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集 第十三章

在香車小築里,所有女孩都乖巧地站在南宮吟和的身邊。

紫若菡雖殘缺了左臂,可是她的右手還是那般靈活,而她臉上露出優雅的笑容。她的右手,輕輕在琴弦上撥動,雖然沒有比以前豐富,可是裡面卻多了一種神秘的氣息。

不知道為什麼,便在失去左臂後,紫若菡體會到了天外飛仙的真諦。

於是,她繼南宮吟和之後,又一個學到了天外飛仙曲!

便在此刻,她和南宮吟和同時吹起了這名動天下的天外飛仙曲!

無數的香花,在空中顫抖而下,無數的蝶兒,旖旎地飛翔著,在此刻,彷彿揉身成為最美麗的音樂。

一葉小花輕輕在湖畔邊流露而過,一株小草淺笑著,慢慢發芽。

音樂反覆吹奏著,而在庭院里,翩翩起舞的女子中有雪惜蕾、紫茵、水沉香、龍香兒,而夢吹籟支起手臂,痴痴看著單手彈奏曲子的紫若菡。

失去了,反而更美,而失去後,反而體會到天外飛仙的真諦——夢吹籟想著,不由痴了。她眼神里從憐惜,轉到無比的敬佩。

南宮吟和在幾位女子柔雅的舞蹈里安然而坐,此刻的他,完全將精神注入其中,配合著紫若菡的單弦,撥動著那「紫燈桂樓橋舊雪」的曲子。

紫茵回來之後,每次都要纏著他,讓他述說在海雲國的經歷。每次聽到南宮吟和奪得文試的狀元後,就忍不住露出欣喜的表情。原來,紫茵很早以前就想過——蕭哥哥最為得意的詩詞是什麼呢?——不過,現在要改成南宮哥哥。

於是她纏著紫若菡姐姐,從她口裡得知了那首即興所成的詩詞「紫燈桂樓橋舊雪」:

「露濃蝶彩麗人行,凝妝斜月玉容清。

夢蝶寄君瀲灧里,潮水萬重照晚鏡。

兩句紅靨知交月,繁花才子相對吟。

柴扉疊翠愛籠鵲,卻踏贏取功利名。

夢裡一程美酒雁,嬌容聖愛依依情。

意濃勿怪青燈晚,難解塵緣私語心。

雙眸悲苦眉消瘦,哪堪風狂病樹凝。

一夜風流花唇寂,強挽歡笑做溫馨。

浸月春江當午滿,千山無語淚滿襟。

麗人久恨悲痕雁,痴待花開花離行。

垂竿落日業三月,蘭圃疊巒愁苦尋。

※※※

冰風傲骨花獨舞,郎君才畢擬李杜。

樓外嫩紅望月媚,映紅春草酒樽孤。

海棠長見瘦伊人,晨霧掩卷數落燭。

雲鎖枯藤離花落,考場茫覺情懷酥。

一闕思念業離題,歌聲十載來時路。

本為落第煙籠譏,不及歸心繞千樹。

窗竹芙蓉暗夜久,卻得狀元明朝赴。

萬女夜寐紅豆情,公主相戀風華數。

萬千寵愛第一少,帝王封作天下書。

不了美色溫酒萬,迢迢鴻雁盼歸速。

只待小樓花下暖,一席庭院挽妾度。

※※※

弱柳萬階淺井裡,待君不寐清影倩。

戀愛晴雁素手信,雨打芭蕉夜雨湘。

花徑江郎過繞身,舊人初識晴春年。

月移拂臉春山靜,靚女唇痕裊娜肩。

餘暉新月紫裙低,吟簫弄畫鴻志向。

一江花月伴漸老,月斜疏有影相見。

山暮曲廊情淺拂,昔時緣深荷韻間。

辭去功名為畫眉,執手輓詩萬千傳。

半綠雪肌庭月逄,閑吻柔荑襲體香。

一笑舊日沽名卻,一掬虹雨瀟十年。

紫燈桂樓橋舊雪,酥酒新月情芊芊。」

她嘴裡念叨著「紫燈桂樓橋舊雪」,只覺整個人都要飛到天上一般——這樣的詩句,只有南宮哥哥才能做的出來。

而那天外飛仙曲,便在瞬間,完全按照這詩韻而成。

南宮吟和、紫若菡、夢吹籟同時飛到空中,那琴也自行飛到空中,南宮吟和吹簫,紫若菡彈琴,同時運用了天外飛仙的真元,加上夢吹籟情動的琴,一時之間,融合成靡靡之音,幾乎讓天地為之靜息!

而紫茵則在舞蹈的同時,輕輕吟著這首詩歌。她們這些女子,也都在音樂里飛上空中,越飛越高。

在龍天城的所有人,不由爭先傳誦,於是全部抬頭欣賞著那美妙的奇景——她們似乎是天上仙女下凡,不是嗎?

