找原因,也只能從楊靜赴港並且成為《功夫》女主角那一段開始。
至於照片中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尖東會社的大老闆,藤川細語。
這個女人之所以處心積慮要殺楊靜,原因,就在於她的男人為了討好楊靜,不惜跟她離婚。當然,這並不是重點,重點就在於,藤川細語的男人偏偏還死在港城,至於是怎麼死的,警察爆料是吸毒所致,但實際上周元浩卻提到過,其實是有毒販子見財起意,發現藤川細語的男人手中有金有銀,起了歹心。
而藤川細語將丈夫慘死異國他鄉的責任完全歸咎到楊靜身上,原本這種事交給公司或者經紀人處理就好,畢竟楊靜沒有錯,一個粉絲鬧離婚甚至不惜到京華來試圖打動楊靜,這類事情鮮有發生,只不過慘死確實讓人深表遺憾。但是,如果把這種錯強加在楊靜身上,這不公平。
至於葉鈞為何一眼就認出是藤川細語,而且還知道這個女人,原因還是在於尖東會社。因為《功夫》之所以能在港城上映,還都是尖東會社的功勞,所以,對於尖東會社,葉鈞印象還是挺深刻的。
「看來,這個女人倒是相當棘手呀,如果當初王三千得出的結論沒錯的話,那麼這個女人八成就是一個職業殺手。」
葉鈞臉上流露出凝重之色,當下看也不看彷彿靈魂被抽空的廖明雪,取出大哥大,撥了一個號碼。
很快,大哥大響起,葉鈞接通電話,「輝哥,你目前在哪?」
「還在島國,現在正在秋葉原看美女,嘖嘖,儘管已經入秋,但秋葉原的美女還是穿得這麼清涼。」
阿輝不斷發出嘖嘖聲,這讓葉鈞相當意外,笑眯眯道:「輝哥,啥時候對女人感興趣了?」
「沒有,身邊有咱們國家的人,我總不可能跟你說我是來看那玩意的吧?說女人,旁人才不會用怪怪的眼神看我。」阿輝大笑道。
「好了,說正事吧。」葉鈞一陣莞爾,但很快,就嚴肅道:「輝哥,你現在立刻前往大阪的尖東會社,調查藤川細語。如果我沒預料錯誤,藤川細語應該就是幕後元兇。」
「藤川細語?」阿輝流露出疑惑之色,嘀咕道:「這名字怎麼聽起來這麼熟?等等……糟糕!葉少,現在這個女人就在劇組裡面!」
「什麼!」葉鈞嚇得臉色大變,「到底是怎麼回事?」
「事實上,藤川細語用了其他名字,當初我們只是覺得她很可能是擔心別人認出她是島國人,咱們國家的憤青不少,就改名叫孟語。」
「孟語?夢語?夢兒?」
「葉少,你說什麼?」
「沒什麼。」
葉鈞懶得卻解釋他嘀咕的這些話的意思,當下一字一頓道:「你別急,現在依然是前往尖東會社,至於我,馬上就前往劇組。這次,一定要把藤川細語逮個正著,解決這個後顧之憂。」
「葉少,那我調查完了,是不是也回去幫忙?」
「不用,你就老老實實在秋葉原看俊男,我也要去一趟島國,到時候咱們在秋葉原碰面。」葉鈞頓了頓,一字一頓道:「最好物色幾個能用得著的島國人。」
「知道了,葉少請放心,如果沒準備,我一個人早就露餡了。」阿輝憨厚的笑了笑,「先這樣,我連夜前往大阪,地鐵還是不錯的,經常能看到一些痴漢露鳥調戲學生妹,真爽!」
葉鈞懶得去理會阿輝到底是看痴漢調戲良家婦女,還是純粹是喜歡看別人露鳥,反正當前首先要解決的就是藤川細語。放著這麼一個定時炸彈,葉鈞一晚上都不一定能睡著,可是,偏偏只有明天才能坐飛機,這確實讓葉鈞相當惱火。
掛斷電話後,葉鈞迅速撥了一個號碼,當電話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打哈聲,「小鈞?是你吧?我可是有早睡早起的習慣,你這麼晚打電話過來,有事嗎?」
「王哥,有急事。」
「什麼事?」
原本王大導演只是說笑打算調侃一下葉鈞,可聽出葉鈞語氣里的焦急,頓時皺眉道:「別著急,慢慢說,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王哥,不管你現在想什麼法子,都先把楊靜轉移到其他地方,最好人多的地方!」葉鈞頓了頓,「我明天就去劇組,這三更半夜沒人會開飛機。要不是開車需要至少幾十個小時,我肯定不會等飛機。」
「好好好,你甭急,我現在就安排人過去。」王大導演頓了頓,「罷了,我自己親自去,反正你別著急就行。」
儘管王大導演應得很隨便,但顯然也清楚將有大事發生,至於是什麼事,他只是猜測怕是楊靜惹了大麻煩。不過,王大導演卻沒有過多追問,這種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葉鈞長出一口氣,但此刻還不敢掉以輕心,當下凝視著雙目獃滯的廖明雪,笑眯眯道:「告訴我,廖博康一輩子的珍藏,現在都放在哪?」
「都被廖明軍這個王八蛋可藏起來了,現在唯一能讓廖明軍這王八蛋吐出來的,也只有劉懿文出面才行。只要能分到一半,我就有足夠的信心報仇雪恨!」
儘管廖明雪雙眼依然空洞,但說的這些話,若是神志尚存,指不定就是咬牙切齒。
「廖明軍?」
葉鈞嘀咕一聲,喃喃自語道:「這件事可不能讓劉大哥卷進來,儘管我對那批財寶有野心,可我始終是一個外人,若是廖明雪跟廖明軍打得你死我活,劉大哥不會說什麼,可如果我摻合進來,一定會遭到劉大哥的抵觸。所以,廖明雪留著還有用,不妨先在暗地裡助她一臂之力,然後,再將廖博康這輩子的珍藏全部據為己有。」
葉鈞大有深意的看著眼前的廖明雪,當下打了個響指,只見原本雙眼空洞的廖明雪漸漸恢複神采,當下困惑不解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著葉鈞,眉頭緊鎖,似乎總有一些問題想不明白。
「你倒是說呀。」
「說什麼?」
廖明雪滿臉費解,葉鈞不得不搖著頭,「我等你這個問題足足等了快一分鐘了,你剛才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莫非是覺得我不夠誠意嗎?還是對我的能力有所懷疑?」
或許是覺得葉鈞口氣有些沖,廖明雪頓時將心底的那層疑惑拋之腦後,當下擦著腰,很不爽道:「我憑什麼相信你?對,你是有錢,可我們廖家也不窮,你以為有幾個錢就了不起嗎?」
葉鈞翻翻白眼,當下狠狠瞪了眼廖明雪,威脅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撕碎你的衣服,把你抱上床狠狠蹂躪?」
「來呀,我怕你?」廖明雪很不服氣的拍了拍挺拔的翹臀,冷笑道:「我會在你高潮的那一瞬間,一口咬斷你那玩意。」
葉鈞冷不丁嚇出一個哆嗦,偷偷告誡自己好男不跟女斗,然後,才擺擺手,笑道:「好了,咱們甭說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