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月映羅浮 第二十八章 打草驚蛇

政治與金錢歷來是一對生死朋友,舒月這半年花的錢幾乎與威爾金·密考伯博士差不多,所以才有三劍客VIP俱樂部的興旺,她也成了一個「消息靈通」人士。

對於許江山副省長的事情,舒月準備了一份文件,在洛桑離開北京十多天後趕到牧場送給洛桑看,跟隨她一起來的還有天天;趙鷹從釣魚島回來後,天天再也沒敢耍什麼脾氣,這次洛桑沒說什麼,是王思韻不滿意了,玉女歌星警告天天,對男人不能太松,卻也不能太緊繃,趙鷹算不錯了,天天真遇到個洛桑那樣的,還不得上吊幾次了?

舒月來的這天,洛桑剛把黑玫瑰瑪瑞絲小姐送走,橡樹花園芭蕾舞團已經結束了在北京的演出先返回倫敦,瑪瑞絲女巫趕到牧場與洛桑團聚了四天後,也從北京飛回英國。

按照某個晚上的約定,洛桑需要在聖誕節前趕到英國,那一天英國王室將舉行盛大慶典,是最能接近國王的王冠的時候,也是「貪婪鬼」再次出現的時候。

牧場上又下了場雪,厚厚的積雪把遠近高低都變成了一個顏色,洛桑與舒月各自騎著匹駿馬,沿著山麓去拜訪在另一個山谷里指揮治沙的林副縣長,趙鷹和天天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再後面就是剛加和卡瓦輪寺的六個喇嘛了。

這樣的騎馬賓士,對於洛桑是十分高興的事情,他彷彿回到了二百多年前,那時他的夢想就是混得家財萬貫,身邊美人、跨下駿馬,指揮十萬手下沙場。

現在身邊有了美人,跨下有了駿馬,身家也頗為豐厚,說到手下,雖沒有十萬,隨時也能指揮三千狂潮騎士團的騎士,還有九重天靈秀峰的兩萬多和尚也能勉強支配,但再也不想什麼沙場了,他現在想的是怎麼活得長久些。

舒月的每個舉動與她的人一樣,看起來那麼優美協調,就是騎在馬上,也顯得與周圍渾然一體。

「這個人手裡掌握著很強大的資源,又能照顧到各方面的關係,最厲害的還是這個人從不犯錯誤,我認為阿卜杜拉王子的計畫對付別人有效,對付許江山,也許要費些波折。」對於許江山,舒月的評價很高,認為那不是個容易對付的角色。

洛桑說了自己在西山的經歷後,笑呵呵的說:「政治家都是敏感的,這次咱們是歪打正著,只要許江山一回來就能感覺到些什麼,他在中國厲害,只因為這裡有人為他賣命,有人依附他;如果把他逼得出逃,在國外就好對付了。」

舒月回頭掃了洛桑一眼,凌空抓起團雪拋弄著:「你是說,讓我來做這個惡人,先把風聲散出去?不行,這樣做對你對天馬都沒好處,我的這個沙龍不能由你這樣折騰。」

「只要能達到這個效果,隨便你怎麼做,我是老闆,只負責布置工作,至於怎麼做是你的事情,我是最民主的,從不干涉下屬的工作方法。」洛桑伸指凌空一點,把剛被舒月拋出的雪球擊散,飄揚的雪花灑了舒月滿頭,連馬也驚得跑了起來。

這是這兩天洛桑思考的結果,如果真在大陸對付許江山,說不了最後會是個什麼局面,也許政治家們為了自己的利益會達成某中妥協,王小飛把宋書記的兒子抓了個現行,也只是逼著宋書記退出了政治舞台。洛桑不想在這件事情上留什麼餘地,被肖先生他們啟發後,就想出了這麼個缺德的念頭,先把許江山逼成逃犯再說,到時候怎麼整他都不過分。

「許江山究竟有多少錢,值得你如此費心?」舒月還是不甘心,穩住馬問到。

「怎麼也有個三億多,是美金,其實他早該走了,你不過是推一把;這次,其實不全是為了錢,我是想讓唐亦龍博士與自己的兒子團圓,你沒看出來嗎?現在唐先生心思很重啊。」洛桑說著,眉頭皺了一下,他的心思也不輕鬆。

「這倒是個理由,不過,唐亦龍還需要歷練,他的心思夠用了,經過這次肯定會對你忠心耿耿,就是經驗不足。」

「我不需要他的忠心,只想讓他明白一個道理,世界其實很大也很精彩,跟著我能參與到更高級的遊戲中,這就夠了,唐亦龍不是個甘於平庸的人。有句老話說的好: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人相處久了,就會有感情,我認為,這種感情總比什麼忠心來的可靠。比如我們,如果真產生什麼莫名其妙的愛情,相處會如此輕鬆、默契嗎?所謂心有靈犀指的就是我們現在的境界,很美好啊;我一直在回味太平洋上的美好感覺,什麼時候咱們再來一次,那也是雙修嗎?」

