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集 第四章

第二闕詞,蕭吟和時而嘆息,時而愁眉,可是這並不影響身後主考官的態度。那主考官知道,此刻的文試,只屬於蕭吟和一人!

蕭吟和輕巧地寫著,在這文字海洋里,輕鬆編織著那個主考官要求的夢。

那個主考官萬萬想不到,他在見到古人最為精妙的詩詞時,只是驚訝而頷首,可是在臨場見到這般的人物,他已感覺到亘古以來第一次這般的震撼!只有在完全身臨其境時,才能完全地感受到。

蕭吟和幾乎可以肆意地將文字完全轉化成自己的心聲!

那主考官心裡本對自己自負,可是此刻在蕭吟和的文采面前,他所有的信心已蕩然無存,所剩的,只有對蕭吟和的崇拜。

「冰風傲骨花獨舞,郎君才華擬李杜。

樓外嫩紅望月媚,映紅春草酒樽孤。

海棠長見瘦伊人,晨霧掩卷數落燭。

雲鎖枯藤離花落,考場茫覺情懷酥。

一闕思念業離題,歌聲十載來時路。

本為落第煙籠譏,不及歸心繞千樹。

窗竹芙蓉暗夜久,卻得狀元明朝赴。

萬女夜寐紅豆情,公主相戀風華數。

萬千寵愛第一少,帝王封作天下書。

不了美色溫酒萬,迢迢鴻雁盼歸速。

只待小樓花下暖,一席庭院挽妾度。」

蕭吟和身上的那種氣質向四處蔓延,幾乎影響著周圍所有的人!其他的考生甚至也注意到了這點,此刻大多數人已停下筆來,而身前的司徒情,也驚詫地發現這般情況,此刻她已神速地做到最後一題,無奈百般思索,卻難以下筆,她頻頻回頭,發現蕭吟和已在收尾,心下說不出的驚嘆。

她原本想在蕭吟和面前表現自己優秀的一面,這般以高的位置,便可以去保護這位瘦弱的公子,誰知那蕭吟和居然如同人中之龍,此刻已是破空而去,她終是發現自己和蕭吟和的差距。

此刻,蕭吟和已揮筆寫完第三闕的最後一筆,而主考官對於蕭吟和作詞的前後,一覽無遺!此刻的他,感覺到全身像被抽空一般。

剛才他明明知道蕭吟和勢必能答出這題,可是他還在期待著蕭吟和的精彩表現,直到蕭吟和的寫下最後一句「紫燈桂樓橋舊雪,酥酒新月情芊芊」時,他感覺到全身特別的寧靜,那種明知道無人能擋住蕭吟和,可是偏偏要去享受那種成功前的寂靜心態,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將他完全席捲!

再看蕭吟和的這闕詞,已讓主考官為之神魂顛倒。

「弱柳萬階淺井裡,待君不寐清影倩。

戀愛晴雁素手信,雨打芭蕉夜雨湘。

花徑江郎過繞身,舊人初識晴春年。

月移拂臉春山靜,靚女唇痕裊娜肩。

餘暉新月紫裙低,吟簫弄畫鴻志向。

一江花月伴漸老,月斜疏有影相見。

山暮曲廊情淺拂,昔時緣深荷韻間。

辭去功名為畫眉,執手輓詩萬千傳。

半綠雪肌庭月逄,閑吻柔荑襲體香。

一笑舊日沽名卻,一掬虹雨瀟十年。

紫燈桂樓橋舊雪,酥酒新月情芊芊。」

蕭吟和在瞬間已是所有的主宰,他征服了天下一切!那身後的主考官看得如痴如醉,只有真正了解詩詞的人,才明白在瞬間能隨手寫下這詩詞的難度。

那主考官知道,此刻在蕭吟和眼前,根本沒有任何障礙。在他眼裡的蕭吟和,似乎站在天地的盡頭,無數的浪潮席捲,可是都在他的腳下而過。蕭吟和在那神秘的空間,吼了一聲,天地便為之寂靜。

在他面前的障礙,只消隨手揮舞,那些障礙便不翼而飛。即使有天地之間最強的怪獸,還是會在蕭吟和面前屈服!

然而最為關鍵的是,蕭吟和臉上始終是雲淡風輕的微笑,他就是以那樣的態度征服天地一切的。那淡雅的笑容,構成了他的人品,獨特的人格魅力,只消在身邊的任何一人,都會在那瞬間,完全地被迷住。

主考官心裡掀起翻天覆地的浪潮,他忍不住低聲吶喊著,竟至失態。

蕭吟和便在此刻將試卷交上,對那司徒情微微一笑,走出考場。

身後的主考官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上前,將蕭吟和的試卷珍貴地捧在手心裡,細細地閱讀著。此刻對於他來說,那些字字珠璣的詩詞、政論,已成為了他心目中頂尖珍貴的寶物。

他如饑似渴地閱讀著,感覺身心都在呼嘯沸騰。

蕭吟和以那般的速度,又以這般的文筆,優雅地表達著那個故事,加上獨特的用詞,已在瞬間感染了這位懦雅的考官!

