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此刻那司徒天寒已是氣急敗壞,原來他剛才施展的二十餘招劍法,都完全落空!他原本想將對方的衣服擊成碎片,又不傷害對方,誰料對方的身形如電,他根本沾不著邊。
此刻他幾乎是牛吼著:「一直退避,算什麼英雄好漢!」
蕭吟和卻只是雲淡風輕地微笑,根本不理會對方說什麼。
自始至終,蕭吟和沒有出一劍,他只是負手踏步,如同行雲流水一般,而在小小的擂台上,司徒天寒根本無法碰到他!司徒天寒的劍光大開大合,可是每次都離蕭吟和的身體有一寸之遠。
蕭吟和幾乎重現了那時他一招未出,便讓曲劍成而敗的場景。
但是司徒天寒的心態,自然不是曲劍成能比擬的,他雖連番進攻失手,也沉不住氣,可是內心早有了計謀。
他在施展劍法之時,剛巧離蕭吟和的身體只有一寸之遠,在微不可察的笑容里,他忽然施展出了御劍術。他雖沒有達到魔鬥士的地步,但是陰差陽錯下,他學得這般御劍術,此刻便派上了用場!
台下的司徒情忍不住驚呼出口!
卻是蕭吟和早料到此招,一個反身後躍,那速度竟不比御劍術慢,而那劍光飛舞,一直離他的喉嚨一寸,可是始終無法再多一絲一毫。
當這劍光飛躍出五丈遠,蕭吟和忽然動了。他雙手輕輕一夾,便將這「強弩之末」的寶劍,輕鬆夾在手裡。無論司徒天寒再如何施展御劍術,可是那寶劍已緊緊被蕭吟和夾在雙指之間,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蕭吟和自然知道對方還不服,他雙指崩直,斜斜揮出。那寶劍在瞬間被他揮舞出去,重重擊在擂台上,已完全沒入那檀木競技場的地面。
這一手,更是讓司徒天寒面色灰白!眼前這人的修為,絕對不是自己能抵抗的!那檀木本身就是堅逾金石,而且還有特殊魔法施展於上,還有結界作用,居然被蕭吟和以兩指之力破開,那種修為,恐怕已進入魔鬥士的級別。否則,他又如何能在御劍術下輕鬆避開!那一寸距離,必是他刻意所為。
頓時,他呆立原地,這些年的刻苦修為,加上向來無敵膨脹上來的自信,便在此際,煙消雲散,蕩然無存!
他失魂落魄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忽然面色慘白,吐出一口血來,隨後踉蹌後退,不再回頭看蕭吟和。那是不可癒合的溝壑!
※※※
司徒情幾乎是喜極而泣,想不到在瞬間,場景居然變化如斯,她甜甜笑著,飛奔地躍上台:「吟和,想不到你這麼厲害,還一直騙我。是不是要造成這樣先抑後揚的效果,讓我驚喜呀?」
她生性爽快,想到什麼就說,而且總以為世界都圍繞著她轉,蕭吟和也不說破,飛身下台。
接下來的幾場比賽,蕭吟和更是雲淡風輕,每次都堪堪避開,直等到對方精疲力竭時,掂住對方的劍尖,讓對方自行認輸。
便在黃昏時刻,最後一場狀元和榜眼的競爭,便在蕭吟和與司徒情之間拉開幃幕。
司徒情還以為蕭吟和會憐香惜玉,和方才一般等待她進攻,誰知他一反常態,儲物戒指一閃,已閃現出一把帶著紫色龍氣的寶劍,正是紫樓劍。蕭吟和紫樓劍在手,隨意揮灑,天地之間瞬間充滿了無數的殺氣。
然而在殺氣之中,蕭吟和又是那般優雅地微笑著,更令無數人心折。
僅僅幾招,司徒情發現自己的所有劍法,在蕭吟和面前漏洞百出,蕭吟和每一劍揮向她必救之處,卻每一劍又不施展全力,司徒情越打越心驚,似這般水平,自己恐怕根本不是蕭吟和一招之敵。她只是以為蕭吟和修為高強,沒想到竟到了這般地步,而台下眾人早看得眼花繚亂。
在主台上的兩位公主,卻都甜甜微笑著,她們知道蕭吟和施展這些劍法,是給她們看的,而劍法里,似乎還包涵著昔日在香車小築里的旖旎場景。
蕭吟和此刻的身法如同舞蹈,頗像是在一年級大會上,和香車美女同舞的場景,同時,他的劍法輕靈,又像是一起琴簫合奏的味道,兩位公主不免痴了。
便在此刻,司徒情撤身回劍,抱拳說:「蕭公子劍法高超,小妹甘願認輸。」
此時,台下無數聲音響起:「狀元!狀元!」
國王含笑走上擂台,沉聲說:「今日的武藝狀元,便是這位蕭吟和!」
台下更是掌聲雷動!