那音樂,那舞蹈,讓所有人完全陶醉了。

※※※

龍香兒嘟著嘴,不樂意地看著他們:「哼,壞吟和,一碰到你,居然有這麼多老婆了!」她輕輕跺著腳:「哼,不過我才不會這樣就被嚇倒呢!」

她痴痴看著那些女子的舞蹈,忍不住讚賞著:「好美。」自己也差點翩翩起舞起來。

隨後她馬上意識到:「哼,我才不會被誘導呢!不過……要是南宮哥哥喜歡這種調調,就另當別論了。」她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無意里,已把心裡話說出口。

「哇,這個卑微的人類居然喜歡這種調調!」那個天使忽然憑空出現在身邊,一臉的鄙視:「哼!」

龍香兒的臉頓時完全通紅:「你……怎麼可以偷聽?」

「不過嘛,」天使忽然露出神秘的微笑:「香兒,要不要我教你舞蹈呀?讓你的南宮哥哥喜歡?」

「才不呢!」龍香兒裝出義正詞嚴的態度,等到天使回過身後,忽然去牽天使的手,小聲地說:「我學,你千萬別告訴別人哦!」

旁邊隱在暗中的精靈,不由噗哧一聲笑出口:壞天使姐姐,當初就是用這種手段,騙去了我幾十萬金幣去買香雨小甜玉去吃的,不過總算好,如今我學會舞蹈了。

精靈輕輕抬起頭,看著人群之中缺臂的紫若菡,忽然感覺到她臉上的那種神情,最讓人憐惜。原來,殘缺是別樣的美。

※※※

此刻的龍天城,充滿了美麗的旋律。

一個乞討的孩子痴痴地說:「一笑舊日沽名卻,一掬虹雨瀟十年……」

旁邊的雜貨店老闆已接了下去:「紫燈桂樓橋舊雪,酥酒新月情芊芊。」

南宮吟和的詩詞,在龍天大陸已是耳熟能詳了!

一個龍天城外的小女孩仰起頭,問媽媽:「媽媽,那是仙女嗎?」

「是,是南宮吟和與他的仙女們,你羨慕那樣的生活嗎?」

「當然羨慕呀!」小女孩天真地說:「我要做那些仙女,跟在吟和哥哥身邊。」

「為什麼要跟在吟和哥哥身邊呢?」

「因為只有他,才配的上仙女呀!」小女孩不假思索地說。

而此刻,天外飛仙的曲子已超越了天地,讓整個龍天大陸為之震撼——那柔雅的曲子,卻又帶著堅毅,其中能讓人體會到燕子的長嘆、庭院的相思、落月的蹤跡、霜雪的眼淚。

許多沉浸在舊夢裡的男子,忽然從妓院里跑出來,下定決心:從此以後,不再做猥瑣之事!

許多在仇恨里長大的少年,忽然感覺到生命的真諦:復仇並不是人生,不是嗎?於是他們放下了劍,輕聲微笑。

那些為小事而斤斤計較的人,同時相互微笑:彼此笑一笑,世界才充滿真心。

宮殿里那些為權力而不擇手段的人,忽然發現自己失去了笑容——這一輩子,他們為什麼沒有露出過真正的笑容?於是,他們脫下身上的偽裝,去追求那最真的一切!

紅顏薄命的女子,便在此刻站起:為什麼我要恨命運?其實一切都應該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若曾奮鬥過,即使得不到,那也沒什麼可惜的。

天下的萬人萬物,都被天外飛仙曲所熏陶,露出最真的一面!

「辭去功名為畫眉,執手輓詩萬千傳。」那是多麼讓人陶醉的場景呀!

※※※

這一日,在龍天大陸上偏僻的一個村落里,一個年幼的乞丐正做著甜甜的夢,夢裡他成為了慾望學院里最厲害的高手,甚至成為南宮吟和,於是所有的美女都乖巧地跟在他身邊。

他負手淺笑,施展飛行術,而許多女子都怨尤地看著他:「壞哥哥,明知道我不會吃醋,為什麼上次只說出四個紅顏知己?哼,我不理你了!」

她們眼見著自己受傷,於是拚命跑過來,關懷備至:「哥哥,你沒事吧?」

夢裡,這位乞丐轉了個身子——「我身負天下第一的醫術,針灸術可以治療任何一個人,我還有曠絕天下的寶物穩形衣,而且我吹蕭的意境,能進入天外飛仙的地步!自然,我還有魔法反彈,也會詩詞,而且天下六大世家掌門對我都畢恭畢敬,甚至精靈、天使、綠龍都愛著我,她們都留給我魔法鏡,只要某一天我想她們了,就可以用魔法鏡叫她們!」

「而且我還是龍天大陸的南王,海雲國的北王,掌握天下一切權力!當然,我還用一己之力,拯救了天下蒼生,我是世界上最讓人敬佩的英雄!每個人都崇拜地看著我,並且,我臉上永遠帶著那神秘、典雅、溫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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