那主考官猶記得剛才乍然回頭,瞧見蕭吟和交卷瞬間露出的笑容,那淡雅的氣質,便是蕭吟和留下最為精彩的鏡頭。

那淡淡的微笑,他永遠不會忘記!

因為那是蕭吟和獨特的人格魅力,在寫下那闕詞後的心態表現。

那並非如釋重負,而是自信,說不出的自信!

主考官忍不住在狀元上寫下了那蕭吟和三字,他腦海里仍是空白,明明知道這狀元,應由國王親自在閱讀完三份最出色的試卷後點下,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先行註明。這越俎代庖的行為,此刻他甚至覺得無愧於心。

※※※

當天黃昏,國王照例收到三封最為出色的試卷,由他來欽點,可是他詫異地發現,上面居然已註明了狀元,他奇怪平時向來穩重的主考官何至於這般做法,難道是收了什麼好處不成?

絕對不可能——國王想著:除非這學子的才華已到了驚天動地的地步,讓這位愛才的主考官情不自禁。於是國王帶著希冀的心態,展開了蕭吟和的試卷。

原來是他,新任的太醫!國王不知什麼時候,忽然想到那蕭吟和臉上儒雅的微笑——原來他一直深藏不露呢!

看完試卷,國王連連拍案叫絕,到了最後的詩詞時,他的心神完全被震撼了。

閉上眼睛,眼前還閃現著那些優雅的字眼。國王幾乎是站在最頂尖的浪潮上,體會到一種神秘的享受,那是詩詞的最高意境!

「紫燈桂樓橋舊雪」!

國王終是在蕭吟和的試卷上,批著「文科狀元」四個大字,這四個字,他寫的是淋漓盡致。

回到皇宮,卻是兩位公主依偎上來:「父王,那新科狀元名字叫什麼?」

國王微微一笑:「有這般的人才,海雲國居然無人知道,當真是奇蹟。以他的人品、文品,的確配的起兩位公主呀!」

雪惜蕾甜甜笑著,輕輕替國王捶背:「父王,您就別賣關子了。」

「怎麼?難道你們認識他?」

「誰認識——他呀!」雪惜蕾嘟著嘴。

國王不疑有他,含笑說:「他叫蕭吟和,新任的太醫。」

兩位少女明明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可是完全確定的時候,忍不住都喜笑顏開。她們此刻正如兩朵嬌媚的花兒綻放,說不出的美艷。

此刻,國王早已閉上眼睛,將那首「紫燈桂樓橋舊雪」輕輕背了出來。他過目不忘,此刻將詩詞里的情感演繹得十分動人。

兩位少女早已痴立在一邊,完全投入那意境中。

※※※

次日的比武大會,正是花朵嬌媚、蝶兒情飛的日子。

那司徒天寒遠遠盯著蕭吟和,壓抑不住臉上的敵意。昨天的文科考試,他最後一題交了白卷,可是蕭吟和居然交卷那般快,看來必是成竹在胸。但是他惡意地想:那蕭吟和一定是回答不出來,這才提早溜走的。等到今日黃昏,便會同時宣布文科和武科狀元,到時候我輕取武科狀元,就可以在你面前展示一番,順便找個機會,羞辱一下這個不懂武功的文弱書生。

武科的比斗,首先有兩項考驗。第一項是輕功,只消凌空飛起三丈便可,但是對於大部分武士來說,卻是極其艱難的。第二項是舉起一千斤的石頭。自然,施展魔法來達到目標也可以。

司徒天寒一馬當先,輕易通過兩項測試,回頭便對蕭吟和的方向挑釁一笑。

便在此刻,他看到了司徒情居然跟在蕭吟和身邊,做小鳥依人狀,讓他幾乎氣得想吐血!

此刻,司徒情輕輕在蕭吟和耳邊說:「昨天你居然走的那麼快,也不等我。」

一股芬芳飄散在蕭吟和的鼻息間,蕭吟和微微一笑,也不回答。

卻是司徒情繼續說:「看昨天那個主考官對你那麼著迷,你這次必是榜上有名了,不過你還要參加這武科考試……」

蕭吟和含笑說:「只是過來見識一下。」

「那你千萬小心,不可硬撐。」司徒情小心吩咐著,此刻剛巧是輪到她上場,她也輕鬆通過測驗,站在競技場中間向蕭吟和微微一笑。

而身邊的司徒天寒更是醋意大生,他強壓怒火,輕輕在司徒情耳邊說:「小情,昨天考得還好吧?」他故意在司徒情耳邊說話,要表示關係親昵的意思。

誰料司徒情一個轉身,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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