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攻略開始

軍隊出征歷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的,這一次因為要渡江的關係,在事先更是需要徵集足夠的船隻。

呂哲是一個對土木工程比較了解的人,他的渡江方案並不是徵集多少大船然後一批一批的運送過去,而是調集小舟配合足夠的木板,選一段水流比較平緩的河段,利用幾天的時間直接造出一條浮橋出來。

用方舟作為浮力,在間隔的方舟上架設木板,在用繩索和釘子鞏固。這一類的橋並不是呂哲首創,以前秦軍進攻楚國的時候王翦也這麼干過,所以並不讓人覺得新奇。再則之前建造兵堡的時候已經建過浮橋,只是那會因為過去的人比較少也沒多少物資,相對於這次的規模比較小罷了。

橫跨整個江面的浮橋寬度足有五米,季布率領本部跨過長江的第一天就在對面早先過去的工程隊舊址上砍伐樹木擴增,因為前期有不少木頭留下倒是沒費什麼勁第二天那裡營寨就已經立出一個輪廓。

營寨的外圍防禦設施與早先建好的兵堡成了臨靠長江的一個掎角之勢,做好這一些的季布沒有停留,將營盤交給趕上來的中軍部隊,他的五千本部就直接消失在茫茫的森林之中。

長江的南岸比之北岸更加的荒涼,若是說北岸還有江陵那麼一個有人跡的縣城,它的南岸則就是一片連綿數十里的原始森林。

先鋒軍一直都有開路的職責,季布這支部隊當然也不例外。他們的開路方式不是砍掉路上的所有樹木,而是為後方的部隊探查路途中的地段沿途留下記號。實際上先鋒軍確實也只是這麼做就足夠了,所謂的「逢山開路,遇水填橋」真正意義上不是戰兵該去乾的事情,那是輔兵部隊的責任。

季布麾下的部隊沒有輔兵,呂哲在開會時讓季布的本部「逢山開路,遇水填橋」是一個失誤,後面為了彌補這個失誤又給季布增派了五千的輔兵部隊。

先鋒部隊所屬的五千輔兵帶的工具最多的是斧頭,他們將沿途地段的樹木砍伐掉,用工具拉到道路的旁邊。重複地跟隨著戰兵的腳步一路砍伐過去之餘,他們攜帶的牛車也裝載了一些砍伐下來的木材,不過大部分砍伐的樹木是留後方的袍澤去處理。會攜帶一部分經過處理的木材,要是路上遇到溪流,那時候他們就要架設橋樑給後方的部隊通過。

在季布的部隊出發後的第二天,呂哲率領一萬戰兵也踏上了出征的路途。

這兩支戰兵為主的部隊只攜帶了五天的乾糧,輜重是交給後軍,也就是共尉率領的那兩萬五千輔兵。

只攜帶五天的乾糧怎麼夠呢?那麼有必要來詳解一下。

古時候的戰爭模式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任何時代的部隊……除非到了有運輸機的年代可以空運或者空投,不然任何一支軍隊都不可能從出發就永不停止地一直前進,冷兵器時代的軍隊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一般在行走三天後就會進行短暫的休整。這種休整是緩解疲勞,也是在等待補充糧草。

主戰部隊在任何時候都是一支軍隊的前鋒,中軍自然就是主將所在的軍隊,後軍除非要行使什麼計謀,不然從始至終就是一支押送輜重的部隊。在沒有空中力量之前,戰場是有分前後的,自然是前方危險後方安全。這種模式在華夏到了秦朝的一千多年的冷兵器作戰中幾乎沒有變動過,哪怕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時候也是這種模式。

如果一支戰兵部隊攜帶糧草,他們的行軍速度絕對快不起來,失去速度的部隊還能叫作先鋒嗎?直接叫四不象部隊算了。

季布所屬的五千輔兵其實他也不用費心去管理,那只是一支跟在戰兵後面打雜的部隊,做一些開路和搭橋的累活。

輜重部隊一直是老弱組成,他們一般干一些戰兵不屑於做的事情,其中就包括不停歇地位前方的部隊緊急補充糧草。

鑒於這次作戰應該沒有什麼難度,呂哲的心情也不像之前的戰鬥那麼緊張或是擔憂,他在渡過長江到達南岸的時候甚至還帶著五百親兵在沿岸溜達了一圈。

這一溜達不是那種漫無目的的閑逛,呂哲是想親自考證關於古時候長江南北岸土質不同的說法到底對不對。

似乎是從哪本書看過,在隋唐之前的長江南北岸土質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區別,北岸的土地因為一些原因土質里沒有鹽化,而南岸的土質卻是大部分鹽化潮土的理論。

