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也深,人也靜,陣陣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遠遠的傳來,平添幾分浪漫。
洛桑與舒月走在漢斯島的淡水湖畔,聽著菩薩對這一段情況的介紹,似乎顯的心不在焉,時不時抬頭望向頭頂的南十字星座。
舒月似乎也沒在意,只是說著自己的擔憂,夜越深,洛桑焦急起來,抬手看看腕上的金錶,嘴裡默念著什麼。
「你想對付誰?這麼著急,可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到頭來都不如不算。」舒月終於忍不住,立住身形。
「錯,大錯特錯,人算不如天算,都不如暗算;舒月小姐,不是我在算計,是這個世界充滿了陷阱,這你應該深有體會;我在澳洲把古蘭聖地的默汗默德放走已經二十多小時,按說,想對付我的該得到消息了,怎麼也該來幾個意思一下。嘿嘿,洛這次出來其實是在冒險,看有誰想算計我,也看看九重天靈霄寶殿到底還有多少權威。」
「鬼局解開了?」舒月問,洛桑太大膽了,這不是在考驗神仙們的承受力嗎?
「誰能解開?我以為鬼局是無解的,它的主人不是真想解開這局棋,是想尋找一種思想方法;結果是絕望的,不改變規則,大家都沒希望解脫。」
舒月搖搖頭,望向洛桑,眼中充滿了疑惑和警覺。
「別這樣看著我,那樣我會認為你愛上我了,你的眼睛實在是太深情了。」洛桑說著,真拉起舒月的手,臉也湊過來。
眼睛大不是錯,錯就錯在不應該直視色狼;舒月有點驚慌,臉上飛起紅暈,美麗的大眼睛忽閃著,不知道是閉上好還是就怎麼看著他;雖然兩個神仙之間有些曖昧,也有些過分的接觸,但是那都是在特定環境下,如今,在這天荒地遠的南十字星下,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溫香暖玉在懷,推拒軟弱無力,洛桑卻只把唇在柔細的耳畔輕輕一吻:「誰是鬼局的主人?有這個資格的不超過三個;你要保守秘密,可以不回答;如果我猜對了,總要有些獎勵,一個吻足以;不說話?那就是同意了。這個神仙肯定出自九重天,胡琴只有東方世界才有,西方世界的天神到一定程度不是自取滅亡就是被滅亡,沒這麼大的威風;非佛非道,佛門講究修心,道家講究平衡,都沒有這樣鬼神莫測的出神大法;這個神仙能突破天雷的禁錮,精神力量強大無匹,竟能化解刀兵煞氣;讓我猜猜誰有這樣的修為,猜中了就要獎勵我;原始天尊?道德天尊?靈寶天尊?」
舒月回頭,潤澤的香唇印上來,濡濕的香舌任君品嘗,這一吻天地失色,星辰迷離,當洛桑伸手上移時,菩薩的身體壯健起來,護體盔甲如屏障般阻隔了魔爪的襲擊。
「到底是哪個?還是不明白,舒月小姐,你不能這樣耍我。」洛桑不滿意,自己的寶貝竟被用來對付自己,誰也不滿意,況且,他是真不明白舒月到底是心動還是肯定,菩薩也夠狡猾的。
「我不能說,也不能暗示,只能說,大聖無名,真正有本事的神仙是不屑於博取虛名的;九重天之上誰也可能。」
「早知這樣,根本就不該問你。」洛桑惡狠狠的說著,「有些神仙就比你乾脆,瞧,這是什麼?」洛桑說著,拿出那柄羅浮公主給的玉如意晃晃:「世道變了,我就是不想當試金石也不成,況且這對我也沒什麼壞處。」
舒月接過碧綠玉如意,看著那七顆在夜空中熠熠生輝的七顆寶石,抬頭望一眼北方的星空,竟說不出話來。
這柄碧綠玉如意代表著羅浮公主的權威,既然碧綠玉如意出現了,洛桑八成已經得到了羅浮公主的絕對信任,如果想自保,碧綠玉如意展開的宮殿足能抵禦多數神仙菩薩的攻擊,那是一座烽火台。
「洛桑,這對你並不好,羅浮近期出不來,如果是九重天外的神仙天神或許怕你,九重天的神仙多有不服她的,還有更可怕的,這碧綠玉如意與你一樣,也是個信號。它一出世,會引起另一輪動蕩。」
「明白,我就喜歡動蕩;」洛桑收起碧綠玉如意,凝望北方飄來的幾片白雲,嘿嘿冷笑著:「正主來了,舒月,九重天的野心家不少,他就是一個,羅浮公主在利用我清理異己,我利用她自保,很公平,不冒險怎麼能成大事?這也是對羅浮公主的報答,我不喜歡欠債。」
舒月已經恢複水月觀音模樣,手拿楊柳枝,聽洛桑最後一句,又問道:「你真這樣想的?」
「確實如此,不過你別多心,我們是一家人,所以不算賬。」
「我到寧願你欠我們帳。」
