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號,趙東升乘飛機來到了淮南省省城南淮市,曹福德和華威集團駐淮南省辦事處的主任到機場接機。
對於趙東升的這次百忙之中前來捧場,曹福德顯得十分高興,覺得趙東升夠朋友。
曹福德將去任職的三山市位於淮南省的東北部,與江南省相鄰,三面環山,一面靠海,人口六百多萬,經濟實力在淮南省的十幾個地市中排行第五。
此次隨同趙東升一起前來的是華威集團辦公室副主任田野和趙東升的警衛小蘇等人,田野出身於黃州電器廠招收的第一批的合同工,趙東升嫡系中的嫡系,現在負責辦公室第三室,也就是行政室的事務。
第二天,趙東升和曹福德乘車一同去了三山市,出席了曹福德的就職儀式。
得知了趙東升的身份後,三山市的市領導們感到相當意外,同時也認為這是一個難得的招商引資的機會,因此向「財大氣粗」的趙東升大力推薦市裡的幾個企業,希望趙東升能進行投資。
趙東升對三山市的企業已經有所了解,因此考察了三山市的那幾個企業後,決定對三山市服裝廠進行投資,與三山市合作生產服裝。
趙東升這次所採用的是合資的方式,而不是兼并,這樣做是為了避免盲目擴張,進而背上沉重的包袱。
由於是合資,因此三山市服裝廠還是三山市的企業,廠里的那些員工歸三山市,而不是屬於華威集團,這也正是三山市的那些市領導所希望的,畢竟等三山市服裝廠創造出成績後,功勞主要歸功於三山市而不是華威集團。
趙東升在三山市一共待了五天,三山市市政府接待得非常到位,期間不僅派專人陪著趙東升遊覽了三山市的幾處景點,更是品嘗了當地的特色菜肴,趙東升權當給自己放假,好好輕鬆了一下。
從三山市回南淮市的時候,趙東升一行人乘坐著一輛掛著南淮市市政府牌照的中巴車,車上除了華威集團的人外還有省政府辦公廳的一名張姓處長。
中午時分,中巴車駛進了一個小鎮,趙東升等人進了鎮上的一家飯館,在二樓選了一個包廂吃飯。
正當大家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包廂的門被人砰地撞開了,一名面容清秀的長髮女子驚慌失措地闖了進來。
見此情形,小蘇噌地站了起來,警惕地盯著那名長發女子。
「大哥,救救我吧,我被人綁架到了這裡。」長發女子環視了一眼房間里的人,隨後來到年齡最大的張主任面前,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長發女子的話音剛落,兩個流里流氣的小夥子就衝進了包廂,二話不說,走上前架起長發女子就走。
「救命呀,救命呀……」長發女子拚命掙扎著,高聲呼救。
「你們就這麼走了嗎?」趙東升見狀眉頭微微一皺,沖著那兩個小夥子沉聲說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強搶婦女,簡直無法無天。
聽見趙東升的話後,小蘇一個健步竄過去,像一尊門神一樣站在了門口,擋住了那兩個年輕人的去路。
「外地人,別多管閑事!」兩個年輕人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其中一個身材壯實的年輕人瞅了一眼小蘇,面無表情地望向了趙東升,從趙東升的口音中他聽出趙東升不是本地人。
「這個閑事我還就是管了。」趙東升見壯實年輕人竟然威脅自己,眉頭先是微微一皺,隨後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笑眯眯地看著壯實年輕人,「你能把我怎麼樣?」
「你小子活得不耐煩了?」壯實年輕人先是微微一怔,隨後伸手從腰上摸出一把匕首,惡狠狠地說道,「要不要老子給你放點兒血!」
見此情形,坐在酒桌旁的田野等華威集團的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有些緊張地瞪著壯實年輕人,防備他對趙東升不利。
「趙總,不值得跟這些小痞子計較。」張主任見事態不妙,連忙低聲向趙東升說道,生怕雙方打起來,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放了她,我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趙東升看了一眼張主任,不動聲色地向壯實年輕人說道,這裡畢竟是淮南省,既然張主任開口了,那麼他也不方便將事情鬧大。
「好大的口氣呀!」壯實年輕人感覺趙東升像是官宦人家的公子哥,於是冷笑一聲,「不管你是什麼人,這裡可是魯堡鎮,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了。」趙東升見壯實年輕人執迷不悟,於是向小蘇點了一下頭,「讓他們老實點!」
小蘇聞言,徑直飛起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壯實年輕人的下巴上,隨後一拳砸在了另外一名年輕人的臉上。
「你們快走,他們兩個的老大是這鎮上的一霸,心狠手辣,招惹不得。」兩個年輕人隨即倒在了地上,捂著臉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長發女子連忙跑到了趙東升的面前,焦急地向他說道。
「我倒想見識一下,他有多厲害。」趙東升聞言笑了笑,他可是國家幹部,豈會被一個混混頭子嚇得落荒而逃的?
