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燕彼的奮鬥

戰爭結束了嗎?不!遠遠還沒有到要結束的時刻。

一萬八千秦軍對戰三萬出頭的百越軍……好像也不是很對?應該說前前後後呂哲這方出動了兩萬五千人左右,百越那邊則是出動了至少五萬以上。

那麼這次的戰鬥已經上升到會戰級別的模式,整場會戰總共有七萬五千人參與,最終人少的那方獲得了勝利,然而對於呂哲來說戰爭還沒有結束。

甌越大軍統帥譯吁澤被抓,餘下的士兵大部分還在四處奔逃,目前這一仗呂哲還無法統計損失和戰果。

在很多時候,正面戰場的戰鬥打完並不意味著戰爭結束,勝利的那方需要擴大戰果去追擊敵軍潰散的士兵。所以在通常的情況下,正面戰場結束是另一場戰鬥的開始,不過到了這個時候除非敗的那方是在詐敗,不然基本已經確定了勝利方。

秦軍的追殺與捕抓一直持續了兩天,呂哲當然不是將所有部隊都派出去,他們還有一場更加艱難的戰鬥在等待著,那就是江陵的桂越和閩越的五萬大軍。

經過了兩天,呂哲也終於得到了整場會戰的戰損和戰果的全部統計數據。

整場會戰打得實在太慘烈了,一場掩殺戰雖然成功擊潰了敵軍,不過呂哲這方也當場戰死四千餘人,總傷亡數量更是達到了一萬兩千多人,可以說是一場慘勝。

從開戰到結束,呂哲的部隊斬殺了一萬六千多敵軍,抓獲的俘虜是將近一萬,也就是說五萬百越人至少應該還有兩萬多人逃走了。

這好像也比較正常吧?不管怎麼說,從交戰到結束,歷經半個月的會戰總算結束了。

江陵那邊在呂哲與甌越展開決戰的那天下午也爆發了戰鬥,桂越和閩越得不到秦人南征軍正副統帥的頭顱,又沒有等來甌越的部隊,他們按照通告甌越友軍的內容那樣,在當天下午大概寅時的時候發動了試探性的進攻。

百越人對江陵的進攻只是試探性的攻擊,不過六國遺民將自己分成了三派,這一次的試探性進攻卻是幾乎突破沒有防禦工事的江陵,本來就看不起六國亂民的桂越和閩越更加看不起那些亂糟糟的中原人了。

江陵的六國遺民總數量大約在二十七八萬之間,後面又來了一萬個刑徒,那麼江陵屬於中原勢力的就是接近三十萬。這三十萬人從大的方向來說分成了三派,也就是以韓人為主的中間派,以楚人為主的造反派,以魏人、燕人為主的投靠派,那一萬刑徒數量太少又由於出身的原因無法算作是派別。

秦國對南方的移民政策比較粗暴,接近二十八萬人的六國人士中青壯年數量只有十來萬,餘下要麼是老弱要麼是婦人,這些人又自己分裂了,他們怎麼去抵抗百越的攻擊?

桂越和閩越進攻時選擇的方向是相對弱小的中間派那一邊,一萬百越人的進攻幾乎是摧枯拉朽地撕裂了連武器都不足的五千多青壯組織成的防禦。後面要不是投靠派率先發兵救援,造反派唇亡齒寒下也增兵,那百越的這一次試探性進攻就真的要獲得大勝了。

身在江陵的燕彼在來之前根本不知道情勢會那麼惡劣,他原本還信心滿滿的覺得可以拉著數量達到十五萬的投靠派脫離戰場,然後前去與呂哲會合。沒想到事情發生了,百越人一來就將江陵的主要道路封鎖起來,要是強行突破哪怕真的突圍出去也是損失慘重之下為造反派創造機會。而這種事情當然不能做,因此他算是陷在江陵了。

事情的複雜程度還遠遠不止這些。

燕彼發現江陵的情況也與想像中有點不一樣,六國人雖然自己分成了三派,可是互相之間的敵意並不強,他們只是出現了思想上的分歧。他很清楚分歧是什麼,無非就是一方認為有活下去的機會為什麼要找死,另一方是覺得必死無疑了硬著頭皮必需造反。至於以韓人為主的中間派,他根本懶得去關注。不過那一萬刑徒倒是值得注意!

一萬刑徒其實基本都是秦人,他們只是觸犯了秦國的律法而被流放到南邊來。這些人在一開始也不知道什麼原因而參與了暴亂,隨後一直龜縮在江陵的正中央沒什麼舉動。

其餘的六國人對這一萬刑徒很忌憚,燕彼卻認為可以拉攏過來為己方所用。或許是說錯了,不是為燕彼所用,應該說是可以說服他們靠攏向南郡目前秦軍中軍職最高的呂哲,成為其麾下的一員。

燕彼在擊退百越人的試探性進攻之後說做就做,他孤身一人前往刑徒們佔據的區域,在那些臉上黥面或者少了手指腳趾的刑徒兇狠地盯視下,要求見刑徒的主事人。

那一句話說出去,刑徒們的回答讓燕彼有些哭笑不得,刑徒之間根本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主事人,一萬刑徒竟然也分成了五個團伙,其中最大的兩支分別是在北疆軍服過兵役的一派,另一派是一個趙人叫趙謙組合一部分秦國刑徒一部分六國刑徒的一派,餘下又有三支人數較少的派別。

也不知道是基因作祟還是出於什麼原因,華夏人為什麼總是喜歡分派別呢?

