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第九章

無悔山,冬寒料峭。

忽然然間,至氣中傳來一陣女子的幽香,一時讓人心醉。然後見得一輛馬車,緩緩向無悔山行駛。那馬車頗為豪華,最引人注意的是馬車前有一個梅花形的雕到。

若是一些王宮子弟看到這番場景,則會滿臉興奮地脫口而出:「香車美女!」

香車美女是龍天城公認的美女,在蝴蝶學院里,連續幾年都奪得四大美女之首的稱號。

香車美女卻是由兩個美女組成的,她們雖然深居簡出,但是每次出現都會引起一番震動,眾人競相去看。兩個女子一個被喚成歌仙,還有一個被喚成舞仙。兩人關係親昵,每次都是同台演出,琴聲優雅,舞姿飄超,令人心神俱醉,流連忘返。

蝴蝶學院也因為這兩位音樂、舞蹈天才而更加聞名。

這車子到選無悔山,卻是守衛認得,當下放行。然後車廂緩緩走下一個女子,卻見修長柔嫩的腿,肌膚潔白無瑕,她的身材極為優美,凹凸有致,盈手可握的小纖腰,雙眸如水,走路間,那雙玉腿一時讓人銷魂迷醉。

這女子自然是舞仙雪惜蕾,她愛好雕刻,平時經常會去購買雕塑。無悔山有豐富的礦產,自然也有許多雕到家便選擇在山上雕刻。

雪惜蕾輕盈地在山路走著,不一會已經到了陶瓷所,門口的小童見得雪惜蕾,一時驚呆,然後再狠狠瞪了一眼雪惜蕾的身材,這才說:「雪小姐大駕光臨,是敞店的榮幸。」

雪惜蕾只是頷首一下,面色平淡:「弋人前輩在嗎?」

那小童搖頭說:「師父出去尋找材料了,不過若是雪小姐喜歡,我可以為小姐介紹一下這裡最近所得到的作品。」他見雪惜蕾沒拒絕,便說:「這是名家山還的作品山雕,由十三種玉石塑造,這座山有豐富的底蘊……你不喜歡呀?那……這件可是小店最為精緻的作品龍骨,由頂級礦石金剛石點綴……」

他介紹了數十樣,雪惜蕾卻是沒有一點表情。

此到小童則懶洋洋地指著最後一格,說:「這個是……」

他卻一怔,初看上去怎麼是「普通的虎雕」,然後旁邊還有一個「細小的兔雕」,大概是昨天他不在時,老闆擺出來的——這種普通動物的雕刻,能有什麼花樣!

小童撇過嘴去,說:「雪小姐若都不喜歡,我想想等老闆目來,一定有……」

可是他卻發現,雪惜蕾正露出一副如獲至寶的樣子,她的目光由欣賞慢慢變成了讚佩,之後再變成柔情。

她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那兔子的雕像,良久才說:「這雕像我一定要買!」

那小童怔了怔,去看那兔子雕像,第一眼雖然感覺平淡無奇,可是隨後他也怔住了。那兔子似乎活了,似乎在跳舞一般,那雙動人的兔眼,似乎在向他訴說著什麼。

再看那紋路,似乎天然形成一般,雪白玉嫩的肌膚,一時竟可以和雪惜蕾相比擬!

而順著兔雕的腿部,有一面殘破的牆。斑駁脫落的牆土裡,有一陣孤僦的氣息。那牆壁似乎讓人感覺到森然的氣息,感覺兔子的孤獨。

這般一對照,頓時覺得兔子似乎在幽怨訴說著思念愛人的情愫——猛地,小童想走上前去聽,他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可是那兔子的聲音竟越來越遠。似乎他還看到兔子流出眼淚來,它仿怫被隔離於世界之外,清冷而凄涼。

就在此到,小童猛地驚醒,卻發現自己眼角已經有了淚。

他心下震驚,想不到這兔雕居然如此神奇,可是當他看到那下面的標籤時,他又呆住了,上面分明寫著「非賣品」!

陶瓷所什麼時候有了非賣品?

不過小童又回神了——是呀,這般神奇的雕像,非賣也是正常。他所見無數雕像,卻是眼前這雕像還是第一次活了一般。

此到雪惜蕾卻柔順地摸著兔雕,當看到是非賣品時,她露出毅然的口吻:「我一定要買!我就在這裡等弋人前輩回來!」

小童還是第一次看到雪惜蕾如此毅然,當下便點頭稱是。雪惜蕾就那般抱著兔雕,眼裡露出無限的柔情。

小童則又去看那虎雕,一時也怔住。那虎雕也有精緻的紋路,而且虎身上還有一條龍的形狀,並閃著金光——這究竟是怎麼形成的?什麼材料居然有這般效果……那龍雕刻的太為逼真了,一時似乎那龍要高飛一般!

