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瘋子!他X的瘋子!

「平時事事針對我等,今天這樣的日子也跳出來,長編大論說得全是一家偏執的話。真不懂陛下為什麼要姑息他們。」季布臉色已經完全鐵青了,好幾次伸手按向了腰間的佩劍:「真恨不能持劍殺光這些腐儒,實在是太討厭了!」

「呵呵。」共尉心裡也是怒極了,極力忍耐的時候反而勸季布,說道:「冷靜,今天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那些腐儒只是開始。」頓了頓,看向了說話的那個年輕士子,看了幾眼才繼續說:「再則,殺?怎麼殺?他們是在不恰當的時間和地點幹了想做的事情,並沒有觸犯律法,若是凡事不遵循法律,只憑藉自己的好惡和心情,是不是所有看不順眼的人都殺?那要律法做什麼?」

「他們不會是第一批,也不會是最後一批發出不同聲音的人。」一直不怎麼活躍的駱搖也開口說話,臉上表情卻能看出極力忍耐的怒氣。

「不要輕舉妄動,陛下自有主意。」共尉盯著季布:「也該修身養性一下了。對內和對外不一樣。對外殺光不服是我等武人的責任,對內卻不是靠殺人能夠解決。若是遇事付之武力,那麼是不是要殺光天下人?」

季布呼吸一直都比較急促,那是被氣的。他被共尉說得有些啞口無言:「這個道理我懂,只是真的太氣人了。」

「他們選擇今天,是要當著滿朝文武,也是要當著百萬黎民。」駱搖說了一個大家心裡有數的關鍵答案:「正是今天日子特殊,他們才會選擇今天。今天來做,比普通日子更能造成轟動。所以無論他們向陛下勸諫有沒有效果,都會完成自己的目的。」

是的,日子特殊,但是得到的關注也越大,儒家從來都不是害怕惹上大事的一家學派,甚至可以說儒家的抗壓能力非常強。他們屢次趁著特殊的場合發動勸諫,也因此次次出了名頭。雖然說,有很多儒生因為時機不恰當攤上大事被刑法論處,可還是依然有儒生會前仆後繼的去做。

「他們惹到的不止是我們武人。」共尉目光銳利:「惹到的是所有即將成為帝國貴族的封臣。」

「等著瞧吧,一次性得罪那麼多人,只要陛下不被蠱惑,不去刻意保住他們,有的是人會事後找他們算賬。」顯然駱搖也會是找那些儒生算賬的人之一。

「嘿嘿嘿!」季布沒有掩飾自己的猙獰和殺氣:「最好別被發現這幫腐儒與那些亂黨有什麼牽連!」

亂黨?剛剛共尉也說過,今天腐儒的事件也不是唯一,還會有一些什麼事情會發生,顯然今天的熱鬧會有許多。

儀式因為眾多儒生突然發動勸諫已經中斷了有一小會,城樓之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下面的人只能是依靠猜測。

等著觀看儀式的人非常多,能夠圍在宮城城樓附近的人其實沒有百萬那麼誇張,因為場合的限制最多也就是二三十萬人。這二三十萬人也被分隔好多的位置,要是從天空往下鳥瞰,能夠發現大概是一千人或者人數更少,被城防軍安排成為一個又一個小的矩陣。

離宮城最近的矩陣大概有四十個,分別是廣場特意空出來的位置每邊各有二十個,一個矩陣至少都有一千人,那麼也就是兩邊各自最少也會有二萬人。

其餘的矩陣是按照現場格局來進行安排,廣場之外的空曠處是矩陣最多的地方。

南陵城平時有十萬的城防軍,今天除開十萬的城防軍全部出動之外,禁軍也調動了十萬步卒維持次序。此外,還有南陵的三萬餘公安。

除了明面上的二十萬軍隊和三萬公安維持次序,要是有人能夠看到宮城的第二道城牆後的景象,看到這裡足有五萬餘歩騎禁軍列隊等待,那麼肯定是會小小驚訝一下。

但是,要有人知道南陵城內的很多個隱秘位置也分別暗中屯兵,估計就不是小小驚訝,而是會聯想到今天會有大事發生。

其實不用去特意觀察還有什麼地方擁有藏兵,只要認真觀察就會發現幾個重要的武將壓根就不在城樓之上。這些武將大多是禁軍序列的將領,甚至有一些是剛剛回到南陵的將校也不在場。剛剛回到南陵的武將之中,有不少剛剛還參加了遊街的榮耀一刻。

「或許那些腐儒跳出來不是一個意外?」季布臉上的表情實在是有些陰測測了,他陰沉地看著還在長編大論的那些儒生:「他們也許是那些亂黨安排來攪亂我們注意力的呢!?」

「嗯?」共尉知道了,脾氣本來就不好的季布以後肯定是要和儒家徹底杠上了。他說:「只有少數人知道,你話說得那麼大聲,是想要弄得人盡皆知?」

「我心中有猛虎,實在是要按捺不住了!」季布說著也不顧共尉和旁邊幾個交好武將的阻止,直接邁步走向呂哲那邊,靠過去打斷了本來還在說話的儒生:「陛下,末將想要近身和您說幾句話。」

