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第七章

林雨兒看到蕭吟和回來,一陣羞澀。她早從林軒的信里得知蕭吟和會過來,此刻便向蕭吟和甜甜一笑。

客棧老闆看到蕭吟和回來,而且林軒還刻意展示了所學的武藝,自是老懷欣慰。周圍的一些店家早知遣士次蕭吟和大發神威的事情,而自此後,那些地教教眾就不再收保護費,而且地教活動的消息幾近於無。他們以為這些都是蕭吟和的綠故,此到更是對蕭吟和十分恭敬。

年夜,客棧老闆請了幾桌酒席,觥籌交錯,蕭吟和卻都輕啜淺嘗,飯罷,便走出房間。林軒和林雨兒還彼此嘻笑著,林軒回來這數日經常被夥伴拉出去玩,儼然一派大哥的風度。而林雨兒則一面偷偷瞅著蕭吟和,卻始終不敢上去和蕭吟和說話——也許是女孩子年紀大了一歲的緣故吧!

這夜,蕭吟和負手乘著雪夜在西鎮上緩緩行走,沒有月,雪反映著光芒射在他的臉上。

周圍行人稀少,迎面走來一個老人,見蕭吟和一身單衣,便走上前,脫下自己的衣服遞給蕭吟和說:「孩子,這麼晚還一個人在外面,小心風寒,別冷著。」把衣服硬給蕭吟和穿上,自己直打著哆嗦,然後這老人還回頭大聲說:「快點回去,別讓你父母擔心。」

看到這般,蕭吟和的雙眼已經濕潤了。

這只是一個普通的行人呀!這位老人自己也穿的不多,蕭吟和看著老人的背影,本來對冷熱已經沒有什麼感覺的他,忽然覺得心頭一陣無比的溫暖。

捏著這大衣的質料,蕭吟和忽然想到這也許是老人幾十年來唯一穿過的大衣。

老人回到屋子裡,連忙把手伸到暖爐下溫熱,那老伴詫異地同他:「大衣呢?」

「剛才看到一個獨自在外的孩子,還穿著單衣,就給他了……唉,他今晚這麼孤零零一個人在外面,肯定是和家人吵架了……」

「你怎麼不把他領回來,僅僅給衣服,只給他禦寒,可是他今晚睡在哪裡?」老伴搖頭說:「你呀!」

老人搔搔頭,說:「那我出去找他。」

「省省吧,你可沒衣服了,我去,在什麼位置?」

蕭吟和在門外靜靜地聽著,眼裡忽然泛出了淚光——這便是父母?也許他不用找到父母,因為在這瞬間,他已經感覺到父母的溫暖。

那老伴打開門,看到蕭吟和一怔,不由說:「好俊的孩子呢,外面風寒,快進來。」

蕭吟和走進屋內,那老人看到蕭吟和過來,頓時大喜,說:「來,我們喝一壺。」

簡陋的房間,昏暗的燈光。唱著劣酒,吃著花生米,老人卻不同蕭吟和出了什麼事情,他知道蕭吟和必然有自己的苦衷。

蕭吟和曾唱過絕世的好酒,可是此刻唱著這般酒,只覺得其味道甚至不下於茉莉千香。而此到他也注意到,在淡淡的燈光下,老人偶爾把雙眼瞧向掛在床頭一件很小的衣服,眼裡露出一絲傷感。

他肯定是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或者孩子流稂外面……蕭吟和想著,而他則像老人的孩子一般,和老人親切的聊天。

深夜裡,老人已是酒醉,而婦人也沉沉睡去。蕭吟和看著他們蒼老的臉上歲月的印記,一時心頭溫馨。在大衣里留下了一千兩銀子,然後又在另外一張紙上留下:愛你們的兒子留。

是呀,他們配作自己的父母呀!

緩緩走出小屋,天仍黯淡,可是在蕭吟和的眼裡,一切卻光明無比。

蕭吟和回到客棧,卻是一路上昕到無數的歡呼聲,然後只聽得許多的火光在高空飛起。

這是節日的氣氛呀!蕭吟和心—嘆道,他淡淡地看著天空,忽然莫名想到聖女天城小公主來,以往的今天,小公主都纏著和他一起睡,如今她已經長大,而且今天他已不在她身邊了……

想到了聖女天城的城主,又想到那麼多師父,甚至在此到,蕭吟和還想到了夢吹籟和紫茵兩個女孩,他心裡默默地祝福他們。

客棧老闆含笑走了出來,微微責怪說:「你剛才去哪裡了?大家都在找你。」然後把一件新衣服遞給蕭吟和,說:「雖然你武功高,但是穿的這麼單薄怎麼行,這是雨兒為你縫的。」

那是一件綠色披風,正適合蕭吟和的身材,蕭吟和便對林雨兒說:「謝謝。」

林雨兒低著頭,說了句「不客氣」,聲音小的如蚊子輕吟的聲音一般。

林軒奇怪地說:「姐,你說什麼?」

林雨兒臉更紅,說:「沒呀!」

倒是老人長笑一聲,林雨兒像是聽出來老人笑聲的含義,瞪了老人一眼,老人又笑著說:「我老了,眼花耳聾了,什麼都聽不到,女兒都胳膊外拐了,今年怎麼沒人給我做衣服呀……」回身就走。

