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想搞什麼?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華夏自古以來就有富貴了喜歡和鄉中的父老鄉親們炫耀一番的思想,有些人富貴了會回到家鄉,做出錢修路搭橋的事情,不但是自己留下一個美名,也相信這樣做能為子孫後代積德。

呂雉回到單父縣似乎不是那麼簡單,因為是跟著皇帝一塊回到家鄉,可謂是榮耀至極。

單父縣出了一名妃子,呂家榮耀,單父縣的父老鄉親自然也是覺得驕傲,特別是皇帝不過一名皇后和十一位妃子。雖然呂雉不是四妃中之一,可是單父縣的父老鄉親依然認為有驕傲的資格,畢竟整個帝國數十個郡好幾百個縣,也只有十二個地方能出皇帝身邊的枕邊人。

以前呂家是個什麼情況,隨著呂雉成為皇帝的枕邊人之一後,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被翻了出來。當然了,因為呂雉的身份變化,一些不是那麼好的事情自然是沒有人敢說……或者敢公開說,人們出於一種鄉土情結往往是會說好的一面。

呂家以前有什麼黑歷史嗎?毫無疑問只要是個人必然是會黑歷史的存在,對於呂雉來說最大的黑點莫過於曾經為了不想嫁人弄得全家搬遷,後面也才會前去沛縣,被當時只是佔據南郡的呂哲派人給擄了回去。

之前想要娶呂雉的那人很早以前就不見了,沒人清楚是到了某個地方隱姓埋名躲了起來,還是怎麼個回事。事實上要不是路過一處已經成了廢墟的住宅,單父縣的父老鄉親也沒有再去想起曾經的楊家,只當是從來都沒有這麼一家子。

「你是說,呂雉很久以前就派出人手對付楊家?」呂哲很認真地看著趙婉,嚴肅著臉等待答案。

趙婉臉色立刻不對了,一直搖頭,邊搖頭邊說:「那是一些鄉野之人的胡亂猜測,妾身可沒有那個意思!」

話說回來,呂哲對於呂雉會派人解決掉楊家倒是有點相信,畢竟呂雉可不是一個多麼善良的娘們,不說有仇必報吧,為了名聲考慮怎麼也要解決掉這個污點,那麼莫過於讓楊家消失掉是最好的辦法。

呂哲從來都知道呂雉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原本以為呂雉的生活軌跡改變了,那麼呂雉會變成一個與歷史上不同的人。他長期都在觀察呂雉,說實話看到的呂雉也就是一個上進心比較強的人。因為他的強勢,呂雉長久以來也就是花心思在子女的教導上,至少他關注的情況下並沒有發現呂雉有做過什麼過分的行為。

「陛下,妾身不該提起這個的。」趙婉現在很緊張,她剛才在談單父縣熱鬧的模樣,沒想到因為說的比較開心,將一些聽來的道聽途說也說了出來。

呂哲笑了笑,像是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又與趙婉聊了一會,等待趙婉離去,他立刻出聲:「將燕彼喚來。」

燕彼很快就到了,他過來之後先是彙報了一些其它情況,如暗中查訪碭郡官員,或是郡內一些氏族和豪紳,並且對礦場為什麼會暴動的事情做了詳細的調查。

「那處礦場的股份有百分之五十一在國家,其餘由當地的官員和氏族、豪紳分配,出產的礦石一般是賣到郡府,中間倒是中規中矩沒有什麼過分的事情,賬目上也清晰。」燕彼說到這裡詭異地笑了一下,然後才接著說道:「管理上的問題比較大,郡府是將礦場的管理委派給了本地的虞氏,這個虞氏似乎與韓信的未婚妻家族有一些遠近關係。」

呂哲聽到這裡蹙眉了,不過並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聽下去。

燕彼自然是看到皇帝蹙眉的動作,他調整了一下說話的語氣,改為一種不帶感情的平淡,說道:「虞氏負責管理礦場已經有兩年的時間,前一年……,是礦場聘用本地勞力的時候,虞氏對待本土鄉親有優厚的名聲,倒是在出產上一直是限定最低產能的臨界線。後面礦場購買奴隸,解放了本土鄉親,虞氏在管理上開始變得嚴苛……」

呂哲截斷燕彼的話,問道:「說清楚點,什麼叫嚴苛。」

燕彼如實說道:「擅殺、妄殺並沒有出現,是在管理上趨於嚴格。」

呂哲點頭,奴隸並不在帝國的戶籍上面,帝國的任何執法機構只對在戶籍上的人負責,任何不在戶籍的人都不能享受到類似的保護傘,這是對納稅者的公平。

任何一個國家都是這樣的情況,奴隸從來都不會出現在戶籍上面。戶籍對於國家來說不止是知曉國家到底有多少人這麼簡單,還包括有監控的關係在裡面,例如張三犯法了,官府就會從名字上面來了解到張三是哪裡人,又有什麼家人,可能會從張三的家人入手,讓犯了法的張三投案自首。