「我代表南郡秦軍主將而來!」面對兇狠的刑徒,燕彼高高昂起了頭:「他們如果不來見我,後果自負!」

不知道是不是燕彼驕傲的姿態還是身份起了效果,五個所謂的主事人還真在很短的時間內來了。

北疆派的主事人長得十分魁梧,他一來就上上下下盯著燕彼,問:「南郡主將可是呂氏哲公大夫呂軍侯?」

燕彼心裡一愣,他反問:「敢問……?」

魁梧的壯士行了一個秦軍的軍禮:「我乃蛟氏曲,在陽周與公大夫曾經是同袍。」

沒錯了,這人正是蛟氏旁支蛟曲。他臉上現在被黥面,神情一直很鬱郁,顯然是呂哲前往咸陽之後有著一段很不幸的經歷。

燕彼哪裡知道蛟狩曾經是呂哲的上司啊!他適當地露出歡喜的表情:「是這樣嗎?那太好了!」

蛟曲真的很憂鬱,他被蛟狩陷害之後關押了三個月,後面更是被黥面發配到南邊,不但妻離子散還家破人亡,而誘因不過才幾百畝良田!

「好嗎?」蛟曲思考了一下,問:「還請這位……」等待燕彼自我介紹完了,他繼續說,「還請甲士講講公大夫那邊的情況。」

燕彼這人有很多心思,他現在正急於拉攏刑徒,有意使得這幫刑徒主事人畏懼,當下挑一些好的情報慢慢講述。

「……這麼說來,公大夫用三千五百戰兵消滅了兩萬敵軍?」蛟曲很驚訝,他實在想不出那個平時喜歡待在帳篷的屯長會幹出這樣輝煌的戰績。

偶爾還是要謙虛一下的,燕彼補充:「有大概六千輔兵性質的兵卒協助,不是完全屬於三千五百戰兵的功勞。」

這也足夠震驚的了啊!他們龜縮起來不代表與世隔絕,在百越發動試探性進攻的時候他們都有在觀察,親眼看到百越人或許兵器不怎麼樣,但是打起來個個都十分的兇悍。

面對那麼兇悍的百越大軍,公大夫呂氏哲竟然能依靠一支七拼八湊的部隊殲敵兩萬?這……他們狐疑地看向燕彼,心想:「難道是眼前這個傢伙在吹牛?」

燕彼看向西面的位置,有那麼點高傲地昂起頭:「軍主在兩天前已經與甌越展開決戰……」說到這卻是停了下來,那賣關子的模樣十分可憎。

驚乍的聲音果然被發出。

趙謙首次出聲:「你不會下一句要說,呂……氏哲」,他本來是要直接喊名字的,這年代直接喊上位者的名字是一種蔑視,臨時改口,「……已經獲得大勝,全殲了五萬甌越吧?」,看那模樣很像是在嘲諷。

蛟曲看了一眼說話的趙謙,那目光怎麼說呢?似乎帶著一絲的玩味。

燕彼怎麼能看不出趙謙的譏諷,他「嘖嘖」兩聲:「這個誰?你還真是有先見之明……喔,不,應該說是……按照軍主的話來說,還真的是馬後炮。」他沒等趙謙發怒,伸手掏出一卷白娟,揚了揚,「軍主已經擊敗甌越,斬敵首級一萬六千……」

趙謙愣了,做出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表情,那臉色只差明說:經過數戰之後呂哲麾下不過才不到三千戰兵,面對三萬多甌越人,一個打十個還獲得大勝,這以為是天神下凡一口氣將甌越人全部吹死啊!

「斬敵一萬六千,俘虜八千多個甌越人……」燕彼首次露出嘲諷的表情看著唱反調的趙謙,「甌越首領譯吁澤亦被俘虜!」

「巴蜀的援軍到了?」趙謙還是不信,他咬著牙:「一定是後方的秦軍到了,不然……」

蛟曲「呵呵」兩聲:「南郡爆發動亂還不到一個月,暴亂的消息傳遞到咸陽需要至少一個半月,從咸陽發布巴蜀秦軍南下的命令至少要半個月才會送到巴蜀駐軍,巴蜀的秦軍趕來南郡至少要一個月。」

十分謹慎的數據,不過等待咸陽反應過來,哪怕是火速的反應,還真的需要至少三個月。

秦國有一個死死的規定,舉國上下只有始皇帝發布命令並蓋下皇帝信璽才能夠調動軍隊。所以說三個月也不盡然,大軍總要有人吃馬嚼的物資吧?那麼準備物質要多久,將駐紮在四處的軍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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