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人不少,現在正是下午四時,坐在客廳里的都是些手眼通天的人物,黑格爾被人從警局裡送回來,洛桑臉上著實尷尬,特別是波拉馬德公爵和他的朋友們,對洛桑的這個弟弟的作為很不理解,當即,洛桑在這些要面子的王室成員和高傲的貴族眼裡,身價大跌。
任何事情都是兩面的,這麼一來也有個好處,黃嚴升親眼見識到了別墅里的人群,又看到守護在周圍了一隊精神的衛士,對自己今天的行為深感後怕;如果真得罪了洛桑,後果真不堪設想,這些人伸伸指頭就能湊出幾百億來,那些衛士一看就知道是經過特別訓練的,黃氏家族怎能與這麼一群人對立呢?
其實那二十個衛士是趙鷹剛挑選回來的退伍特種兵,在外人看來,就有了軍方支持的味道;送走了黃嚴升大公子,洛桑把黑格爾叫上樓去,但真是難辦,黑格爾面對洛桑雖然恐懼多些,言語間卻毫不吃虧,一條條批講下來,似乎他什麼錯誤也沒有。
洛桑的三條規定是,一不許沾黑社會,二不許去娛樂圈或去廣告公司當花瓶,三要遵守法紀不能讓警方為難。
黑格爾雖然沾了黑社會的邊,卻沒依靠黑社會什麼,都是自己在奮鬥;也沒有再去廣告公司什麼的當花瓶,現在是依靠自己的本事賣技術吃飯;最後一條最冤枉,雖然沒有駕照但那是還沒辦下來,為了不讓警方為難,黑格爾配合的別提多好了,沒耍少爺脾氣,沒胡攪蠻纏,這也是得到大眾和警方諒解的原因之一,對於自己的錯誤,黑格爾沒找任何借口。
阿卜杜拉王子看洛桑被妖精頂得沒話說,在一邊開口了。
「洛巴少爺,你不能這樣實在,這是在香港,有洛桑在這裡,大家都能原諒你;如果換個地方,比如說你到了義大利,遇到同樣的事情就麻煩了,雖然我們有很多朋友,雖然我們不在乎法律,但是要講方法;法律是人制定的,執行法律的也是人,漏洞到處都是,要不然律師們都要餓死了。這一點你要向咱們師傅學習,不被現場抓住什麼也不承認,就是被抓住了,第一保持沉默,第二還是保持沉默,第三就是儘快與自己的律師取得聯繫,他們會幫你做出合理的解釋;衝動是魔鬼,時刻保持冷靜才符合您的身份。你可以把這個世界當成一個球場,大家都在規則下踢球,你的任務是守住自己的球門,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做點小動作是允許的,不能太出格。」
黑格爾聽完,苦著臉問:「難道我要明白所有的規則,那還要律師幹什麼?」
「基本規則是……算了,還是叫克勞恩來吧,他擅長這些。」阿卜杜拉王子說了半天才明白,黑格爾心裡連基本的做人規則也沒有,這樣高深的話題就更不好理解了。
阿卜杜拉王子的助手克勞恩是個善解人意的小人物,王子交代下來的任務也費了他很多腦汁,最後總算找到切入點。
「洛巴少爺,您喜歡錢嗎?您喜歡美人嗎?您喜歡國王一般的生活嗎?就如我們王子那樣,您喜歡那樣的生活嗎?」
當然喜歡,黑格爾最大理想就是有大把的錢和大堆的美女,最好建立一個只屬於自己的宮殿,把自己喜歡的美人都放進去任憑自己享受。聽了克勞恩的話,興奮的直點頭。
「我們王子有很多錢,也有很多女人,還有很多宮殿,但是他也是不自由的;你知道,他得罪了英國政府,如今正在這裡避難。有時候,金錢是沒什麼用的,這就是規則。王子殿下只有四個妻子,那也是法律規定的,即使他的父親國王也不能超越法律;但是他有很多的情人,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你的意思,要想辦法欺騙法律,但是我還是不明白。」
「是虛偽,世界有白天也有黑夜,生活也分白天和黑夜兩種,在大家面前你要和大家一樣,要是個正常或高尚的人,比如在那邊的一群,都有身份有名頭;出格的事情要躲在背後干,也叫生活的藝術,;在背後幹什麼都可以,只要不被抓到就好。法律只在陽光下起作用,你有很好的出身,只要有錢,就有資格躲在黑暗裡享受生活……」
克勞恩在教黑格爾虛偽,洛桑想勸阻又被波拉馬德公爵叫住了,很快不操心這個妖精,想生存不懂得虛偽怎麼行?這妖精也太直接了。
還是那件事情,老公爵想請洛桑留下貝洛林,先暫時讓巴巴拉郡主清醒一下,這段畸戀在他看來註定沒有結果。洛桑卻提了個荒唐的建議,讓波拉馬德公爵想辦法說服兩個當事人去檢驗一下基因,洛桑認為,如果血液上沒問題,他們應該是十分般配的一對。
