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征南中郎將以及……

呂哲之所以率軍一同前來邔縣的有點複雜,防備咸陽來人可能的突然發難只是其一,更多的是在做一種姿態。

什麼姿態呢?無非就是展現強大,告訴咸陽來人自己在南郡不但沒有在動蕩中被消滅反而越戰越強。

這裡的強也有許許多多的層面,任何年代軍隊風貌上去想要給予人一種強大的印象不是靠人多,背後還需要有一定的經濟實力和工業基礎。

展現強大對政治上的意義更是重大,所展現出來的實力越強對呂哲來說就越安全。這個安全不是說不會被處置,而是現在大部分地區都在動蕩,南方局勢已經糜爛,在這個前提下哪怕咸陽要有所舉動也會變得投鼠忌器。

而這……是呂哲所思考,不是最好最妥當的方法,只能說是拖延時間的一種方略。他現在最欠缺的是時間。

重步兵身上穿的甲胄就是展現強大的好證明,他們的盔甲已經不是寒摻皮革和銅條縫製的甲具,變成一種用硬木、鱷魚皮、銅片組合起來的鎧甲。

經過呂哲的認可,明光鎧的雙肩上用帶聯扣,兩肩所覆披膊作獸皮紋,腰帶下垂有兩片很大的膝裙,上面疊綴著幾排方形的甲片,它與之以前那種簡陋的甲具相比,這種類似於唐朝明光鎧和步人甲相結合的鎧甲十分華麗,防禦力更是之前那種簡陋的甲具無法相比的。不過,它的重量卻是有點足,哪怕再怎麼設計變得輕盈,但是要照顧防禦力,最後都還有將近六十斤重。

跳蕩兵的防具則是一種皮革和少量金屬結合的盔甲,這種甲胄的樣式就真的是步人甲的樣式了,只不過它是由一些野豬皮和普通的皮革縫製,在心臟、兩肩有幾塊銅片護住要害。這類的甲具重量相對比較輕,只有二十斤不到。

藤甲兵……呃,不說也罷。

戈矛手和長矛手呂哲則是保持原樣,這也不是不重視,而是這兩個兵種跟新出現的兵種不一樣,他們本身就是不需要防具的類別,要是在配以甲胄就有點不倫不類了。弓弩手也差不多是相同的意思,因此也沒有配甲。

能夠在兩個月給新兵種配甲說起來有點原因,南郡的缺糧狀態給呂哲創造出了條件,他幾乎是動員全南郡的民力在趕製,為了有口飯吃民間自然是極度配合。製造方式也符合秦時的技術,無非就是使用分割的分工方式,最後再一起組合起來。

必需說明的是,饒是動員了所有能動員的人,呂哲所部的甲具依然還缺額,目前那些新兵種還沒有全然配套完畢。

當這麼一支出現在邔縣被從咸陽來到南郡的趙恆面前時,原本認定南郡沒有多少兵力且窮困的認知被推翻,他的震驚可想而已。

現在的軍隊很少有全部配甲的存在,曾經出現在歷史上唯一一支全然配甲的軍隊是魏國的魏武卒,數量也不過才幾萬,而那是幾乎傾國之力才辦到的。

現在,趙恆看見一支全部配甲的部隊,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來到的地方是南郡!

好吧,其實郡內行軍根本不需要穿甲,呂哲是在靠近邔縣時停下來命令士卒穿上甲胄,又將看去威武的重步兵安排在部隊的最前方,所以趙恆看到的就是一支身穿華麗重甲的部隊。

「這……這種甲具,是出自誰的手筆?」趙恆看到重步兵身上的鎧甲時瞬間就喜歡上了。

義兼挽著下巴的鬍鬚笑說:「構思乃是出自主將。」

「哦……」拉了一個長長的音節,趙恆提議:「我們迎上去吧?」

義兼拱手行禮,心裡感到非常的奇怪:「這位『大夫』有點……怎麼說呢?就是讓人搞不明白,按理說應該吃驚之後迷惑和忌憚才對。怎麼看上去他在因為主將的強大而欣喜呢?」

聽到後面傳來喧嘩聲,義兼轉頭看去頓時笑了,笑完才邁步追上走了有一段距離的趙恆。

邔縣現在已經是一片雀躍,當地的黔首知道有己方的大軍開來都湧出縣城,而駐軍也沒有阻止,只是拉起一道人牆防止黔首們不知輕重去衝擊大軍。

現在,黔首正在駐軍拉起的人牆後面遠遠地看著前方旌旗如林的軍隊,隨著前來看景的黔首增加,議論聲成了吵雜的一片。

炫耀強大要有炫耀的樣子,呂哲一路走來經過不少縣,從來都沒有制止民間對軍隊遠遠地圍觀,甚至是黔首不來看他都會安排當地官員組織。

究根究底還是民心啊,有了相對安穩的生活,黔首們自然是心喜的。而這些呂哲覺得還不夠,他還要向黔首們展示南郡軍隊的強大,用這種看得見的東西去告訴他們南郡的強盛,再好好的運作一番,不怕黔首們對當前的行政者不產生歸附——也就是呂哲產生歸屬感。