「趙總,你的安全最重要,咱們還是先走吧,這件事情我一定給你一個交待。」趙東升不著急,張主任的一顆心可是懸了起來,萬一遇上幾個亡命之徒的話,那後果可就嚴重了。
「走吧。」趙東升聞言沉吟了一下,隨後站起了身子,再怎麼說張主任都是「主人」,既然張主任的話已經到了這個份上,那麼他這個客人只好客隨主便了。
就在趙東升領著人走出包廂,在走廊里沒走多遠的時候,前方一個包廂的門開了,從裡面出來幾名年輕人,簇擁著一個脖子上掛著拇指粗項鏈的光頭青年向他們走了過來。
望見那名光頭青年,走在趙東升審判的長髮女子頓時臉色一變,雙目流露出驚恐的神色,光頭青年就是先前那兩個年輕人的老大。
「這麼快就找到相好的了,你可真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光頭青年瞅了一眼局促地立在那裡的長髮女子,一邊冷笑著說著風涼話一邊將目光落在了趙東升的身上,上下打量著他,在他的印象里並沒有見過趙東升。
「你放過我吧,我已經一個多星期沒回去了,愛人和兒子一定著急了。」長發女子的臉色變得蒼白,望著光頭青年哀求道。
「閉嘴。」光頭青年眼睛一瞪,一臉兇相地向長發女子說道,「本來想玩膩了就放你回去,誰想到你他媽的竟然想逃走,看老子以後怎麼收拾你。」
面對著囂張的光頭青年,趙東升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動聲色地領著長發女子迎著光頭青年走了過去。
雙方很快在走廊里相遇,光頭青年一臉挑釁地望著趙東升,「你知道惹我的後果很嚴重嗎?識相的話不要蹚這趟渾水!」
「滾開!」趙東升看了光頭青年一眼,雙目寒光一閃,冷冷地說道,他對這種惡霸沒什麼好感,如果不是看在張主任面子上的話,早就讓小蘇將其拿下。
「你他媽找死!」光頭青年聞言怔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趙東升的反應如此強硬,隨後勃然大怒,伸手一指趙東升,沖著身後的小青年吼道,「去,給老子廢了他。」
小青年們聞言,紛紛從身上抽出匕首和短刀,迎著趙東升就沖了過去,現場的形勢頓時就亂了起來。
「我們是省政府的,你們不要亂來。」見此情形,張主任知道自己不出面不行了,連忙走上前,沖著光頭青年說道,想要阻止他行兇。
「打的就是省政府的人。」光頭青年認為張主任是在虛張聲勢,如果省政府的人來鎮里,肯定有市領導陪同,於是冷笑著說道。
張主任還要說些什麼,迎面衝上來的一個燃著紅毛的小青年已經刷地一刀向他的肩上扎去,嚇得他連忙後退了幾步,避開了襲來的短刀。
紅毛小青年見狀,舉著短刀向趙東升沖了過去,趙東升紋絲不動地立在那裡,冷笑著望著他,右手握著打火機形狀的電擊器。
「敢動一下我就打死你!」眼見紅毛青年的短刀就要落在趙東升的身上,一個人影忽然出現在了趙東升的面前,面無表情地說道。
紅毛青年頓時僵在了那裡,小蘇手裡黑洞洞的槍口距離你的鼻子只有十幾公分,其他的幾個小青年隨即停了下來,面面相覷。
「你們等著。」光頭青年微微一怔,隨後惡狠狠地指了一下趙東升,拔腿就走,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他才不會傻到跟手槍對抗。
紅毛青年等人見狀,拎著手裡的兇器一溜煙地跟了過去。
「張主任,這裡的治安環境要改善呀。」等光頭青年等人走後,小蘇收起了槍,趙東升沖著面色有些發白的張主任說道。
「我會向省里反應的。」張主任尷尬地笑了笑,這次他可在趙東升面前出了大丑了,心中對光頭青年是異常惱怒,準備回省里後好好整治一下這個小鎮的治安,對於光頭青年這樣的混混該抓的抓,該罰的罰。
長發女子是南淮市人,一個醫院的護士,已婚,有一個五歲的兒子,一個星期前下夜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