「看到我弟弟洛巴了嗎?波拉馬德公爵,那就是個妖精,是那匹名叫黑格爾的馬修鍊來的;這次我在北京檢驗了他的血液,結果很意外,他現在完完全全是個人類;在貝洛林的年代,近親相愛是正常的,你們的守護神明白這些,所以才為你們規定了不能內部通婚的要求;我認為,經過這麼多年的稀釋,原本屬於你們家族的血緣已經變化了,貝洛林與您的血緣和巴巴拉小姐之間沒有任何問題;我知道您的意思,如果貝洛林和巴巴拉郡主結合了,您將如何面對他們?這很簡單,不能為了您的面子拆散一對姻緣,處理不好,就是個悲劇,他們會恨您一輩子的。我想我幫不上您,我們中國有句話,寧拆一座廟,不毀一家親,很缺德的。」
說罷波拉馬德公爵缺德,洛桑就後悔了,但東西方的差異無處不在,老公爵不明白缺德什麼意思,洛桑的主要意思大至明白了,檢討一下自己的本心,其實洛桑分析的也有道理。不過,洛桑的思想也太變態了,竟然縱容一個妖精在人間亂混,波拉馬德公爵正常了一輩,接觸到洛桑後,越來越不理解面前這個世界。
洛桑最想拉攏的就是波拉馬德公爵,先叫趙鷹陪黑格爾去參加比賽,坐下來對老公爵解釋起自己知道的神仙世界,天快黑時才總結道:「西方信仰上帝,是因為教會長達一千年的文化封鎖;我們中國不信仰上帝是因為我們不知道有上帝,如果上帝真是萬能的,幾千公里的距離對他不應該是問題,他應該能把自己的信仰傳播到我們東方,從這一點來分析,上帝其實就是個小角色,也許比一般的天神厲害些,也許比一般的天神聰明些,但是我們不用怕上帝。不是嗎?天使就不怕上帝,你也不信仰上帝,為什麼還要接受世俗道德的束縛?道德那一套不應該是貝洛林和巴巴拉小姐之間的障礙,只要血緣沒問題,只要他們開心,一切都沒問題。人活著能有多少開心的事情?你開心過,也傷心過,應該最能理解心碎的滋味。」
波拉馬德公爵被這番話說動了,低著頭沉思起來;洛桑出了門,貝洛林一把抱住了洛桑,他本事大,能聽到洛桑的話,在這個世界上終於找到個理解自己的人,很不容易。
觀音門的菩薩就是神通廣大,舒月雖然十分虛弱,但觀音門的菩薩們看起來本就與常人無異,有她在的地方是相對安全的,這幾天再沒那個神仙來找彆扭;洛桑也有機會正式改組了靈秀峰,本來阿秘特佛就屬於擺設,這一來更是毫無權利。這可不能不防;連舒月也認為應該這樣;阿秘特佛雖然明白的事情的究竟,但是佛祖的積威在他心裡根深蒂固存在了兩千年,如果佛祖駕臨到他面前,八成阿秘特佛還會乖乖回到彌須山去。
洛桑一直琢磨著派個自己人上去管理靈秀峰,寶龍樹已經被證明是個總管或商人的料子,根本就沒有將才,更別說帥才了;普陀天王雖然能幹,總還是不貼心,主要資格太老。
廢了那些雲王后,雲使們散了三成,留下的都是真想干點事的,無奈,洛桑只有把靈山神佛王子厚先樹立起來,他還有些用人的經驗,與靈霄寶殿的關係也好處,如果出現意外,只有他能得到靈霄寶殿的全力支持,最主要的是王子厚有野心。
洛桑和王子厚談的條件是,只要裝扮香格里拉王子,並管理好靈秀峰,兩年內幫助他成就佛位。
今天是馮·凱特團長挑選出的二十位教練去靈秀峰的日子,洛桑早早就招靈山神佛下來,沒想到纖蘊公主也來了。
王子厚與寶龍樹帶著二十位老資格狂潮騎士走後,纖蘊公主留在橡樹下,好看的秀眉微簇,問道:「你想把靈秀峰怎麼樣?王子厚是你的工具,他擔負不了那麼大的責任。」
「如果我能活過這兩年,靈秀峰一定會解散,如果我活不過這兩年,靈秀峰就歸王子厚,這個帳公主還能算清楚吧?王子厚是個有能力的,就是沒舞枱曆練,我成就了他,你也多個幫手,不是嗎?」洛桑滿心不悅的反駁著;「洛桑也是個工具,沒什麼野心,也不想上天界,更不想和靈霄寶殿作對手,你不該防備我;靈秀峰的存在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佛祖出世後,最先對付的就是我,靈秀峰是牽制彌須山的,發展的越快,對彌須山越不利;纖蘊公主,您不覺得靈霄寶殿在下界很沒人緣嗎?佛門在下界傳授的功法在影響著道家的修鍊,沒有了後繼力量,靈霄寶殿憑什麼對付彌須山?」
舒月怕他們談僵,也來到橡樹下,見過纖蘊公主後說道:「洛桑說的有道理,九重天已經四百多年沒有補充新鮮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