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思堡位於美國西部得克薩斯州,這裡是波音公司總部所在地,人口不多,卻是美國種族歧視最嚴重的地區,這裡的白人不歡迎除猶太人以外任何種族的人來打擾他們富裕而平靜的生活。
沃爾思堡郊外的風坊鄉村俱樂部北部,是一座平靜幽深的莊園,高的喬木和紅松樹隔絕了外界的喧囂,這座名叫勝貝的大莊園是個安靜的所在。
從大路進入莊園,需要經過一條私人公路,易太極就坐在這條私人公路邊的一棵高大的紅松上,粗大的樹身上的青苔證明,這棵樹上少有鳥類光臨。
許江山一行進入這裡面已經十多天了,這幾天易太極只見過他兩次,心裡有些疑惑,如今正尋思是不是接近那坐高大的建築查看一下。
易太極帶來的十二個華園弟子分布在勝貝莊園的四處,他們雖然沒有易太極本事大,放個哨還是比較輕鬆的;洛桑幾天前來電話警告說,許江山身邊可能有個高手,也許屬於道門別支,希望易太極小心些,另外還讓他注意,只能跟蹤,不能驚動許江山。
從釣魚島回來後,易太極的自信心增加了許多,隨著境界的大幅提升,感覺也分外靈敏,雖然還沒有怪物師傅洛桑那樣能感覺到周圍一公里的神通,二百米內的情形總是能覺察。
他之所以猶豫,是因為上次窺探勝貝莊園時,發現了兩個高明的槍手,狙擊槍手;對於易太極這樣的修鍊者來說,最顧忌的就是這樣的傢伙,他們能在五百米外看到你的身影,想幹掉你雖然不容易,受點傷總是難免的。
黑色的電動鐵柵欄門緩緩滑開,一輛灰色雪佛萊房車從莊園里開出,易太極從樹頂躍到另一棵樹上,與道路保持著一百五十米的距離;既然洛桑不想驚動許江山,易太極估計,就算許江山身邊有高手,感覺也超越不了這個距離。這棵大樹有兩人多粗,是他們暫時的基地,木偶人正和兩個華園弟子在這裡休息,為了追蹤許江山,易太極也花費了不少錢,樹下還停著一輛半新的皮卡車。
雪佛萊房車上只有四個人,一個是司機,四十多歲的中國人;他旁邊坐著個明顯是保鏢的傢伙,腰裡揣著支格魯克自動手槍,許江山身邊的六個保鏢都裝備著這種手槍,威力大不說,射速也很快,也是種討厭的東西。
後坐上,就是跟隨著許江山逃出來的少婦和那個十多歲的男孩,雪佛萊房車拐上大路,向南開去,看樣子是去沃爾思堡了購物了。
易太極思量一下,還是不放心,就囑咐了夥伴幾句,自己開著皮卡車跟了上去。
沃爾思堡的建築是典型的美國風格,高大,厚實,多用玻璃和混凝土,呈現出豐富多彩的國際化傾向;雪佛萊房車停靠在一家高大的商業城的超市前,身穿長裙的少婦帶著男孩下車進入超市,保鏢也跟了進去。
皮卡車停在超市停車場外,易太極在車裡注視著超市的大門;這樣的購物每兩天一次,前幾次沒什麼意外,頂多一小時就結束了。與亞洲不同,這樣的超市門前歷來是冷清的,只有周末才熱鬧些,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節日,人還是不多。
如今,易太極已經知道了這個迷人的少婦姓侯,真的是唐亦龍博士的前妻,她身邊的孩子名字到是沒變,還是叫唐瑞;平時最多出現在莊園里的就是這個小傢伙,調皮的他漸漸適應著這樣的生活,時常溜達到院牆處,就被少婦叫回去,易太極只聽她叫瑞兒,從沒聽她喊過姓,到是司機總喊唐瑞的全名,當然後面加個少爺的稱呼。
快一小時了,超市門前騷動起來,一輛警車鳴叫著衝過來,停在超市大門口;易太極也下車趕了過去,他是為了保護那個孩子,洛桑交代了,著幫人中誰都能死,就那個孩子不能死,也許那就是唐亦龍先生的親兒子。
兩個高大的白人警察正扭著那少婦的雙手往一輛警車裡塞,孩子跟在旁邊,抱著個玩具熊,哭叫著拉著少婦的裙角。
保鏢不知躲到什麼地方了,為他們開車的司機趕過來,嘴裡喊這什麼攔在車前;都是漢語,警察聽不明白,伸手去推他,也沒見那司機怎麼動,高大的白人警察卻滾出去好遠,整個過程中司機的雙手都舉在胸前。
另一個警察跳下警車,抽出手槍對著司機,叫喊著:「這是最後的警告,爬下,我數三下。」
熱鬧了,易太極看出警察怎麼不了那司機,果然是高手,深藏不露,易太極平時就沒覺察他有什麼異常,這時才看出厲害,如果不是洛桑提升了他的實力,易太極也沒把握勝過他,只人家那隱藏自己實力的本事就很高明。
