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升快到京師大學的時候給古玲打了一個電話,等他來女生宿舍樓下的時候,古玲已經等在了門口的台階上,正在跟兩個女生說著話,見到趙東升後微笑著他揮著手。
與幾年前相比,古玲已經長成了一個大姑娘,穿著一件紅色的風衣,脖子上圍著一條紅色的毛巾,亭亭玉立地站在那裡。
「玲玲,這開奧迪的帥哥是誰呀?」一名圓臉女生望了一眼車裡的趙東升,笑著問古玲。
「秘密!」古玲狡黠地一笑,鑽進了副駕駛的座位上,趙東升微笑著向那兩個女生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開車離開了。
「那男的是誰呀,還從沒有見玲玲跟一個男的這麼親昵過?」望著車裡與趙東升談笑風生的古玲,先前說話的圓臉女生狐疑地問向了邊上的長髮女女生。
「難道這個就是她曾經提到過的那個衛國哥哥?」長發女生沉吟了一下,然後試探性地說道。
這兩個女生都是古玲的室友,這個時期大學裡的住宿條件很緊張,古玲雖然是碩士,但宿舍里住了四個人,有的學校碩士六個人一間宿舍。
除了古玲外,宿舍里的三個女生都有男朋友了,三個女生很奇怪像古玲這麼好的條件為什麼沒有男朋友,要知道學校里追她的男人可以編成一個加強連。
古玲曾經告訴她們,她的男朋友要是一個頂天立地、勇於創造奇蹟的男子漢,現在追她的人里沒有一個人能達到她的這個要求。
宿舍里的三個女生聞言都感到很奇怪,頂天立地這個她們很好理解,可是勇於創造奇蹟這個就好像有些太虛無縹緲了。
於是,當時圓臉女生追問古玲,要怎樣才算勇於創造奇蹟的時候,古玲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說要像衛國哥哥那樣,以一己之力托起了無數人的希望。
不過,古玲在說出口後很快就意識到不妥,然後無論三個女生怎麼「威逼利誘」,就是不肯說出衛國哥哥是誰,而且以後再也沒有提到過衛國哥哥的事情。
時間一長,三個女生也就忘記了這件事情,如果不是這次圓臉女生感覺古玲與趙東升關係親昵的話,長發女生也不會想起這件事情。
「可是,他看上去年齡也不大,能創造出什麼奇蹟呢?」圓臉女生望著奧迪車遠離的背影,雙目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衛國哥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牛津大學經濟學院已經錄取我為他們的碩士研究生,明年開學我就要去英國了,你準備送我什麼禮物?」古玲已經約了那個女副總中午在一家酒樓吃飯,前去酒樓的路上,與趙東升談笑風生的古玲想起了一件事情,笑盈盈地望著他。
「你想要什麼?」趙東升聞言,笑著看了古玲一眼,他清楚地記得,當年第一次見到古玲的時候,古玲的成績可是不怎麼好的,沒想到她如今竟然能考進牛津這樣的名校。
「你有點兒誠意好不好,禮物是送出去的,而不是別人要過去的。」古玲眉角微微往上一挑,頗為不滿意地瞪著趙東升。
「這樣吧,我送你一套衣服吧,你這次去牛津剛好可以穿上。」趙東升笑了起來,想了想後說道。
「這還差不多。」古玲的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嬌聲說道。
古玲選的那家酒樓是專門做嶺南菜的,因為那個女副總是嶺南人,別的菜系吃不習慣,其實不僅女副總,古玲實習的那家公司是嶺南人開的,公司的高層幾乎都是嶺南人,總部就位於嶺南省的南海市。
她之所以她選這個地方,既是對女副總的尊重,也是希望能和平解決這件事情。
古玲在酒樓二樓訂了一個包間,趙東升和她趕到的時候時間還早,於是兩人就坐在裡面聊起天來,談笑風生。
臨近中午十二點,包間的房門被推開了,一名四十多歲、雍容幹練的中年女子和一名西裝革履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公司臨時有個會。」中年女子見了趙東升後微微怔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包間里會有男人,而且還是一個年輕男人,隨後微笑著向古玲說道。
「劉總,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男朋友,姓趙,你喊他小趙就行了。」古玲起身,大大方方地向中年女子介紹著趙東升。
隨著古玲的這句話,被稱為劉總的中年女子眉頭不由得微微皺了一下,而那名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則上下打量著趙東升,雙目充滿了敵意,他既是劉總的兒子。