早在呂哲進行改革之前,戶籍的另一層作用還有根據人頭納稅,根據戶籍徵調徭役的用處。帝國建立之後,人頭稅已經被摘除,帝國也沒有徭役之說,戶籍成了普查人口的主要用途,另外帝國時不時會發放一些社會福利也是需要用到戶籍,名字沒有在戶籍上面,哪怕是有再好的社會福利也沒他們什麼事。

隨著帝國一直在執行一些國策,像是正在鋪開的教育和國建醫館,也是根據戶籍的所在地在哪,那麼去哪裡讀書或是就醫都會有類似於現代醫保的輔助政策,因此對於任何人來說,戶籍都是相當重要的存在。

奴隸在帝國不被當成人看,他們當然也就不可能有戶籍。在帝國,不在戶籍上面也就等於不被律法保護,這個並不止是針對奴隸,其實對於一些沒有到官府登記入戶的華夏苗裔也是相同待遇。

恰恰是因為律法保護不到奴隸階層,虞氏與眾多的帝國民眾從來都不認為奴隸是人,普遍的認知中,奴隸就是一個人形的工具。

虞氏嚴苛對待礦場的奴隸是體現在一個框架之內,所謂的框架是他們所立起來的規矩,用條條框框的規定決定奴隸的生產限額,限制奴隸應該幹什麼不能幹什麼。

說到底,虞氏在對待本土鄉親和對待奴隸上的差別非常大,呂哲聽燕彼的講述,虞氏對待奴隸也有不同的待遇,例如對賣力幹活的奴隸就還不錯。可能是虞氏對待奴隸有所區別,也才會出現暴動之後不是所有奴隸加入進去?

虞氏在對待不同的人有明顯的區別,為虞氏在本土賺取了足夠的名聲。

呂哲是個明白人,大概清楚也是虞氏將前對的差別自行宣傳出去,為的就是名聲。不過既然虞氏沒有觸犯律法,他就有點搞不懂燕彼談到虞氏是個什麼名堂了。

「是另外的事情。」燕彼很小心的觀察皇帝的心情,可能心中是經過一段時間的猶豫,最後還是說道:「民間有關於雉娘娘的傳聞。」

呂哲的眼眸瞳孔縮了一下,不動聲色地看著燕彼。

「是關於楊家的事情。」燕彼似乎是咽了一下口水,然後才說:「楊家失蹤一事,是虞氏做的安排。」

「哦!?」呂哲點了點頭:「你繼續說。」

燕彼說道:「虞氏知道曾經的事情,大概是在三年前就已經在部署,他們一再暗中刁難楊家,使楊家在一些生活上面極其不便。加上本土鄉親也因為曾經的事情有意梳理楊家,楊家在生活上自然是變得越加艱難。」

呂哲一直安靜著,他慢慢停下來,原本蹙起的眉頭漸漸鬆開。

楊家也算是飛來橫禍了,他們要是早知道呂雉後面會成為一國之君的妃子,估計打死也不會上門向呂太公求親。

而似乎呂太公當初可是接下了楊家的聘禮,後面呂雉不願意嫁,呂太公想要將聘禮送返楊家遭到拒絕。呂太公最後似乎是拿出了三倍的禮物才讓楊家鬆口,但是民間的傳聞往往會超脫事實,特別是傳得越廣的事情與事實越有差距,本來只丟了一文錢,等待傳到第十個人的口裡很可能變成丟了好幾斤的金子。

呂太公最後選擇搬家是事實,他們也的確是搬到了沛縣,由此可見那件事情的手尾並不是處理得完美?

燕彼還在講述頭尾:「楊家在呂太公一家搬走之後,於相鄰里說了許多呂太公一家的壞話。當時極少有人站在呂太公一家……」

必然的事情,錯就錯在呂雉不願意嫁,但是呂太公接了楊家的聘禮上面。在民間,聘禮既然被女方所接受,等於是女方已經確定接受了婚約,現實情況是不允許再行反悔,偏偏呂雉死活不願意嫁,才搞出了呂太公去送返聘禮的事情。

楊家在單父縣估計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好好的一件求婚美事因為女方反悔變成了有損臉面的事情,他們沒有當場翻臉其實已經是非常克制了。

明面上楊家沒有翻臉,可是暗地裡楊家肯定是要給呂家找不痛快,沒有鬧得太大應該還是楊家顧忌臉面。

呂太公一家在單父縣的任何一方面估計都比不上楊家,那也是楊家求親時呂太公很爽快接下聘禮的原因。呂家拼不過楊家,最後是以呂家舉家搬遷作為結尾。

現代的搬家和古代的搬家都是搬家,但是古代搬家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個能夠在地上少有名望的家庭,首先這一家子就要有地,並且是不少的田畝,下面還要有足夠數量的佣農或是租戶。

土地在華夏歷史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很長一段時間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