白人警察剛數到Two,也和他夥伴一樣倒在地上,圍觀的人都沒看出什麼玄妙,只易太極明白其中的緣故,許江山的司機腳下微晃,竟從膝蓋出外放內勁擊倒了對手。
司機抱起孩子,從警車裡拉出少婦,帶著手銬回到雪佛萊房車前,開車就走,也不管保鏢的死活了。
警笛聲響起,三、四輛警車從四處趕來,雪佛萊房車已經開出去好遠了。
易太極也上了皮卡,跟著離開,他剛找到了保鏢的位置,正躺在三個超市保安的面前,明顯被狠狠教訓了一頓,他甚至連槍也沒敢拔出來。
正是下午四點多,沃爾思堡的街道上車少人稀,警車確定了雪佛萊房車逃跑的方向,飛快的追了過來;但這時,連易太極都出了城,警方只有出動飛機尋找。
雪佛萊房車沒上高速公路,出了城就停到一片樹林里,易太極的車剛開到樹林邊,司機就張著手攔在路上,手裡揮舞著一疊美元。
「這是一萬美金,你這輛車給我,錢給你。」司機爬在車窗前,指著身後的雪佛萊房車和母子倆對易太極說;「我們的車壞了,夫人和孩子都著急趕路,給這個號碼打電話,你還能得到一萬美金,那輛車也是你的了。」
看到侯女士驚慌的樣子,還有臉上的兩道傷口,易太極裝成高尚的樣子,伸手接過美金,下車對他們說:「都是中國人,說什麼錢不錢的?有急事就快走了,油不多了,路上加點。」
汽車走後,易太極看著手裡的名片:小島江山;呸了一口,邊向回走邊想著:難道許江山為了出國竟準備了個日本護照?
三個小時後,香港德洛克私人醫院後花園的別墅里,阿卜杜拉王子、唐亦龍、李曉謙正在與洛桑商量許江山的事情。
現在美國是夜晚了,這裡卻是早晨八點,幾隻不知名的小鳥跳躍在頭頂的榕樹那濃密的枝葉件,易太極已經調查清楚了整個事情,正等候這邊的決定。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侯女士在超市購物時,唐瑞不知怎麼抱著玩具熊先出了收銀口,在出門時就被保安攔住,雙方不知道怎麼引發了衝突,他們帶的保膘與商場保安廝打起來,緊接著警察就來了。
「這是圈套;」阿卜杜拉王子首先下了定論:「按照當時的情況,警方不應該只抓侯女士,卻把真正動手的保鏢留下不管,如果易太極先生對槍械的判斷不錯的話,這其中有個明顯的破綻,格魯克自動手槍在美國只有警察才允許持有,這種槍威力太大,屬於限制品;黑幫分子得不到這種手槍的執照。」
李曉謙關心地問:「你是說,保護許江山的美國特工?那麼許江山是被軟禁失去自由了,這件事情是為了對他施加壓力;這在推斷不成立;如果許江山擁有合法證件的話,美國政府不能限制他的自由,如果許江山的證件被證明是假的,那麼他應該被遣返回中國,除非他向美國政府提出政治避難的請求;現在許江山還沒這方面的行動,他只是依靠黑幫保護自己,勝貝莊園也是他本人買下的。」
「阿卜杜拉王子說得不錯,這是個圈套,不過不是針對許江山的,這個圈套是許江山用來檢驗自己是否安全的,他擅長試探,各種各樣的試探。」唐亦龍到底跟隨許江山時間長了,拋開個人的牽掛後,明晰了判斷。
「許江山不會相信一個自己不了解的黑幫,他的司機高先生三年前就去了美國,以他的聰明,不會三年都學不會英語,那個黑幫如果不是他創立的,就應該被他收服了;這次許江山是為了檢驗美國政府是否知道他的存在,也是為了檢驗自己是否被人跟蹤;易太極他們已經暴露了,他不該跟的那麼近;高先生的記憶力很好,他能記住每個三天內看到的車牌號,易太極先生應該撤離了。」
「你有什麼建議?他如果跑了,我們什麼也得不到。」阿卜杜拉王子有些擔心了,許江山實在太狡猾了,這樣一個舉動就讓自己的對手全暴露了。
「不能現在行動,許江山的文件一定在國內有一份,他帶到國外一份,沒找到國內誰在為他負責這些文件前,不能出手對付他。也許只有等他感覺自己安全了,才會撤銷這個保險。」唐亦龍想明白了許江山的手段,就更不敢動他了。
「小島江山,唐先生,你對這個名字怎麼看?很怪啊。」洛桑念叨著許江山的新名字,他不認為許江山會給自己一個日本名字。
「許江山或許不是個好人,但是他不會給自己一個日本名字,他的姥爺一家就是被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