國王續道:「而且昨日的文科狀元,經評點……」他頓了頓,眼神一掃台下。
頓時,周圍鴉雀無聲。無數的文人,都在夢寐以求這一刻。
國王含笑看著蕭吟和:「也是這位蕭吟和!」
頓時,台下一片愕然!居然有人能同時奪得文武狀元?這不可思議的事情,只能在眾人的夢裡出現,如今竟有人輕鬆實現!
要知道,事前還有傳言說,文武狀元,各能娶得一位公主,如今……
此時,國王微笑著說:「蕭吟和在前日治好王后的毒,朕早已封他為太醫。可見這位少年俊傑,無一不曉,朕准許他向公主求婚!」
這一言既出,便是承認,蕭吟和擁有做公主女婿的資格了。
此刻,早有人將文武狀元的金牌送上來,恭敬地遞給蕭吟和。
而台下的司徒情卻黯然神傷——那兩位公主何等之美麗,都是傾國傾城,在任何人心裡,那蕭吟和必是選擇她們,而不是自己。她雖然同時獲得文試和武鬥的榜眼,可是心下卻沒有一絲喜悅。
她痴痴地看著,忽然眼帘一片迷霧。
不過這也是他的選擇吧?他喜歡誰,是他的自由,自己怎麼能強求?
便在此刻,她忽然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而周圍忽然鴉雀無聲。她一抬眼,發現那人竟是蕭吟和!此時的他,手裡拿著兩塊金牌,正向她微笑。
在這瞬間,司徒情幾乎得到了這一生最大的幸福——難道吟和要向她求婚嗎?
她幾乎是揉了揉眼睛,待發現那萬人全部靜寂地看著她和蕭吟和,她頓時羞紅著臉,低下頭去。
吟和他會怎麼做呢?抱住自己,然後將金牌放在自己手裡,深情地說:「我願娶你為妻,你答應嗎?」
自己肯定會手足無措——要不,自己先故意沉默不語,待他著急了再答應,然後在他臉上親一下——這也是先抑後揚的效果呢!
不成,想愛就愛,怎麼可以忸怩作態!司徒情心思百轉,已在瞬間下定決心。
然而在此刻,蕭吟和只是含笑對她看了看,便又走了過去。
其他人更是呆立無語,難道蕭吟和不選擇向公主求婚,會選擇其他人嗎?他早有心上人?許多女子,早已翩然站出,那些父親本都在前面,此刻已偷偷換位,讓女兒站在最顯眼的位置上,讓蕭吟和看個清楚。
誰知蕭吟和一路走去,絲毫不停,自行走到主台前,而兩位公主,則婷婷玉立地含笑。
「他還是選擇公主了!」
眾人心下惋惜,卻又說不出的期盼——他只能選擇一位公主,那另外一位,別人就還有希望。更不用說他只是求婚而已,是否能得到公主歡心,還是未知數。
誰知蕭吟和做了一個讓無數人匪夷所思的動作!
他將文科狀元金牌遞給紫若菡,又將武科狀元金牌遞給雪惜蕾!
那些人幾乎瞪大了眼睛,恐怕兩位公主都會因此而生氣吧?他何許人,竟想同時抱得兩位公主歸?
不過早有人輕聲嘆息說:「這人很聰明呀,他此刻必不向兩位公主求婚,只是說送給兩位公主的禮物,這樣一來,給公主好印象,以後近水樓台,擄獲歡心就容易了。若是僅僅憑著這狀元牌,要想得到公主,那還真是異想天開了。」
周圍人正驚服這人的判斷,而那說話之人,看到周圍人附和,不免躊躇滿志,誰知蕭吟和居然作出讓所有人面面相覷的動作來。
他竟不待兩位公主答應,同時捉住了兩位公主的柔荑。
同時他居然還說:「蕭吟和向兩位公主求婚。」半屈膝而下。
國王聽到後,還回不過神來,這小子未免太貪心了吧?兩位公主,怎麼可能同時委身於他?此刻,他不免升起了憤慨之意,不過同時想到兩位公主的性情,她們可是對任何男子都不假辭色的,看她們怎麼羞辱他吧!
所有人都這般想時,誰知兩位公主甜甜一笑,乖巧地把手放在蕭吟和的掌里,然後隨著蕭吟和一起走下台來。
天!難道那蕭吟和給兩位公主施展了迷魂術?
國王一直等到蕭吟和帶著兩位公主走到身邊,這才回神過來,他儒雅的臉上露出不解和憤怒的表情,而其他憤怒的眼神,早通過台下眾人義憤填膺的心裡,向蕭吟和劈來。包括那司徒情,也是面色灰白,自己的心上人能娶得一位公主,已是天大的榮幸了,此刻居然不待公主說話,就把她們帶到國王面前!
正在此刻,兩位公主同時對國王婷婷一福:「父王。」
雪惜蕾巧笑倩兮:「我和若菡妹妹已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