劉總畢竟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立刻明白了古玲今天請她來吃飯的用意,於是向趙東升笑了笑後,領著那個年輕人在餐桌旁坐了下來,不動聲色地望著趙東升,她倒要看看這個年輕人憑什麼和她兒子搶古玲。
「趙總,請!」對於顯得有些強勢的劉總,趙東升不以為意,微笑著把菜單遞給了她。
「小趙在京里工作嗎?」劉總接過菜單點了幾道菜後,把菜單又還給了趙東升,看似隨意地問道,語氣里卻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意味。
「不,我在河東省工作。」趙東升把菜單交給一旁的古玲,讓古玲點菜,笑著回答劉總。
「小趙是從事哪個行業的,有機會的話一定要來京城,京城是好地方,聚集了不少成功人士。」劉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的神色,她還以為趙東升是在京城混,想不到原來是下面省里。
「我在企業工作,給別人打工的,想去哪裡都要聽上面的安排,不過有機會的話說不定能調來京城工作。」趙東升故作無奈地鬆了一下肩頭,笑著回答,他說的沒錯,如果他要來京城的話必須要經過上級的安排,否則的話離不開河東省。
「現在國家的經濟形勢這麼好,在下面的省市也大有可為的,你們河東省現在就走出來不少成功的商人。」劉總聞言心裡對趙東升更為不屑,原來是一個打工仔而已,簡直跟她兒子沒法比,於是心中安定了許多,淡淡地向趙東升說道,她開始還以為趙東升有著什麼深厚的背景。
隨後,劉總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古玲身上,親熱地與古玲談笑著,對趙東升視若無睹,一旁的那個年輕人望向趙東升的眼神中也充滿了輕蔑的神色。
趙東升對此絲毫也不以為意,他這次來又不是與劉總他們交朋友來了,所以也沒有必要在意他們的反應。
古玲看出劉總和那個年輕人看不起趙東升,心裡忍著笑,也不點破趙東升這個超級打工仔的身份,在那裡與劉總虛與委蛇的,吃飯時候特意親昵地給趙東升夾菜,顯得兩人很親密的樣子。
劉總看在眼裡,心中雖然有些不舒服,但是也沒有說什麼,她在學校裡面打聽過古玲的信息,從沒有聽說過古玲在學校里談過戀愛,因此她現在懷疑趙東升是古玲找來的托兒,專門來應付她的,所以想看看古玲能耍出什麼花樣來。
那個年輕人卻沉不住氣,陰沉著臉望著秀恩愛的古玲和趙東升,他真想找人把趙東升暴揍一頓出氣,至於為什麼是找人而不是他親自動手,是因為趙東升比他高也比他壯,他覺得打起來的話自己不是趙東升的對手,當然不會傻到去找揍。
因此,雖然劉總和古玲在那裡談笑風生,可是包間里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和沉悶,趙東升覺得古玲是真的長大了,竟然知道與劉總虛與委蛇,已經不再是昔日那個無憂無慮,什麼也不需要操心的天真少女。
「劉總,謝謝你在公司的時候對我的關照,我與我男朋友從小就認識,雖算不上兩小無猜,但彼此間非常了解,我們家裡已經商量好了,等我碩士畢業我們就結婚,到時候你可一定要喝杯喜酒。」快吃完飯的時候,古玲笑著向劉總舉起了手裡的紅酒,她決定把事情給挑明了,以免劉總以後再糾纏她。
「婚姻可是人生的大事,千萬不能兒戲。」劉總端起了酒杯一邊搖晃著,一邊語重心長地向古玲說道,「兩個人在一起不僅需要愛情,而且還需要麵包,你聽說過貧賤夫妻百事哀沒有?像你這樣的條件應該過上更好的生活。」
聽劉總說「貧賤夫妻百事哀」,趙東升的嘴角流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看來劉總是真的很想古玲做兒媳婦,同時也把自己給看扁了,想方設法令古玲回心轉意。
在劉總來之前,古玲就對趙東升說了,今天的中午由她跟劉總談,趙東升當陪客就可以了,所以趙東升並不介意劉總的話。
「劉總,沒有愛情的婚姻既是再怎麼光彩奪目,也如同一朵無法沐浴陽光的鮮花,很快就會凋敝。」對於劉總的這種苦口婆心的言論,古玲微微一笑,神情毅然地向劉總說道。
「玲玲,在你結婚前,我們家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給劉總聞言微微搖了搖頭,雙目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年輕人就是想得太簡單了,現實生活與理想完全不同,見古玲態度堅決,她知道自己現在再說什麼也白搭,於是想了想後向古玲說道。
「謝謝劉總。」古玲心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微笑著向劉總說道,這表明劉總將不會打擾她的生活。
在座的那個年輕人聞言頓時就急了,他可不想就這麼放棄古玲,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