人就是要學會調節自己的情緒,苦中作樂;扯著扯著,色狼的話頭又扯到不著邊際的地方了,把水月菩薩氣得臉也紅了,拍馬疾馳而去,掀起一溜雪霧。

天馬集團如今的牧場,距離當初給他們劃定的山谷大約有五十公里,中間隔著一片丘陵;洛桑一行早晨出發,也不急著趕路,直到臨近中午了才到達這裡。

正是吃飯的時間,這片山谷里人聲鼎沸,打眼看去竟有千與號人在村莊前的集合。

洛桑不想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在山谷外等候,讓趙鷹去看副林縣長在不在,這次來,洛桑只是檢查一下林副縣長支取的一千多萬究竟花在什麼地方了,本也沒想見到這個大忙人。

林副縣長果然不在,縣長夫人跟著趙鷹來了,一看到洛桑,這個善良的女人就激動了,非要請洛桑去看看一年來這裡的變化;洛桑說明了自己的難處,把趙鷹介紹給她,說明了這次是來查賬的,趙鷹今天要把這裡的開銷賬冊全帶走。

原來,這兩口子根本就沒有建立賬目的概念,上次洛桑資助的一百萬就是良心帳,怎麼花全憑這兩口子說說就行了;這次把十多億資金交給他們管理,洛桑實在不放心,如今和以前不同,香港與內地也不一樣,在香港註冊的基金會的賬目是要定期接受香港政府審計的,出了事情可就是醜聞了。

縣長夫人依舊淳樸,馬上回去帶著兩個小姑娘把賬目送過來,洛桑一行圍著這裡轉了一圈就回去了,連杯水也沒喝。

趙鷹的監察室已經建立起來,這次也隨著舒月來到牧場;好在如今是剛開始,兩個資深會計師只用一天就理清楚了這套流水賬;所以說,財務需要複雜,就是為了互相監督,流水賬是最難查的了,從這裡看出問題的可能性很小。

洛桑正準備讓他們從新建立財務制度,林副縣長趕來了,真是個老實人,一來就坦白了,他還真的挪用了一筆錢,還不是小數目,五十萬,用來給鎮上的小學修建新校舍了,原來的校舍已經被鑒定為危房,縣裡鎮上都拿不出錢來;林副縣長現在的名聲也大,就被縣委縣政府指定他來解決,明顯的是在打基金會的主意。

這筆錢還是洛桑自己出了,臨走時,洛桑對林縣長說:「你不適合當官,洛桑有個建議,你應該辭職專門管理這個基金會。有個道理你應該明白,事情需要一件件的做;誰也不是救世主,一個人的本事再大也不能什麼都管,只要能治理好這片沙漠,情況會一天天好起來的;如果基金會的錢這樣用,早晚我們會失去大家的支持。沒錢治理沙漠,這裡別說學校了,連鎮子也會消失。」

趙鷹陪著他回到縣裡,路上給林副縣長講明了專款專用的重要性,又代表洛桑對縣裡提出了警告,如果不想治理這片沙漠,基金會隨時可以把錢投到別的地方去。

林副縣長果然提出辭職,這一下可熱鬧了,最反對的還是遠在南方的肖省長,林副縣長是他樹立起來的旗幟,只能向上走,哪裡有從副縣級回歸平頭百姓的道理?

洛桑返回北京後沒幾天,林副縣長成了個正縣級的調研員,關係轉到了市裡政策研究室,一個什麼都不管的清水衙門。

舒月在這裡呆了兩天就回去了,洛桑還不想回去,他正在跟阿秘特佛專心學習《阿含經》,難得有這麼個清閑時間,平時還指點著剛加他們修鍊。

洛桑用翻轉陰陽心法,連趙鷹一起都翻轉了一遍,卡瓦輪寺的喇嘛們更是進步神速,都有向剛加和趙鷹看齊的跡象。但是,趙鷹和剛加都遇到了瓶頸,被翻轉後再找不到修鍊的感覺了,特別是剛加,本是標準的密宗子弟,轉而修鍊道家功夫談何容易。

這下,洛桑有機會找舒月請教一直困擾他的難題了,觀音門究竟是怎麼解決翻轉後的適應期的?

舒月的回答很乾脆,她的心法不適合男子修鍊,觀音門的心法是專門為女子修鍊建立的體系,男女的經脈也區別很大,如果真想學也可以,修鍊成太監可沒她的責任。怎麼斗也鬥不過舒月,洛桑心裡彆扭,還有苦說不出,都怪自己太心急也太自信,把兩個好徒弟弄得無所適從,只有自己研究舒月提供的思路,舒月給洛桑,是一本道家經典《道德經》。

洛桑一下學習兩本高深的經典,腦子就開始亂了,想起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句話,就拉著阿卜杜拉王子翻轉了一次;王子的修為尚淺,被洛桑翻轉了幾次後,境界忽升忽降,到第三天就不幹了,他也看出洛桑是在拿自己做實驗,抗議了半天后,還是忍受不了洛桑的誘惑,又做了兩天實驗品。

這一來,阿卜杜拉王子別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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