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時不待我

誤會解除後,呂哲看向了翼枷,他看到的翼枷卻是臉上帶著微笑,好像……怎麼說呢?就是好像對多了一門婚事並沒有什麼遲疑或者不悅的態度?

稍微一想,呂哲自嘲:「也對,這年頭三妻四妾正常得很,又不是現代在一夫一妻制。」

錯了,現在可沒有什麼三妻四妾的說法,更沒有什麼平妻之類的,這個時候的人們還真的只有一個妻子,其她不過是「姬」的一種。而「姬」大概是寵姬、舞姬、美姬,按照理解跟「妾」的性質很相像,只是稱呼不同。

相較起那些稀奇古怪的興趣,呂哲對女人並不是太看重,他是那種和哪個女人在一起,只要不是太難看都無所謂的人。說難聽點就是,曾經在一起的女人太多了,愛過、恨過、無奈過,除了解決生理需要,根本就不會傾入心力,總得來說就是感覺不會再愛了……

從某些方面來說,呂哲其實對娶趙高的女兒心裡感覺挺奇怪的,畢竟趙高可是歷史上的大奸臣,娶一個大奸臣的女兒能不感覺奇怪嗎?

呂哲除了聯姻計畫之外還有一些想法,可惜的是與蒙氏的接觸似乎並不成功,而似乎徐氏也根本沒有做出反應。

寫了那麼多的信到咸陽,最後做出反應的是趙高,呂哲對這一點有些無奈,他本想著與這兩個軍方大臣接觸看看,哪怕得不到什麼幫助也建立起交情,不過看來想得太輕巧了。

已經統領北疆的蒙氏現在算得上是秦國最大的宗族了,蒙恬麾下有精銳秦軍三十萬,這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徐氏一族從徐岩的老子開始就是藍田將軍,徐氏的實力看上去只是中上層,不過他們的人脈比之蒙氏一族還要廣一些。

「本來也是打算有了一定的成就找某個家族聯姻,現在這樣也好……」呂哲想完對衛瀚吩咐:「命全軍原地紮營。」

衛瀚自是應命而去不說,翼枷臉上卻是閃過一絲的輕鬆。

是的,翼枷心裡就是感到輕鬆,以呂哲現在的身份地位,翼秀怎麼都不可能是妻子了,而看呂哲現在的狀況未來也必然會有更大的成就。

沒有辦法讓妹妹成為呂哲的妻子,翼枷心裡雖然覺得有些遺憾,不過呂哲也沒有違背諾言,與翼秀相處得也不錯。他想:「也許這也是一個不錯的結果了。」

旁邊的社驚看了看呂哲又看了看翼枷,他的表情卻是莫名地感到失望,似乎在嘀咕:「……還以為能靠著這層身份,沒想到……」

「呵!也罷,沒有被兩氏放在眼裡,那麼也無所謂……」呂哲沒有憤怒,就是有一種無奈。

趙恆正在大聲介紹那些馬匹的事情,按照他的說法,那些馬匹是從隴西的牧場集中過來的,因此才花了那麼多的時間,不然在半個月前他們就應該來到南郡。

「……家伯有四個牧場,馬匹十數萬,可惜的是現在正是繁殖季節,否則這次帶來的就不會是三千餘馬匹,該是上萬才對。」趙恆是覺得這個定親的禮物有些寒摻才特意解釋:「您既然同意親事,也該準備回禮,我回去的時候就該帶上。」

呂哲「嗯」了一聲沒有說話。南方不適合起兵作戰,對馬匹的需求並不迫切,他聽到趙高有十數萬戰馬心裡不由開始在為未來做打算。

秦國的祖先本身就是牧馬的部族,因為保護國周天子才被賜予封地定居下來,在秦穆公時期還是那種游牧多過於農耕的狀態,到了秦惠文王時期打了巴蜀才農耕過多於游牧,哪怕是到了現在也還保留游牧的一些部族。所以一直以來秦國就沒有缺少過馬匹,騎軍的戰力也不比草原胡人差,這個特點在長平之戰時最為突出,那個時候秦軍就有一支飛騎。

秦國最大的牧場主是嬴政,他的文武百官們也有自己的牧場,趙高擁有十數萬馬匹並不顯得誇張,像是蒙氏這種大部族的馬匹家族掌握的足有三十多萬。

馬匹就只是馬匹,沒有經過馴化的馬匹永遠都不是戰馬,而十匹馬中能成為戰馬的數量不會超過三匹,十數萬也不過才能馴化出三萬匹戰馬。

「三千馬匹中,有一千戰馬,額外那些雖然無法騎乘作戰,卻是可以作為拉車牲畜。」趙恆說道這看到呂哲的表情有些奇怪,不由問:「是嫌棄少了嗎?」

呂哲被問得回過神來,如實說:「確實少了,要是再多一些就好了。」

「哈哈!」趙恆聽了不但不怒反而有些開心:「這就對了,自家人,有什麼說什麼。若是嫌少,你可以給家伯去信索求,想來是不會被拒絕的。」

呂哲笑了笑不再說話,他並不是要組建大量的騎兵部隊,在南方騎兵受限於地形根本施展不開。他是想著擁有更多的馬匹來優化後勤體系,同時也為民間的開墾增加畜力,要知道現在民間拉田的主要畜力是馬而不是牛。