林軒頓時向林雨兒扮了一個鬼臉,然後向蕭吟和打了一個眼色,便嘻笑地跑開了。

此到便剩下了林雨兒與蕭吟和獨處,林雨兒終於鼓起勇氣說:「蕭哥哥,喜歡這件衣服嗎?」

蕭吟和便把衣服穿起,說:「謝謝,很不錯呢!」

「喜歡就好。」林雨兒說完,便坐在椅子上,內屋的燭光淡淡的,照著她的臉格外嬌嫩,她忽然有些局促,同道:「蕭哥哥,和我說說在學院的事情好嗎?還有軒兒他應該很不乖,老給你需麻煩吧?」

「才沒有呢!」屋外忽然蹦出林軒來,氣鼓鼓地說:「姐你老說我的壞話。」

林雨兒頓時站起來,說:「你……你怎麼可以偷聽……」

「沒有呀!」林軒支吾著說:「我在屋外光明正大的聽。」

蕭吟和一時莞爾,就在此刻,忽然聽到無數火焰炸開的聲音。

林軒連忙興奮地說:「蕭哥哥,我們快出去看。」拉了蕭吟和奔到屋外。

卻見無數光環在空中飛起,璀璨無比。各種火系魔法綻放出不同形狀,使得周圍頓時亮如白星。這交相輝映的光環,持續了半個時辰之久。

次日一早是大年初一,蕭吟和便叫醒林軒,走出屋外說:「我有事情出去辦理一下,一兩天後就回來帶你去學院。」

林軒一怔,眼裡露出不舍的眼神,說:「我和他們說好了,要帶哥哥去和他們一起玩呢!」

蕭吟和微笑不語,卻是林軒發現蕭吟和仍然是一件單衣,說:「我姐姐為你做的披風呢?」

蕭吟和一怔,說:「在房間里忘了拿出來了。」

林軒待要去拿,卻是蕭吟和搖頭說:「他們都還在睡覺,別驚擾他們。」當下施展凌空虛,遠遠飛去。

蕭吟和比起兩個月前,武藝大有突破,而且打通任督兩脈,雖然不能說真氣會永遠源源不絕地產生,但是真氣恢複速度比起正常人要快出數倍,所以蕭吟和施展凌空虛,全然沒感覺疲憊,而且他還全力行使,不到半天時間,已經到了待過的偏僻小鎮。

剛進門口,卻是他臨走前那塊刻字的大石還在,小鎮一副張燈結綵的樣子。蕭吟和剛走進小鎮,周圍人已經把他認出來,都驚喜地把他圍起來。

從鎮民的話里,蕭吟和這才知道這些日子裡,地教沒有一點消息,心下微微鬆了一口氣,之後便走到穆易的家裡。

卻是穆桑早聽到眾人消息,此刻連忙跑上來,執起蕭吟和的手,說:「蕭兄弟,你可回來了。」

兩人一面敘舊,這時忽然聽到聲音:「鎮長來了。」

鎮長含笑地走進酒店,笑吟吟地話:「蕭兄弟在今天肯來小鎮,實在是小鎮的榮幸。」

蕭吟和笑笑,卻是鎮長又說:「我想請蕭兄弟去府第喝一杯,如何?」

穆桑偷偷向蕭吟和施了一個眼色,蕭吟和一怔,卻還是點頭答應:「我等會就去。」鎮長這才微笑離開。

穆桑微微一笑,說:「聽說紫茵跑去龍天城,還和你一起讀蝴蝶學院了是吧?」

蕭吟和為之一怔,難道不是鎮里讓她出去學習的?

穆桑自行說:「小鎮里消息傳的快,紫茵一回來,第二天我們就都知道了呢!鎮長有請,想來也是紫茵懇求的,蕭兄弟,紫茵是絕色佳人,你可要好好珍惜哦!」

蕭吟和忽然內心升起一陣感動,他莞爾一笑,走出酒店,卻是聽到周圍人在議論:「鎮長還親自來請,面子好大呢……」

「這位蕭兄弟武功天下無敵,地教被他嚇得不敢過來,這點事情值得什麼呀……」

「是呀,唉,我看紫茵這小妮子……」

「你就省省吧,別老念叨著紫茵,就你家那兒子,能配得上紫菌?能和蕭公子相比?」

「哈哈,是呀……」那人尷尬地笑著。

蕭吟和走到原先住過的小院,遠遠見到紫茵正倚靠在門口。手裡掂著朵小花,雙眼顧盼不停。她手裡來回摸著小花,似乎正說明她的心裡很不寧靜。

看到蕭吟和過來,她臉上忽然一喜,向前沖了一步,忽然覺得不妥,臉早就暈紅,一個轉身,迅速轉進小院里去。

倒是門口迅速迎出鎮長,他詫異地四處張望:「紫菌那丫頭怎麼不見了?」

蕭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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