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宮裡的瑤花邊,一位絕色的少女,嫻靜如同弱柳扶花一般,輕輕靠在瑤玉椅上。
少女輕嘆一聲,說:「蕾姐不知怎麼了?」她凝視著眼前的蝶兒,輕輕從儲物戒指里取出玉琴。
便在此刻,早有侍女走了進來:「公主,今日有音樂節,他們會長想請公主過去當嘉賓,獻上一曲。」
絕色少女淡淡搖頭。「我不會去的。」
待那侍女走後,她從懷裡取出一顆龍丹,口裡輕聲呢喃:「吟和,你現在在哪裡?」
原來這絕色少女,便是紫若菡了。她和雪惜蕾無意里到了海雲國,結果反而發現了自己的身世,陰差陽錯下,便成為了這海雲國的公主。這其中過程,自然讓海雲國無數人為之痴狂。
而這兩位絕代公主出現的消息,當下震動海雲國。還有傳言說,今天的文武冠軍,將有機會奪得她們的芳心。
紫若菡兩人自然心系蕭吟和,對於這類傳言,便淡淡一笑而過。
這些日子,雪惜蕾因為水土不服,生了一場小病,反而是嬌弱的紫若菡在照顧她。
此時,紫若菡忽然聽到熟悉而明滅的簫聲在遠處回蕩,只那瞬間的旋律,她的心幾乎跳了出來!
天!那是天外飛仙!難道吟和也來了這裡嗎?紫若菡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她痴痴聽著,一時為之落淚。那熟悉的吹簫技巧,那感傷死亡卻又欣欣向榮的氣息,在瞬間淹沒了她。
如同洪水一般奔騰,她的內心翻天覆地!一直到那一曲簫吹罷,她這才回醒過來,方自想到去找吟和。可是她心頭一苦,那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也許海雲國當真有會吹奏天外飛仙曲子之人。
紫若菡走到庭院門口,對侍女鄭重地說:「快,去找那個剛才吹簫人的位置,一定要找到。」
那侍女一直跟在紫若菡身邊,還是第一次見到紫若菡這般神態,當下連聲說:「是,公主。」隨即讓所有侍女侍衛集合起來。
而紫若菡卻是施展飛行術,閃電般掠出皇宮,不到半盞茶時間,她已到達了湖畔邊,可惜只剩下明月清風。她惆悵地凝視著湖面,月光柔順地照在她的雙肩上,更顯得她的嬌弱。
※※※
蕭吟和自從到了海雲國後,發現龍雕沒有新的消息。他看著上面的「速來海雲,龍雕為憑,只限十日」,終不得其解。這海雲國,應該是象徵著國都吧?可是自己到了這國都,卻沒有收到一絲信號。
次日,他卻忽然得到了傳言,皇宮的王后生了重病,太醫一個晚上忙碌,卻毫無作為,那王后疼得哭天搶地,而國王龍顏大怒,差點殺死那太醫。而同時,皇榜貼出,萬金求得一治。
蕭吟和天性善良,此刻同時心想,若因此見得那國王,說不定便可以通過龍雕來聯繫,要知道對方勢必能查探出龍雕的氣息。
他揭了榜文,立即有士兵迎他前去,但是他卻發現,前面早有數十醫士在等候。原來都是為那萬金所誘惑。蕭吟和也不著急,含笑而等待。
眾人早看出他風華絕代,侍女更是畢恭畢敬,時不時抬頭看他,只覺能看上一眼,就是大榮幸。
誰知前面有幾位醫士治療無效,惹得那國王大怒,說若再醫治無效,便將這全部醫士殺死。於是許多醫士便想奪路而跑,這才發現士兵早在一邊守衛。
正當他們一籌莫展、擔驚受怕之時,旁邊早有一個侍女鼓起勇氣,偷偷對蕭吟和說:「你可以裝成是我的哥哥,門口的侍衛有幾個關係和我很好,你現在馬上跟我走。」
蕭吟和先是一臉詫異,隨後臉上露出感動的神情:「謝謝妹妹。」
聽到他柔雅的稱呼,那侍女幾乎醉了。
誰知蕭吟和頓了頓,繼續說:「可是你一點都不相信我的醫術嗎?」
那侍女一驚,說:「那王后的病,十分古怪……」
蕭吟和輕輕拍拍侍女的柔荑,站起身來,沉聲對其他醫士說:「我自信能醫治那病,諸位是否相信我?」
那些醫士雖見蕭吟和氣度不凡,可是卻年紀輕輕,當下攔住他:「萬一你治錯了,我們豈非要陪葬?」
蕭吟和淡淡一笑,語氣里有說不出的自信:「若是諸位懷疑,那可以用醫術上的問題問我。」
「好狂的口氣,那麼請問,中了毒草非和天靈的人,臉上會什麼反應?」
蕭吟和也不思索:「天靈並非毒藥,但是和毒草非混在一起,則會形成思維遲鈍,全身酸軟無力的後果。臉上第一天是青色,第二天正常,第三天會變成粉色。」
「若是不小心被毒蜈蚣咬了,又誤用了天三旬,那會怎麼樣?」
「氣血翻騰,吐血,天三旬為清心之用,可是對毒蜈蚣的毒性卻有刺激作用,此刻應該施展針灸,逼出毒性,然後用天寒粉治療,並用熱沸水來泡。」
看到蕭吟和隨口道出,那些醫士俱都滿臉驚詫。此刻他們甚至已不是在為難蕭吟和了,而是將自己多年以來醫學上的不解,來向蕭吟和諮詢了。
蕭吟和連續回答五六十個問題,此刻整個小院里已是鴉雀無聲。那侍女不可思議地看著蕭吟和,心下不住的沸騰——他究竟是什麼人?居然能隨口道出這般的問題。而他口裡最多的是隔空針灸之術,要知道隔空針灸,可是頂級祭師才能學得的。
