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繞路回到了華威集團駐澳大利亞辦事處,趙東升見山下櫻子頭髮凌亂、臉上也有一些臟,好像有些天沒有洗澡,於是就讓韓素素領著她去浴室洗澡。
與山下康義一樣,山下櫻子也能說一口流利的中文,這樣的話與韓素素之間的交流就順暢了許多,兩人不必用英文對話了。
就在山下櫻子在浴室里沐浴的時候,先前和山下櫻子攔車的那個手臂中槍的持槍大漢已經被前面那輛車的保鏢們送去了醫院,並向警方報警,由於持槍大漢是槍傷,即使他們不報警,醫院的人也會通知警方。
這個時候,趙東升已經從保鏢那裡了解了事情的大概經過,那個中槍的持槍大漢原本也是綁架了山下櫻子綁匪中的一個,不過後來被山下櫻子說服,進而幫助她逃走,不過在逃跑的過程中被其他的綁匪發現,從樓房裡追了出來。
對於山下櫻子說服綁匪幫她逃走一事,趙東升非常驚訝,要知道山下櫻子只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竟然能做到連成年人都不容易做到的事情,真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由於夜色已深,街上行人稀少,如果不是遇上了趙東升的話,那麼山下櫻子恐怕無法逃脫出那些綁匪的魔掌。
警方對此事非常重視,立刻組織了警力包圍了關押山下櫻子的地方,可惜的是那些綁匪早已經逃之夭夭,警方一無所獲。
聽說趙東升在回來的路上「揀」了一個小姑娘,而且還是山下集團的小姐,住在辦事處的孟慶聞訊立刻跑過來湊熱鬧,饒有興緻地圍觀山下櫻子。
「謝謝你救了我!」正當趙東升和孟慶在辦公室里閑聊的時候,山下櫻子被韓素素帶了進來,鄭重其事地向趙東升一躬身,感謝他救了自己,說的是中文。
山下櫻子披散著頭髮,身上穿著一套藍色的休閑服,是韓素素從辦事處家屬那裡借來的,趙東升這才發現她是一名嬌俏漂亮的女孩,謙恭有禮。
「遇到這種事情,無論是誰都會這麼做的。」趙東升微微一笑,向山下櫻子說道,「我讓廚師準備了一些飯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謝謝。」山下櫻子聞言,沖著趙東升莞爾一笑,再度躬身行禮,然後和韓素素去隔壁的房間吃飯,她在被綁架期間哪裡有心情吃飯,現在精神一鬆懈下來,立刻感到飢腸轆轆。
「趙老弟,這山下集團可是世界上有名的大財團,你這次救了這個山下櫻子,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與山下集團展開業務聯繫。」等山下櫻子走後,孟慶笑著向趙東升說道,他真的有些羨慕趙東升的運氣,竟然能在路上揀來一個這麼大的人情,山下集團肯定要對此做出相應的回報。
「順其自然吧。」趙東升聞言微微笑了笑,他當然不可能告訴孟慶,山下康義已經有與他合作的意向,畢竟這件事情還處於接觸階段,實在是不方便張揚出去。
第二天上午,一個人把山下櫻子的護照送來了辦事處,趙東升給山下櫻子預訂了與他同一航班的機票,準備按照山下康義的意思將她帶往京城,在京城等山下康義派人接走她。
趙東升和山下櫻子、孟慶都是坐的頭等艙,趙東升一上飛機就放倒座椅呼呼大睡,抓緊一切時間來休息。
而孟慶則一邊悠閑地翻閱著雜誌,一邊愜意地喝著空姐端來的咖啡,由於完成了來澳大利亞的任務,他的心情顯得非常好。
山下櫻子坐在靠近窗戶的座位,凝神望著窗外的雲層發獃,雙目中充滿了憂傷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良久,山下櫻子回過神來,扭頭望向了躺在一旁的座位上呼呼大睡的趙東升,臉上流露出一絲笑意,她這個時候已經知道了趙東升的身份,原本還以為華威集團的老總會像爺爺和父親一樣,是一個非常嚴厲的人,沒想到趙東升竟然這麼好相處,一點兒架子也沒有,就像是一個鄰家的大哥哥一樣。
也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昨天晚上山下櫻子才第一次見到趙東升,可是趙東升卻給了她一種難以言語的安全感和溫馨感,趙東升打開車門把她拉進車裡的畫面,已經永遠地印在了山下櫻子的腦海里,對於一個無助的小女孩來說,趙東升無疑就是守護她的黑騎士,在黑暗中帶來了光明。
就在趙東升離開悉尼不久,那名給戴維提供了炸彈的黑市商人終於被警方找到了,進而供出了戴維,而戴維又交待把炸彈給了小道格。