呂哲看著明顯殺氣騰騰的季布,又看了看顯得錯愕的一些人,雖然不知道季布想要幹什麼,但是武將一旦無法忍受怒氣變得殺氣騰騰總歸不會幹出什麼好事。

「嗯?」呂哲沒有遲疑,眼睛盯著季布,聲音不大卻是充滿了威嚴:「不準!」

季布再次行了軍禮:「只是幾句話,真的,就幾句。」

「不準!」呂哲不是怕身上佩劍的季布對自己不利,是擔憂季布要近身請求當場斬殺儒生。

現場的人不少,除非是交頭接耳,不然能說什麼悄悄話?而現在的場合要是發生君臣交頭接耳,那算什麼事嘛!

說實話,有一些事情別人有顧慮,可是季布要是倔強起來可顧不得那麼多。季布不會沒有經過請示干一些事情,但要是得到呂哲的同意,季布哪怕是天都敢去捅個窟窿。

季布身上的殺氣都快成「實質化」了,那一臉的鐵青也充分說明正在暴走的邊緣。

共尉深怕季布犯渾以至於也顧不得什麼了,他害怕連續兩次被拒絕,十分擔憂季布去頂撞君王,趕緊走出來想要拉季布回去。

庄青看到這幅場景眼睛裡閃過一絲的喜意,他悄悄地觸碰了旁邊的儒生,像是在暗示什麼。

被暗示的儒生剛要有所行動,他卻是看到呂哲正在看著這邊,君王的目光十分逼人,那銳利的眼神像是他敢有什麼動作,在下一刻就會灰飛煙滅,一時間被嚇得全身僵硬。

「季愛卿,共愛卿,拉拉扯扯很不好。」呂哲面無表情:「若是覺得城樓有些悶,可以下去透透氣。」

共尉滿臉的苦笑,他是看出呂哲也有點怒了,行禮應了聲「諾!」,轉身就走。

季布卻是詭異地露出了如釋重任的表情,那表情一閃而過,突然間剛才身上的殺氣騰騰也是假象那般,神態嘻嘻哈哈沒個正經:「謝陛下,末將就是想說下去透透氣,您同意了?」

不是已經讓下去了嗎?還要再問同不同意?呂哲似乎是看懂了季布的某些暗中的請求,靜靜地看著季布超過五秒,沒什麼好氣:「都是個將軍了,還沒點將軍該有的莊重?趕緊滾!」

「得令!謝陛下!」季布知道呂哲已經看懂暗示,又得到同意,不顧一些人的茫然和等看好戲的表情,很是得意地對著幾個交好的武官咧嘴笑了笑,笑完才邁步走向城樓走道。

很多不明所以的人估計都在腦子裡想著「這搞得是哪一出?」之類的,他們也越加覺得今天實在是詭異。

季布是在城樓走道沒多遠追上了共尉,一追上就壓低聲音問:「我被氣糊塗,忘記這次的行動指揮是誰了?」

共尉當然知道季布問的是什麼,他沒半點好臉色給季布看,直接挑明:「你是不服周文吧?」

「哈!」季布也不否認:「本來就不服氣,那傢伙做事拖拖拉拉的,手段也不夠乾淨利落,本來就不適合做這次行動的指揮。」

共尉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陛下將指揮權給你了?」,看到季布搖頭,才又繼續說:「那你不服氣什麼?陛下委任的是周文,沒選你自然有陛下的打算。」

「我就是突然懵了,下來是下來了,也得到陛下的暗示說可以參加行動。但是,我好歹也是一個將軍,難道要聽從中郎將的命令?」季布現在的武將職銜是鎮北將軍,周文是中郎將。

軍中講求的是階級分明,比之任何團隊或集體都要重視級別上的待遇和服從,高一級就是高一級,級別較高的軍人去聽從低於自己級別的軍人,不是要不要面子的問題,也不是亂沒亂套的問題,而是關乎到軍隊紀律。

「尷尬了吧?連我也搭上了!」共尉是真的鬱悶了:「想都沒想就衝動做事,真不知道你能當上將軍是運氣太好,還是陛下特意照顧你。」

「這不是沒帶兵作戰嗎?也是被氣糊塗了嘛!」季布想了想:「要不……咱們召集部將,不直接參与行動,做些拾遺補漏的事兒,說不準能撈到幾條大魚呢?」

共尉更加沒好氣:「撈大魚?你想太多了!」

他們選擇的走道與孔鮒那一眾儒生硬闖的城口走道不是同一個,雙方倒是沒有直接撞上。

季布與共尉下了城樓雙腳踩踏到地面,剛要想著召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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