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第二章

深夜,宰相府。

符玉在自己房間里正板著臉,一面冷冷地說:「好個金龍傭兵,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還說什麼第一傭兵團。哼!」

他一想到蕭吟和的名字就心下大怒,這些日子學院里蕭吟和的名氣已經遠揚,而且聽說他經常和公主在一起,甚至學院第一美男的名氣漸漸落在了蕭吟和身上,這如何不使得他氣惱。

就在此到,忽然門外急譴闖進一個侍衛來。

符玉正在氣頭上,剛要大唱,卻是那侍衛急忙地說:「老爺來了,已經到了門口了。」然後閃電般掠出。

符玉大吃一驚,這麼晚,父親來找他做什麼?

他連忙裝成坐在椅子上看書,及至門被推開,一個面色清瘦、頗有氣度的老者走進來後,他這才抬頭,然後慌忙跪下,說:「孩兒見過父親。」

那人自然是當今宰相符仁成,此到那符仁成冷笑一聲說:「跟我來。」

符玉感覺到父親的怒氣,心下忐忑不安,跟在符仁成的後面。

在庭院里走了幾個拐角,到了一個門口是新月形的花園前,符仁成這才停下腳步,然後說:「我曾和你說過什麼話,記得嗎?」

符玉心頭一動,垂手說:「父親曾吩咐過,這裡是禁地,除了父親外,別人一律不許進來。」

「既然這樣,你可知罪?」符仁成聲色懼厲。

符玉身體顫抖,連忙跪下,說:「孩兒魯莽,一時好奇,但是孩兒發誓,只是到了裡面的小院,沒有進入裡面的房間。」

「哼!就憑你的能力能進入房間嗎?若是你有辦法進入,早就把這裡翻了遍了。」

符玉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一時頭也不敢抬起來。

「你就跪在這裡吧,一天一夜不許動。」符仁成冷哼一聲,說:「若再有下次……」

符玉心頭一寒,連忙說:「孩兒謹遵父親教誨。」他平時無論如何所為,父親也不怪他,想不到此處他心裡的好奇感越來越濃。

就在符仁成走後不久,卻是一個黑衣侍衛輕聲走到符玉身邊,跪下說:「稟公子,東鎮保護費有三十二家小店交不上,請公子處理。」

他看到符玉跪在那裡,自然也乖巧地下跪,知道此到符玉必在怒火上,肯定不舍輕易饒過那些百姓。西鎮向來是地教收保護費的地方,東鎮則是宰相的地盤,這些無形的規矩有個說法叫:井水不犯河水。

此到符玉卻冷哼一聲說:「你們是越來越會做事了。」他雖然跪著,可是此到竟有一股強烈的氣魄。

那黑衣人連忙說:「是,是,公子怪罪的是,小的馬上去催,不然就沒收店鋪。」

符玉從鼻孔里重重哼了一聲,說:「我讓你們收的保護費是多少?」

「這個……是……」那黑衣人忽然結巴起來。

「多少?」

「每個店鋪收入的百分之三十。」

「那麼,為什麼他們會交不上?」

那黑衣人頓時背上出了冷汗,說:「他們是刁民。」

「刁民?是呀,我的話,恐怕經過你的口,就很難傳到下面的吧?」

那黑衣人面色乍變,面如土色,連忙磕頭。

符玉不為所動,然後像是自言自語:「去年我還不知道,昨天我去了一趟東鎮,嘿嘿,你們辦事非常好。還給每個店鋪訂下最低保護費,每個月至步交十個金幣,嘿嘿。」

黑衣人全身冰涼,一句話也不敢說。

「然後你們每個月只給宰相府八個金幣……哼哼,宰相府沒有給你們工資嗎?」

黑衣人面色慘白。

「去自盡吧!」符玉淡淡地說:「來人。」

又是兩個黑衣人向這邊過來,只是奇怪的是,他們是跪著慢慢移動過來的。

符玉沉聲說:「民為重,你們平時和別人有矛盾,或者去酒店青樓發發酒瘋我不怪你們,但是若有像這次情況……哼!」

那兩個黑衣人身體不經意地顫抖了一下,恭聲說:「是,每個店鋪交百分之三十,而且不許隨意欺負百姓。」

符玉也不說話,慢慢閉上了眼睛。

原先那個黑衣人見狀,嘴角抽搐著,想說話卻說不出口,然後慢慢地跪著移了出去。他知道,若是逃跑或反抗,到時候不單是家人被連累,自己也必然被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此到符玉仍是臉色冰冷,心裡想著這庭院里的陣形——那日自己走了兩個小時,竟完全不得其解,幸好機警按照原路返回。