小道格已經從巴黎回了悉尼,若無其事地在公司上下班,警方在他的公司把他逮捕,這使得愛德華大吃了一驚,他沒想到這件案子竟然破得如此之快。
雖然小道格並沒有愛德華的把柄,但如果這個時候小道格把他牽涉進去的話,那麼肯定會激怒天宇集團,屆時安盟礦業要想修復與天宇礦業的關係無異於難上加難。
不過,通過警察局內線的消息,小道格並沒有把愛德華供出去,而是把責任攬了下來,並且幫助警方找到了那個安裝炸彈的傢伙,向警方提供了與安裝炸彈的人的通話記錄,表明他只是讓安裝炸彈的人去嚇唬魯亮,沒想到那傢伙調錯了時間,結果引發了這場悲劇。
至於小道格為什麼要恐嚇魯亮,小道格的解釋是他認為天宇集團這次來參加收購奧斯特是有備而來,要不然不會來湊這個熱鬧,他擔心天宇集團背後有財團的支持,要是收購了奧斯特後會找別的船運公司運輸礦石,所以就想嚇嚇魯亮,讓他知難而退。
事後,小道格被判誤殺罪,入獄十年,而那名倒霉的炸彈安裝者則被冠以了謀殺罪,被判終身監禁。
在小道格入獄後,小道格的妻子找了愛德華,兩人談了什麼沒人知道,不過安盟礦業後來將一部分礦石運輸交給了道格船運公司。
警方之所以能找到黑市商人,當然是趙東升的計畫了,像這種黑市商人,黑道上的人往往能比警方提前找到,趙東升決定先不驚動愛德華,以免愛德華狗急跳牆下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他準備慢慢地跟愛德華玩,一點一點地將他推到懸崖邊上。
客機在京城國際機場降落的時候是晚上,華威集團駐京城辦事處主任蔣偉和礦業總公司辦公廳主任張河在機場迎接。
令趙東升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山下康義竟然沒有來機場,而且也沒有派人來接山下櫻子,如此一來的話他只能把山下櫻子帶往辦事處,在那裡等待山下康義的消息。
「趙總,我們來跟你道別,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就要去京畿衛戎區報道。」回到辦事處後不久,趙東升正在辦公室里聽取蔣偉的工作彙報時,呂晨等人走了進來,向趙東升敬了一個軍禮後說道。
「感謝你們這段時間的付出,有機會的話歡迎來華威集團作客,只要你到任何一個華威集團的辦事處就能聯繫上我。」趙東升走上前,笑著與呂晨等人一一握手,向他們發出了邀請。
「到時候打擾趙總了。」呂晨聞言,微笑著答應了下來,他覺得趙東升雖然是一個師級領導,但待人非常和藹,大方豪爽,很對他的胃口。
呂晨等人回到飛鷹特種大隊後,由於他們出色地完成了對趙東升的護衛任務,使得趙東升成功完成了對奧斯特的收購,對國家礦業向國際領域進軍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因此西南軍區給呂晨等人各記個人二等功一次,對他們這次的任務進行了充分的肯定。
蔣偉彙報完工作後,趙東升在他的陪同下去了一個辦事處大廈的一個房間,裡面有一個三十歲左右、鬍子拉碴、神情憔悴的男子,正坐在椅子上抽著煙,見趙東升來後連忙起身,把剩下的煙掐滅在了煙灰缸里。
「你知道你的錯誤嗎?」蔣偉很快就離開了,走的時候關上了房門,在門外的走廊上等候,趙東升望了一眼那個男子,面無表情地問道。
「趙總,我知道我犯了不可饒恕的罪行,我已經準備好接受任何懲罰。」那名男子聞言,雙目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向趙東升沉聲說道。
「你知不知道,由於你酒後失言,透露了這次收購奧斯特的信息,使得魯亮遇襲身受重傷,以及兩個同事不幸遇難,我再怎麼處理你,死去的兩名同事能復活嗎?」趙東升盯著那名男子的眼睛,沉聲問道。
這名神情憔悴的男子名叫張少軍,魯亮在法國留學時候的同學,同時也是天宇集團的副總經理,魯亮的重要助手。
張少軍什麼都好,就是喜歡喝酒,魯亮遇襲前他曾經和一名祖籍他家鄉的悉尼華商在一家餐廳吃飯,期間喝了不少酒。
兩人在酒桌上聊了很多事情,談到了這次奧斯特的收購時,已經喝得醉醺醺的張少軍豪言奧斯特已經是天宇集團的囊中之物,因為魯亮已經準備十幾億美元。
至於魯亮向趙東升申請了多少錢,張少軍並不知道,不過他參加了對對手的分析,很清楚沒有十幾億美元很難擊敗那些對手,故而他說出了一個大概的數字。
其實,那位華商並不相信張少軍的話,認為他是在吹牛,天宇集團充其量不過是一個默默無名的中等礦產企業,要想從洛達洛和巴克格等國際大公司的圍剿下脫穎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