舒月的回答讓洛桑呵呵笑起來,再沒功夫說什麼,漢斯島上空黑雲壓頂,對手已經來了。
卷捲雲開,出現一銀鎧玄衣白袍郎君,儀容清俊、凝重素雅的裝扮顯示出良好的出身,腰挎新月金弓,手執三尖兩刃刀,一派不怒自威儒將風度;身邊六位虎狼大漢映襯出他的沉靜,腳前黑色細腰哮天犬,高可半人,兇狠的眼睛緊鎖洛桑,寒氣颼颼,膽小的就能被嚇癱下。
在後面,是三對黑甲天兵,胸前懸掛三劍徽章,正是傳說中的主管天庭秩序的玉面天神、二郎真君楊戩駕臨。
「水月菩薩,您今天沒有姐妹護持,千手觀音再用不出來,楊戩放肆,要清理靈霄寶殿門庭;我的哮天犬嗅出,這個凡人污染了高貴純潔的玉皇血液,他不該與羅浮公主有染。」
二郎真君楊戩說完,就要用捆仙索,看到洛桑舉起碧綠玉如意,遲疑一下,還是把黑沉沉的捆仙索拋出,化一道烏光壓向洛桑。
這邊,洛桑制止舒月的話語,只祭出金色寶傘護住自己和舒月,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一美貌少年,那少年文質彬彬,丰姿英偉,聳壑昂霄,步履端祥,循規蹈矩,身穿玉色羅服,頭戴逍遙一字巾;唯一出格的,就是手中那柄九環禪杖,金光閃閃,一看就非凡品;只是,滿頭綠髮,看來妖氣霍霍,卻有佛氣森森,怪異難以言述。
「溫柔的月光能撫慰你孤寂的心靈,但清冷的月光卻總在有意無意之間刺痛你的心;二郎真君,多少年不見,你還是那麼憂鬱;難道歲月的河流永遠沖刷不去你眉頭的愁緒?難道九重天的仙山聖水陶冶不你的滿腹辛酸?做神仙,逍遙第一,快活至上;你老子早死了,母親想死也死不了,還有什麼看不開?如你這般肅穆,有何趣味?」
水月觀音看去,竟不認識這個神通廣大的神仙是誰,正想問洛桑,卻見他也皺著眉頭打量那美少年,似乎也很意外。
楊戩收回捆仙索,眉頭間現出第三隻眼,一道實質樣神光射出,罩定美貌少年,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手邊三尖兩刃刀晃一下:「好個猴頭大聖,這些年躲那裡清閑?你那花果山俺去過多次,那個猴頭卻是菩薩扮的,你這樣裝扮,想再次取經嗎?」
「啊呸!」美貌少年也綳不住,「取個鳥經?都是騙人的把戲,那三藏真經你也看了,說的天花亂綴,神通廣大,時間證明,那也是騙人的東西,有個屁用!人間依舊是人間,天界依舊是天界,祥和沒看到,是非倒是多了不少,連那大唐也亡了;三藏真經到中土,卻引來災難橫生,蠻族刀兵血染錦繡山河,荼毒生靈無數;細想來,竟是個罪根禍源!這次,俺是要去再鬧鬧彌須山;你且閃開,這趟渾水你別參與。」
一番話,把他的性情暴露無遺,正是那大聖出來了。二郎真君不再深沉,邁出儀仗,大聖也一個跟頭翻上半空,與那老對頭把臂言歡:「大聖原來躲起來修鍊思想了,可喜可賀,難不成九重天少個搗亂之仙,多了個教化眾生的聖人?」
水月觀音歡呼一聲,正要過去,洛桑在她耳邊輕聲道:「大聖只恢複到取經歸來時的記憶,別的都不明白,我說也說不清楚,他要去找佛祖算賬,尋找機會恢複以往的記憶,我是攔不住。」
「怪不得你天不怕地不怕,大聖既然出來了,自有他去折騰彌須山,是沒誰來招惹你了。」水月菩薩橫一眼洛桑,滿腔的擔心隨風而散。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我的好兄弟,洛桑,這位二郎真君也是個性情中的好神仙,認識了就不會再有誤會;怎麼樣?楊戩兄,我的兄弟與你那妹子羅浮還相配嗎?」
「什麼配不配?我是無聊了,找機會下來散心,羅浮的事能管就管,管不了只要說你出面了,也有理由;人家有一身寶貝,我也對付不了他。」二郎真君言語間,對洛桑還是不屑,洛桑也不在意,怎麼說人家都是高級神仙,認真不得。
大聖揮手讓二郎真君的手下散開,抓過楊戩腰間的新月金弓,捏幾粒彈丸,颼颼射向高空。
空間震蕩一下,彈丸無聲消失在星辰中,「呼啦啦!」三個虯目大漢凌空掉下,滿頭鮮血,眼見是吃了大虧。
「孔雀明王,見俺老孫為何就跑?回去給你們的佛祖捎句話,說我不日就去彌須山找他討公道。」
楊戩劈手奪過自己的新月金弓,拉著大聖下來:「你瘋了?這幾下看來,你哪裡有本事去找彌須山的麻煩?」
「所以我要你來送我回花果山,二郎真君,今天引你出來是我的主意,洛桑兄弟真怕了你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