他卻不知道此到自己已經在鬼門關士走了一遭。

在不遠處的庭廊上,蕭吟和冷冷盯著他,想不到符玉這紈絝子弟居然有比較人性的一面,肯為百姓著想,於是頓時起了放他一馬的想法。

而此到蕭吟和也對那庭院起了濃濃的好奇心,他自信在皇甫端的教導下,對陣形比較了解,當下輕輕一躍,已經從庭院上空無聲地掠進。

庭院里萬花綻放,清香幽雅。嶙峋怪石,或成獅虎形作欺人狀,或若美女形小鳥伊人,別有風味。而最奇特的是,那綠色的竹子高聳而立,密密麻麻,隱約里,能看到竹林後紅色的磚瓦小築。

蕭吟和心頭一動,知道若身入這些竹林,就等於進入陣形,當下小心翼翼觀察布局。他雖在皇甫端處學得陣法,可是此到卻是第一次面對真實情況。蕭吟和想了半盞茶時間,這才和腦海里一一對應,得出了眼前這個陣形是罕見的八卦天行陣。

蕭吟和踏了幾步,眼前帚色瞬間朦朧模糊起來,忽然現出冰天雪地的情況。他微微一笑,也不在意,自行按照步法前行。無論悔是獅子撲來,或者美女誘人,他全然不理,腳步不亂,不一舍已走到陣形中央。

就在此到,忽然間眼前一道巨石凌空撲來,若是不避開,勢必會被砸成碎泥。饒是蕭吟和知陣形之義理,可是此到也忍不住要後退!

猛地,蕭吟和心頭激靈,知道一動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當下不顧那石頭襲來。就在石頭及蕭吟和身前不到一丈處,忽然腳下如同地震一般,身形搖搖欲墜。

蕭吟和大吃一驚,猛地抱元守一,自行用心靈交錯出天外飛仙曲。一時心靈寂靜,周圍聲音幻象全然不見。

蕭吟和這才心下一松,卻是幾個折回,已經出了陣形,到了一排矮牆處。他推開門,裡面頗為簡陋,書架破日,唯獨一張桌子由柳木製成,頗有古樸的味道。

蕭吟和深通陣形,此到便走到書架處到處試探,按照陣形上的解說,在一個暗格處旋轉了一下開關,卻是書架自動移開,眼前猛地大亮。

無數金銀財寶,光澤照人,眩人耳目,不可言狀。

蕭吟和對那些珠寶全然不動心,因為他儲物戒指里擁有價值遠高於眼前之物。而在此到,蕭吟和注意到兩樣最為引人注目的東西。

一樣是一張精緻書桌上的一本舊書,幾疊書放在桌上,唯獨那本舊書沒有一點灰塵。而另外一樣,則是紫玉瑪瑙鑲嵌雙眼位置的金龍雕塑,那雕塑維妙維肖,而且全身散發著金色的光澤,威嚴而傲氣,讓人忍不住要驚嘆出聲。

蕭吟和在藍橋處學習,自然對藝術品頗有興趣。此到便對那金龍雕塑愛不釋手。他來回看了一個多時辰,把那金龍雕塑的每個紋理、材料都研究的一清二楚,繼而又看著那雕塑沉迷。

那明顯是一個大師水平的塑造,而且年代久遠,但還能發出如此光澤,可見那材料的珍貴。蕭吟和忽然頓悟,原來這金龍雕必然是鍍上了龍的血,不然怎麼可能如此有龍的氣魄。

直到想通後,蕭吟和這才去看那舊書。粗粗翻了幾頁,發現竟然是宰相符仁成的日記!

——蕭吟和驚詫地發現,符仁成在日記里是如何用罪惡的方式掠奪金錢財富。第一頁居然就寫著利用種子去賺錢的秘訣:在用錢買到一個小鎮財政官的位置後,強行把一些種子交結鎮民,然後在一年後無償的徵收那已經豐盛的果實,還美其名曰這是你們的義務

這是赤裸裸地剝奪了鎮民血汗的勞動。

在符仁成賺了一把並且買通鎮長把庫銀搜刮一空後,他馬上轉去另外一鎮。

這原來就是當今宰相的發跡史!

蕭吟和面色忽然陰沉下來——這種渣滓,一定要找機會懲處!

良久,他才把書放回原位,然後清除自己所來的痕迹,慢慢退出小屋。然後施展身形,此到天已經大亮,但是蕭吟和速度奇快,飛檐走壁,竟是無人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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