於是,諸位侍衛,便將蕭吟和迎入了皇宮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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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皇殿的時候,蕭吟和發現只有國王一人。他正憐惜地看著王后,眼神里有一種難以言表的愛憐。
國王也不回頭看蕭吟和,只是輕輕嘆息一聲:「你是他們推舉出來的人吧?」
蕭吟和一時也被氣氛感染,輕聲說:「是。」
「你儘力而為吧!」國王一直凝視著王后那張在夢裡沉睡的臉,他想伸出手去撫摸,可是手卻停滯在半空。
國王站起身來,卻像是憔悴了十多歲一般,這位年已四旬的國王,回頭終是看到了蕭吟和,心裡不由輕聲稱讚:「好!」原來此刻蕭吟和如同光風霽月一般,說不出的俊俏。
國王忽然輕聲說:「你不必太顧忌,剛才說治療無效會全部處死,不過是我一時衝動之言。」
他再回頭看了一眼王后,不舍的向後走了幾步,卻又回頭吩咐說:「你千萬不能驚擾她。」
簫吟和忍不住為對方的愛憐而感動,此刻頷首說:「國王放心,我一定竭盡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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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吟和施展針灸術,發現王后是誤服懷孕的藥水,而這藥水同時和周圍的香花起反應,讓人酸疼無力,蕭吟和是在偏方上看過這種疾病,然而難就難在那太醫看出了病情,可是下的藥量,多了一丁點。只差一點配方,就讓王后疼入骨髓。
蕭吟和也知道,儘管相差一點,但是王后已無大礙,此刻只要清醒,已是大事告成。蕭吟和回頭,便將這結果告訴國王。
那國王輕聲嘆息說:「原來如此,只是我見王后受疼,沒等那太醫有機會說話,就將他囚禁。」
蕭吟和微微一笑:「王后是不是近年來常常肩胛處會生疼,還有一旦施展魔法,體內凝血穴也會疼?」
國王一怔,說:「你怎麼知道?」
蕭吟和含笑:「我剛才施展針灸術,已幫王后治療這體虛問題。這原是昔日她練功太躁進,而導致的後遺症。」
那國王大喜:「多謝閣下妙手回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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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在御花園裡,國王宴請眾人,並將蕭吟和待之以上賓。別的官員以為蕭吟和一介布衣,必是誠惶誠恐,可是蕭吟和卻安之若素,不免讓他們心裡稱奇。而且蕭吟和隨口道出的精妙詩句,更是讓人為之驚嘆。
接下來,眾官員竟不約而同地想去難住蕭吟和,誰知無論天文地理,還是醫術詩詞,蕭吟和皆是對答如流。
最讓眾人覺得匪夷所思的是,蕭吟和一直淡雅的氣度。無論回答什麼疑問,他臉上都是平靜自如。許多官員心頭震撼:若是自己女兒能嫁得這般人物……
眼看那國王一臉讚賞地說:「蕭醫士,朕封你為太醫,你意下如何?平素貼身為我守護。」
眾人均都嘩然,能隨身侍從國王,那可是天大的榮幸,以後必是青雲直上。
蕭吟和微微一笑,心想雖然這國王身上沒有龍雕之氣息,可是若自己一直在皇宮,估計更容易得到消息。不知怎麼,他發現這國王像是被蒙在鼓裡,而那暗中操縱龍天國宰相符仁成的,必是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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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吟和卻並不知道,此刻在御花園的旁邊,正有兩個少女在竊竊私語:「若菡妹妹,聽說那治好母后病的少年,身上有一種奇特的氣質呢!」
「蕾姐,你又在打趣了,那人再好,也比不過吟和呢!」
「我是聽說他的氣質,一直微笑自如,很像吟和呢,你這壞妮子……」雪惜蕾柔柔笑著,忽然眼眸里射出神秘的色彩來:「我們在這裡也不久了,是時候向父皇辭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