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把你嚇成這模樣?」
戴面具的男人若有所思看著滿臉唏噓的拓木,當下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一張英俊的臉龐,「好歹你也是甲賀流這一代的佼佼者,莫非,真在華國吃了大虧?跟你一塊到這來的那些人呢?」
「別提了。」
拓木有些頹廢的一屁股坐在石塊上,緊接著,滿臉都是憤憤然,「真沒想到,這次到京華來,竟然遇到高手,而且一來就來兩個,偏偏一個比一個變態。我領來的那些人,估計活不了,就我一個逃了出來,這還是因為有著避身丸的原因。」
「這麼說,你把避身丸用掉了?」英俊男人臉上呈現一抹驚愕,但很快就大笑道:「看來,這次你確實吃了大虧。」
「唉,真是倒霉。」拓木拍了拍腦袋,很快,就抬起頭,疑惑道:「咦?你怎麼來了?上面讓你過來的?」
英俊男人搖搖頭,拓木猛拍大腿,笑道:「看我這記性,上面派你過來,肯定是有機密要事,不然,怎麼可能捨得把你派出來?罷了,有你在,我應該很安全,就算那兩個實力驚人的傢伙追到這,我也不需要擔心了。」
「是呀。」英俊男人笑著點點頭,「想知道上面派我來幹什麼嗎?」
「不知道。」拓木搖搖頭,但很快就笑道:「你是不是打算告訴我?這不會有事吧?」
「不會,你本就該知道。」英俊男人收斂臉上的玩世不恭,當下似笑非笑的盯著拓木,將拓木看得心驚肉跳。
「你幹嘛呀?說呀。」拓木眼珠子有些飄忽不定起來,當下也漸漸升起戒備,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位英俊男人,很危險!與他保持如此近的距離,不安全!
「上面吩咐我,如果你失敗了,就順手殺了你。」英俊男人咧著嘴笑了笑,「當然,就算你成功了,也得殺。」
噗!
原本聽到英俊男人說這些話,拓木就已經打算遁走,可這英俊男人出劍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讓他根本沒時間躲閃,甚至反應都來不及。
看著插在胸口處的這柄利刃,拓木抬起手,不可思議道:「你!你好狠!」
「你以為我不清楚你偷偷在背後的小動作嗎?」英俊男人輕輕將利刃抽了出來,一邊取出手帕擦拭,一邊輕聲道:「想取代我的地位,以你目前的實力,簡直就是妄想。不過,我這人心眼小,對於那些潛在的威脅,一般都是不拔不快。」
咕嚕!
英俊男人話音剛落,地上就掉下一個彷彿圓球的東西,足足滾了幾步路才停下,定睛一看,正是拓木的腦袋!
「哼!不自量力,早就想殺了你,一直找不著機會,正好趁著這次你失利,回去後只要稍稍渲染一下,你死,不會有人關心。」英俊男人重新戴上面具,冷笑道:「再說了,這次你確實失利,幸虧一直跟著你。不過,那兩個華人還是挺厲害的,若非不能暴露,說不準還真想跟他們比一比。」
說完,英俊男人就漸漸消失在原地,四周,也只剩下空曠且荒涼的夜景。
來晚了?
葉鈞與王三千死死盯著眼前這具無頭的屍體,還有不遠處死不瞑目的頭顱,當下,王三千皺眉道:「誰幹的?從這傢伙腦袋上的神色來看,應該是死得相當突然,甚至掙扎的痕迹都沒有。」
「胸口這一刀,不是致命。腦袋被切掉,才是真正死亡的原因。」
葉鈞取出手電筒,查看了一下拓木的屍體,良久,陰沉道:「切口很平整,說明殺人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頭顱與身體的切割,他的刀速,不比你慢。」
「恩,我也看出來了,速度很快,刀,也是精品。」
王三千毫無顧忌的撫摸著拓木頸部被切割的傷口,忽然,流露出驚訝之色,「咦?這傷口……」
「看出來了?」葉鈞若有所思的掃了眼面露不信的王三千,「這絕非實力上的問題,而是武器。」
「武器?」
王三千豁然站起身,當下目光炯炯有神盯著葉鈞,「到底是什麼樣的武器,才能擁有這麼神奇的效果?如果我沒看錯,那個人應該僅僅揮了一刀,而且力度不大,因為力度一大,那麼傷口就應該是掀開,而不是切割,畢竟人力不可能達到機械的精度!也就是說,這個人是以極小的氣力完成切割的舉動,但這還只是小問題,關鍵是,這傷口上,還有著一層肉眼根本無法看清楚的薄膜,而這些薄膜,抑制住了鮮血的外涌!」