呂哲自然是有看見前方的情況,他先是看向圍觀的黔首,而後才將目光轉向快步走來的那幾個人。

「唔……?姿態有點低呢,竟然沒有擺架子傳喚我上前拜見,那麼來的就不是什麼高官了。」呂哲情不自禁的皺眉,不是高官就表示咸陽這次不會有什麼重要命令下達,那也就無法判斷出咸陽會是什麼態度了。他看向旁邊的衛瀚,「命令全軍止步!」

一陣蒼涼的號角聲在天地間被吹響,隨後是四處回應的「嗚嗚嗚——」鳴響聲,整支部隊緩緩地停了下來。

部隊停止後,呂哲又對著翼枷道:「你率親兵隨我來。」

翼枷點頭表示明白。

這時,趙恆已經接近五十步了,他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前方的部隊:「那是從沒有看過的重甲啊!那些人手上兵器是闊劍?」,看完重步兵又看向跳蕩兵,不過他可不知道跳蕩兵的名稱,心裡感概,「身上著甲、手持圓盾和短劍,這種士卒有點眼熟,好像是以前趙人的輕兵。只不過……他們身上的甲具樣式真是好看!」,看到藤甲兵時卻是愣了,概因搞不懂士兵穿植物編織的甲是個什麼意思。

遠遠地,趙恆看見呂哲領著人靠上來就行禮,等待呂哲接近到十步的時候彎下腰口呼:「趙氏恆拜見郎君!」

呂哲聽不懂為什麼被稱呼為「郎君」,他以為是秦朝的一種官職,心裡訝異:「也就是說中樞已經對前期的戰功核實,派人來是要封賞?」

「郎」既是男人,「君」是雅稱,按照這個時候的民俗,是女方那一族對女婿的稱呼。也就是說,趙恆稱呼呂哲郎君是想表達一個意思,那就是透露趙高要將女兒嫁給呂哲。

呂哲停在趙恆兩步之外,他口中說著「不必多禮」,抬手虛請趙恆一同散步。

趙恆這才直立起腰看向呂哲,他詳細地打量一下呂哲的面容,心裡評價:「長相倒也是普普通通,稱不上美男子。」在呂哲的虛請下跟隨邁步,心裡又想:「看長相做什麼呢!且先為伯父探探這人的根底……」

呂哲將趙恆帶到重步兵的隊列前面,指著排列整齊的軍陣:「雄壯否?」

心裡在思考事情的趙恆聞言下意識看向軍陣,看到的是一排排身高在一米八到兩米的威武軍士,又是一陣觀察重步兵身上的重甲,連連點頭:「雄壯!」

呂哲高高舉起右手,這就像是一個訊號那樣,軍陣中的軍旗被不斷搖晃,然後四萬七千士卒高聲吶喊起來。

「嘿!嘿!嘿!」

三聲震撼天地的吶喊,呂哲又問:「威武否?」

趙恆有點懂了,那是在作勢,是在壓迫。他這一次來根本不是來為難呂哲的,相反是帶著特殊的任務,沒有要對呂哲不利自然也就心裡沒鬼,他巴不得呂哲更加強大才好,神態十分欣喜的頻繁點頭:「威武!」

呂哲看見趙恆臉上的欣喜爽朗的笑了,問道:「是府令派你來的?」,估計也就這樣才能解釋趙恆為什麼會這樣了。

「是,也不是。」趙恆本來還不需要執禮甚恭,可是呂哲所帶的部隊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大了。他不等呂哲再問反而說起題外話:「您給家伯的信件都接收到了。」這是在點出他與趙高的族親關係,而後才說:「這次前來是陛下的詔令,恆被家伯點選為副主官,主官還在後面。」

呂哲能感覺到趙恆表現出來很明顯的善意,他只當是信件的內容起到了應有的效果,趙高果然欣喜南方有一個傾向於他的統軍人物,這才會派人表達善意。

「主官乃是新任右丞相王綰委派的王昕,他是王綰的子侄,爵至公乘,現下職為典將軍。」趙恆很詳細的介紹完,又說:「他統帥兩萬部隊押送三千五百車軍械,目前應該還在南陽地界的鄧縣。」

「典將軍?」呂哲心裡奇怪有這樣的將軍嗎?

趙恆解釋:「這是一個臨時的職位,給您封賞完畢回到咸陽就會解除,是個沒有統兵作戰許可權的將軍。」

說到封賞,呂哲看著趙恆的眼睛,臉上帶笑:「哦,封賞?不知道陛下的封賞是……?」

被盯著看的趙恆霎時感覺到一種壓迫感,他錯愕之後笑著說:「您十分圓滑,給朝中諸位顯赫大臣寫信,家伯運作起來也方便一些。再則,您的功勞也是實打實的,陛下的封賞定然豐厚……」

呂哲聽到「實打實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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