小童在這陶瓷所算是弋人的弟子,對於物品的價值和真假分辨已經到了極高的地步。在他眼裡,虎雕翡翠的頂端倒有些普通了,不夠華麗,少了一個王冠,而且這虎雕居然給人有稚嫩的感覺,好像是第一談雕刻一般。

他再去看那兔子,心下一驚——這虎雕也有一股靈性,似乎要訴說著什麼,難道說兩者來自同一人手裡?

對於那兔雕,他根本看不出是什麼年代製作,手法老練,雕到技術爐火純青,他相信這兔雕若出現在王宮,也必然會讓無數鑒定師為之驚嘆——師父什麼時候得了這般雕像?

就在此到,卻忽然聽到一個慈祥的聲音:「雪小姐難得駕臨敝店,小店蓬蓽生輝呀!」卻正是那弋人,一身白色綢衫,飄逸的樣子。

雪惜蕾立即問道:「弋人前輩,不知這兔雕價值幾何?」

弋人淡淡一笑,說:「你說值得幾何?」

「價值連城。」雪惜蕾微微一笑,說:「但是無論任何雕像,它最終還是有一個價值衡量的。」

「我老了,也不缺錢,這兔雕是我最為喜歡之物,放在店裡不過是可以讓雕像愛好者同觀而已。」

就在此到,那小童嘟囔了一句,說:「我以前也沒看過……」

弋人也不理他,便說:「那虎雕雕刻也是神韻入得十分。」

雪惜蕾搖頭說:「那虎雕有些嫩,不過價值六七千兩罷了,遠不及兔雕。」

若是蕭吟和在此聽了,也會佩服雪惜蕾,當日弋人正是開出了六千兩的價格。

弋人忽然神秘地笑羔,說:「若你多來小店走走,說不定能遇到更值錢的物品,說不定會遇到你更喜歡的雕像呢!」

雪惜蕾頓時一臉詫異。

弋人哈哈一笑,便自走開。

雪惜蕾回到蝴蝶學院,然後施展風系飛行術,卻從小路翻牆到了一個小築,進門前,忽然聽到優雅的琴聲猛地響起。

雪惜蕾甜甜一笑,說:「小妮子好厲害的耳朵,這樣都能感覺到我回來。」

一個悅耳淡雅的聲音傳來:「音樂為心聲,感覺空氣里的波動算得了什麼!」

「呵呵,若菡妹妹,今天我見到一樣寶物了!」

「嗯,感覺出來你的心境了,好悔你很惋惜似的,難道那寶物和你無緣?」那女子自然是歌仙紫若菡,她內心玲瓏剔透,只這般便聽出話里含義。

「小妮子太聰明了,不過若是你見了,也肯定會依依不捨呢!」雪惜蕾又是甜甜一笑,身形忽然原地旋轉,美妙無比。

「是嗎?可惜,既然無緣,以你的性格,就舍放棄呀!」

「那弋人前輩告訴我,若我多去他的小店走走,說不定能遇到我更喜歡的、更精緻的雕像。」

紫若菡的琴聲忽然停了下來,然後猛地如同珍珠濺落開來,琴聲連續顫抖,琴聲里卻是聽到了紫若菡的聲音:「想來這雕像的主人還在世上,而且還會有作品繼續在弋人前輩的店裡展示。」

雪惜蕾柔柔一笑,隨著她的琴聲起舞,然後說:「是呀,所以我要好好去他的小店串門呢!對了,今天你的那位知音來了沒?」

紫若菡淡淡一笑,說:「沒有呢!」

「他每天黃昏都來聽你的音樂,難得你還肯為他在那時彈曲。所謂知音難求呀,他既然每天都來,今日怎麼會缺席?你以前為什麼不讓他進來聽呢?」

「見,不如不見。他每次雖然都藏匿氣息,但是身上有種優雅的音樂氣息,每次聽我的琴聲,都讓我覺得很安閑,既然他不想見我,我何必見。」

「不過他的武藝還真是厲害,我居然感覺不到一點他存在的氣息呢!」

紫若菡目光輕輕看著小築牆壁的一個偏角,彷彿她的眼神能透視一般——那位天天來品味音樂的朋友,什麼時候你能和上一曲呢?

接連幾日,雪惜蕾經常去那陶瓷所,而且穿一身黑色衣服,將身體裹得嚴嚴實實,在臉上還蒙上面紗,別人自是認不出來。雪惜蕾幾日都沒有發現弋人所說的更值錢的物品,但她相信弋人的話,並沒放棄。

這日,她剛進陶瓷所,卻發現內屋居然有一個少年低著頭正在專心雕刻,對於她的到來視而不見。她第一眼掃過去,卻見那少年只是拿著一塊紫理石雕刻,似乎只到了一筆,少年就在那裡沉思,無法下筆。

雪惜蕾也不打擾他,便在陶瓷所前欣賞那個兔雕,奇怪的是,那天看到兔雕—副蒼涼孤獨的樣子,今天竟感覺到兔子在活蹦亂跳一般,雪惜蕾大吃一驚,難道這兔雕還會隨時間,或隨別人的心境改變,而有各種幻象嗎?

她這般凝視兔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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