「對,看來,他手中的刀,絕對屬於人間兇器!與你手中的項羽刀相比,恐怕還要強上一籌。」葉鈞點頭道。
從葉鈞口裡得到驗證,王三千嘖嘖稱奇道:「真想不到,世間還有這等殺人於無形的兇器,也不知道是什麼?」
「猜不出來?」葉鈞似笑非笑道。
「猜不透,大日國的武器,我一直不在行。」
「一直傳聞甲賀流派收藏著大日國歷史上的第一兇器,以前我不信,不過今天看來,我得信。」
葉鈞指著拓木頸部的傷口,一字一頓道:「妖刀,村正。」
「妖刀村正?」王三千目光中猛然迸射出一抹毫不掩飾的佔有慾望,但凡是刀,王三千都想要一探究竟。
「想要?」葉鈞笑眯眯道。
「想,只要是好刀,就不該分國界,只要能殺人,夠鋒利,就是好刀。」王三千理所當然道。
「既然有心,那這刀,咱們就奪來。不僅是妖刀村正,還有聖道軒轅!」
葉鈞緩緩走到海岸邊,迎著海風,心有所思。看來先前一直有高手潛伏在暗處,而這高手從目前的來路上分析,應該是島國人,能擁有妖刀村正的男人,想來不管是身份,還是功底,都不簡單。與這種人打交道,葉鈞就算有信心,也不敢保證能將對方留下,甚至搶下妖刀村正。
這也讓葉鈞升起一個想法,那就是即便前往島國,也萬萬不可與甲賀流派打交道,頂多就是前往木端家探探虛實。至於何時前往甲賀流派,那也要等到年底,待任督二脈打通,以及開啟第三脈天賦,才能夠在島國橫著走!
「劉大哥,節哀。」
距離在廖家大宅上演兇案,已經過了足足三天,這場兇殺案可以說震驚海內外,儘管有關方面已經下達封口禁令,可知道這件事的人太多,就算有著京城方面的授意,依然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更何況,天海這座城市本就是消息靈通,加上案發的地點是出了名的富豪聚集地,還有那麼多嘴巴不太牢實的富豪偷偷傳開,所以,這也直接導致這場多達數百人死傷的特大案件,成為時下最熱門的話題。
「小鈞,謝謝。」
劉懿文披麻戴孝,正堂上,擺放著廖博康的遺像,那天晚上,葉鈞清楚記得,當廖博康得知大兒子、小兒子以及女婿都先後慘死,早已虛弱的身體再次遭到五雷轟頂般的刺激,頓時兩腿一蹬,噴出一口濃稠的鮮血,隨即就一命嗚呼。
葉鈞拍了拍劉懿文的肩膀,隨即走到一個同樣披麻戴孝的女人身邊,這個女人,就是廖博康最小的女兒,此刻已經是寡婦的廖明雪。
「廖小姐,節哀。」
「謝謝葉先生。」
廖明雪早就哭紅了眼,但葉鈞猜不透廖明雪這是替她的父親哭,還是丈夫。
「廖小姐,如果以後需要幫忙,儘管說一聲,我跟劉大哥親如兄弟,能幫的,絕不含糊。」葉鈞笑了笑,不可否認,廖明雪確實很吸引男人,該少肉的地方絕不會有一丁點贅肉,該有肉的地方,就差沒撐破衣物。
廖明雪很意外的看了眼葉鈞,似乎想看明白葉鈞說這話到底是發自內心,還是虛與委蛇。
好一會,廖明雪才點頭道:「謝謝葉先生,我記住了,若是葉先生有時間,可以到天陽別墅區七十二號找我,這陣子,我晚上一般都在家。」
當一個女人暗示一個男人三更半夜去找她時,那麼這個男人只要有企圖有野心,就應該答應下來。
當下,葉鈞笑眯眯道:「會的,等廖老爺子入土為安,我就厚著臉皮登門拜訪。」
「謝謝葉先生。」
不管是葉鈞,還是廖明雪,都說得很小聲,至少旁人很難聽到。當然,若是這一幕不引起旁人注意,倒也說不過去,因為葉鈞這次出席,可沒有任何的偽裝,所以不管走到哪,都能夠成為眾多目光交織的風景線。
「跟那個女人說了些什麼?」
上車後,王三千疑惑的望著葉鈞,「真沒想到,受了那麼大的驚嚇,她竟然跟沒事人一樣,還真是個堅強的女人。」
「我不這麼看。」葉鈞搖搖頭,「看到那一幕血淋淋的場面而不會留下陰影的女人,要麼說是大膽,要麼就只能說善於偽裝。而我斷定,她在偽裝。」
「這都能看得出來?」王三千有些錯愣。
「當然。」葉鈞先是吩咐司機開車,然後才點頭道:「可別忘記了,她的男人也死了,只是屍體還存放在太平間,估計要等送廖博康出殯才選擇火化。而那天晚上咱們都看得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