鹽化潮土是個什麼玩意?大概就是河流泛濫堆積不同沉積物的層理性,土壤地下水周期性升降變化、旱作條件下的低腐殖質積累是潮土形成的一個過程。

親自查看後,呂哲初步斷定南岸沒有什麼鹽化潮土,只是從長江分流進內陸的一些小湖泊倒真的出現不明的死水現象,看來那本書也不是在胡說八道。

從南岸看向北岸,一些河段有密密麻麻的民玞正在忙碌,他們是在建造引水渠和擺放那看去做工簡單的水車。

分布得比較散的七個沉井已經建造完成,一些空中的水渠卻是還沒有辦法使用。要從沉井中將水引到空中水渠其實一點都不簡單,那需要很多的工程和水利技術才能做到,呂哲選擇的方法是仿「古羅馬空中引水渠」的方式。

看到自己的規劃在一點一滴的變成現實,估計每一個都會感到開心?呂哲當然也不例外。

看的時候呂哲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止過,要是沒有被外力打斷的話,那座新城池要是建成必然會成為南方唯一的一座雄城,城市一旦建成那麼他也就在歷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想想後世人們談到這座城時會講起自己的名字,這是一種無法形容出來的感覺。

在呂哲欣賞自己的「傑作」時,早先出發一天的季布卻是遇到了一個小麻煩。

黔中郡是一個開發相對比較輕的一個郡,它的範圍之內總共有四條河或者江,其餘比較小的溪流更是十分繁雜。季布率領部隊還沒有出森林的範圍就被一條寬度大約六百步的河給擋住了去路,他記得地形圖上的這條河的名字叫作澧水。

澧水的兩岸全是密密麻麻的樹木,一些樹木顯得比較奇怪,樹木下面的樹身本來不應該是兩個顏色,所謂兩個顏色就是樹榦底部明顯是有渾水浸泡過,上面是樹木枝幹本來該有的表皮顏色。那低矮的垂下的樹枝也不應該有水草,一些枯萎的樹杈也明顯是被水給泡過。

靠近河流的樹木上的痕迹說明這條河並不是一條安分的河流,似乎經常會漫到森林地帶。

接近河岸時,不用刻意的觀察也能看見地面上奇怪的景色,水草什麼的遍地皆是,一些坑窪的泥潭上布滿了死魚骨頭。眼前的一幕幕足以說明一件事情,那絕對是一幅洪水或者積水退去後才會有的畫面。

季布先頭部隊的輔兵只是帶了一些利斧,除此之外根本沒有攜帶其它種類的勞動工具,在出發前呂哲說是大概需要三天才會遇到這條名叫澧水的河流,可是他們第二天就被澧水擋住了去路,這與計畫根本就不相同。

準備用來製作浮橋的舟還在後軍,而且共尉率領的輔兵部隊還需要兩天才會跟上來,季布苦惱是應該按照已經出現錯誤的計畫停在原地等輔兵部隊上來,還是選擇繞路從比較平穩的河段直接伐木渡河。

如果是一個死板的將領,那麼哪怕是現實與計畫不符合也會停在原地,命人上報之後等待主將新的直視。可恰恰季布一點都不死板,他覺得想在百越人沒反應過來之前出其不意拿下臨沅縣,那麼就不應該在澧水傻愣愣待著。

澧水是一條長達四五十里的大河,它延伸出去的水系更是多到無法數,現在先鋒部隊已經算是進入黔中郡的地界,那麼也就算是百越人的地盤。

有著那麼多的支流的澧水為黔中郡不少鄉村提供著水源,百越人也有下河捕魚的習慣,要是一萬人的部隊在澧水邊上駐紮兩天,可能會被百越人知道秦軍進入黔中郡的消息,那時候還要怎麼出其不意的入侵呢?

季布派人向中軍的呂哲彙報實際情況,又將自己的想法如實上報,也不等呂哲的回覆就直接伐木製作木筏渡江了。

所幸現在是夏季,早不是春雨泛濫的春季,澧水在目前的季節尚算「溫順」,一萬部隊依靠臨時製作的木筏在渡江期間雖然有出現意外,不過倒也沒有造成重大的傷亡。

一天之後,在付出十餘條木筏散架,落水的有九人失蹤其餘人都被救起來的輕微代價後,季布帶著部隊又出發了。

呂哲派去回信的人到達行軍路線上的澧水邊時,季布和其部隊早就渡過澧水再次消失在茂密的叢林里。

這個傳令兵其實有些傻眼,他是來轉告季布,主將認可季布的猜測,在同意「自行其事」的同時還要告知季布已經有一支運糧隊在快速趕過來,輔兵會給先鋒軍補充新的乾糧,等待補給後季布再出發。

得知季布沒有接到新的命令就已經渡過澧水,呂哲揮揮手讓傳令兵退下,看他的表情似乎並沒有因為季布擅自行動而惱怒。

在旁人為季布鬆了口氣的時候,那口氣還沒完全吐完呢,他們突然聽見呂哲對典官(書記官)說:「季布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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