兩人有說有笑一同進入邔縣,呂哲從趙恆的話中了解到更多的信息,比如咸陽還真的沒有將南方的動蕩太當做一回事,或多或少透露出來的信息是專註於中原。

「不當一回事?」呂哲心裡有些苦澀:「是啊,在有更大的計畫面前,南方的糜爛又算得上什麼。」

三川郡現在已經有十萬精銳秦軍,北疆軍的十萬大軍又被部署在太原郡的交界,這正是始皇帝引而不發的證明。

呂哲基本已經認定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剎那間他不知道是該為始皇帝的魄力而感到讚歎,還是嘆息上位者無視民間的疾苦。

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可不是說說而已,南郡只是動蕩不到半個月就有二十多萬人死在混亂之中,民生更是被破壞的不成樣子。

那些陷入割據的郡縣,互相打生打死之下每天都在死人,根據探子的回報一些武裝為了不讓敵對得到糧食,而在大面積燒掉本來應該收割的農作物。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裡,南方各郡的糧荒已經無法避免。

「也不知道南方各郡的人口分布。」呂哲沒注意趙恆又在說什麼,心裡考慮著:「不若宣傳一下,吸引其它郡縣的人口來南郡定居。人是一切的根本,有足夠的人口才有足夠的勞力,兵源也比較充沛。只是對後勤的壓力太大了啊?」

大量的外來人口也有相應的隱患,且先不談會混入細作什麼的,要是外來的人有針對性的破壞一些什麼,那時將防不勝防。不過吧,要真有人想要蓄意破壞什麼,有沒有接納外來人口都會發生。

「那就這麼決定了,開始散布輿論吸引其它郡縣的人口過來。到時候可以將他們安排在人煙稀少的黔中郡,也好趁現在先行開發。」呂哲想到這聽到了趙恆連聲的呼喚,他轉頭看去。

「……你說呢?」趙恆一臉認真的在問。

呂哲有些愣神:「說什麼?」

趙恆剛才說了許多,重點就是複述趙高的話,大意是趙高會安排一些人過來南郡,到時候呂哲安排一下,充實到軍隊也罷,讓趙氏的族親負責民政也好,總該用自己人才放心一些。

聽到又複述一遍,呂哲先是道歉,「剛才想事情想入神了」,而後點頭,「府令將人調遣過來便是,哲會進行安排。」

「還稱呼府令?該是喚作婦翁了。」趙恆也不因為呂哲一直走神而生氣,他有些期待地說:「那我回去後也求一下家伯,我也來南郡幫你!」

唐朝之前,女婿對岳父的稱呼一直是婦翁,丈人、泰山什麼的就是更後面才會出現的稱呼了。

呂哲對趙恆的感官不錯,當即點頭:「好啊。可是,你會什麼?」

趙恆有點驕傲地昂起頭,顯得很自信:「恆自小就在軍中,參加過對燕、對楚之戰,難道還幫不了你?」

呂哲看到趙恆表現得那麼自信也就起了考校的心思,當下將經歷過的一些戰事說了出來,然後像是在軍旗推演一般,布置一些難題讓趙恆去破解。

趙恆的記憶力倒也驚人,呂哲只是講述一遍,他雖然有遺失了一些不過也竟然能記住了大部分:「兩萬,其間只有三千五百戰兵……對陣五萬百越。百越兵器不行,不過佔有地形優勢?這麼一來正面防禦耗時日久,己方缺糧會不戰自潰,對攻又消耗不起,只能設局破解……」

是考校,也是讓趙恆沒空來干擾思考。找點事讓趙恆不再打擾,呂哲又陷入自己的沉思。

依照現在的情勢來看,呂哲已經知道咸陽暫時不會將精力投入到南方,對待自己也是採取封賞安撫的策略。

咸陽肯定是知道呂哲的所作所為,差別只是知道一些還是全部知道,不過想來是不知道南征軍的覆滅與呂哲有直接關係,應該只是從南郡的大量工程察覺出稍有不臣之心。

「等待看看,若是王昕帶來的詔書裡面有責斥,那就說明陛下沒有除掉我的心思,只是恩威並重的封賞。要是全篇都是讚揚,那就是暫時的麻痹,事後必然會被全盤清算!」呂哲情不自禁地握緊拳頭:「既然已經知道咸陽要先解決中原,那麼我起碼還有一年到兩年的時間來做準備。這一兩年之間會有許多變化,沒有偏差的話嬴政的身子骨也將病入膏肓。這些時間已經足夠我對付百越人,將黔中郡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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