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月映羅浮 第二十七章 陰謀

十幾天前,一個來自歐洲商務考察團在S省低調出場,說來可笑,與如今的轟動相比,最初這個考察團考察的項目,竟然只是幾個大的肉牛基地。

S省歷來有養殖黃牛的傳統,其特有品種在世界上也算有些名頭,但這個考察團出手很快,只幾天就收購了一個大型肉牛養殖基地,還出巨資參股了一個影響頗大的肉牛交易市場。

收購的這個肉牛養殖基地,屬於半停產狀態的國有企業,如今只靠育種生存;外資收購這樣的企業,必須經過S省的批准;許江山是在雙方簽字儀式上才見到主持這次收購的外方代表:布賴恩特·哈里斯博士與伊扎特·哈馬迪先生。

布賴恩特是個標準的律師,他的角色只是確定這次收購的法律程序合法,並負責具體條款的擬定;伊扎特·哈馬迪是位義大利商人,據說經營著一個面向歐洲高級餐廳與王室豪門提供奢侈消費品的公司,牛肉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他們有一個考察組,前期已經在我們這裡考察了半年;」向許江山省長彙報的這位姓許,是如今的肉牛養殖基地負責人,曾經是個不大不小的地方官,由於本事不濟被排擠到那裡養老,已經快退休了,忽然遇到這樣的好事,也精神起來。

「他們只需要每頭牛身上的一小部分,大約只有半公斤重,這是牛肉的精華,還必須是散養的達到一定體重的牛身上才有;他們的專家組評估了世界上所有的牛,說我們這裡的牛身上的這部分最美味,所以他們還參股了交易市場,將專門派人在那裡收購有潛力的黃牛,再放養到我們基地的丘陵山地,經過三個月到半年育肥的過程就可以屠宰了,整個過程不能使用任何人工飼料,還必須有阿訇在場……」

許場長在下面得到了不少好處,也被承諾在未來的基地里得到一個待遇豐厚的職位,當然就按照人家的說辭向許江山省長彙報了。

對於S省,每月有不少商務考察團來往,真正達成意向的沒幾個,向這樣拿著一億兩千萬要求立即收購的就更少了;許江山開始也沒怎麼在意,出席這樣的簽字儀式對於他只是出於對下屬工作的支持。

但是經過與伊扎特·哈馬迪半小時的親切交流後,許江山被這個人深深吸引了;久閱人事的許江山看出,伊扎特先生的胃口似乎不只是這些,收購這個肉牛養殖基地,對於他只是一樁小買賣,雖然伊扎特先生聲稱食用歐洲的牛肉都有危險,還要進一步投資兩億人民幣建立一個封閉的飼養中心,到時候需要徵用更多的山地。

簽字儀式後三天,外方的資金就如數到位,許江山副省長也收集完整了伊扎特·哈馬迪先生的資料;伊扎特只是個副總裁,屬於他的桑迪威公司確實是經營高檔奢侈品的公司,但他同時還是另一家公司的副總裁,那是一家經營煉油廠的大公司。

世界上是個人都明白,能開辦煉油廠的人肯定有極其深厚的背景,雖然那需要巨額的資金,收益也同樣巨大,最主要的是穩定。

在許江山副省長操作下,已經回到義大利的伊扎特·哈馬迪先生為他發來了邀請,如今,許江山副省長正坐在飛機上飛往義大利,他率領著一個考察團將在歐洲進行為期十天的考察。

洛桑回到北京,外界沒幾個人知道,就是天馬集團也只是幾個高層見了洛桑一面。

錢老闆本來對舒月有許多意見,也曾說要在董事會上確定一下舒月的權利範圍,原因就是舒月太能花錢了;等一見到洛桑,錢老闆卻什麼話也沒了;他可不傻,就憑如今洛桑的做派,惹惱了他,把比登踢出天馬集團也說不定;現在,牧場已經建好,一年來,洛桑從各處得到的四十多匹名馬,有二十四匹在孕育著黑格爾的後代,明年,第一批小馬駒一出世,那就是一筆巨款;天馬離開誰都是間大公司,比登離開天馬集團,還距離三劍客如此近,那不是找死嗎?

這次會議上,大家都誇獎舒月的功勞,由於她的運作,天馬的VIP俱樂部成了京城精英會所,連帶著,以前被洛桑弄的一團糟的外部環境也順暢起來,洛桑在北京的時間不多,正需要舒月這樣一個人。

這次洛桑在釣魚島那麼鬧騰,北京一度傳出了某種不和諧的聲音,舒月邀請了一大批學者專家連續舉行聚會,還把王飛將軍邀請來,就是在表明一個姿態,洛桑這樣做是得人心的,不是為了自己出名。

在洛桑支持下,舒月順利的成為董事局董事,最彆扭的反倒是齊閑人,在他的強烈要求下,洛桑同意他去和崔海潮搭夥,管理香港的洛桑馬廊和救濟城市兒童的基金會去了。這其中的原因大家都知道,就是誰也不說,齊閑人是太傷心了,輕易不動感情的他,竟愛上了舒月,當然碰了個滿頭疙瘩,只好一走了之,離開這個傷心地。

三劍客的居林別墅這裡,歷來就是剛加他們幾個喇嘛居住的地方,別說會員,就是一般員工也不能到這裡。

洛桑回來了,阿卜杜拉王子一行也回來了,都住進居林別墅就有些擁擠;好在,王思韻和伊沙貝拉女巫還在香港充門面,一幫男人正好借這個機會耍陰謀,即使這樣,洛桑與阿卜杜拉王子還是住到他以前作為辦公室的別墅里,阿卜杜拉王子實在是太想進步了,這次看到洛桑如此威風,心裡就痒痒,纏著洛桑對他進行了兩次灌頂。

對於洛桑的演講,阿卜杜拉王子很是不屑,他認為洛桑得罪的人太多了,把世界上所有的宗教都得罪完,對今後他們的宗教沒好處。王子在歐洲的手下收集了些情報回來,說基督教反應還平淡些,只是召開了幾次會議,提出幾項抗議就完了;天主教羅馬教廷準備以褻瀆上帝的罪名起訴洛桑,這雖然沒有實際意義,長遠來看,總是不好的。

正當洛桑與阿卜杜拉王子討論這件事情的影響時,肖省長的電話來了,他已經到了北京,要求洛桑帶著阿卜杜拉王子到一個地方去,這次會面需要秘密進行。

這次,洛桑沒做大切諾機,要來錢老闆的大奔,由趙鷹開車去西山見肖省長。

西山警備森嚴的一個大院里,洛桑和阿卜杜拉王子見到了肖省長,這是一套巨大的別墅;阿卜杜拉王子與肖省長的秘書閑聊幾句,洛桑先進去見了幾個人。

揚紅耀也在這裡,還有一個就是周老了,揚悅男友周文的父親,一個和善的人。

整個見面時間不長,肖省長知道洛桑的脾氣,工作先做在前面了,現在就是要確定怎麼配合著阿卜杜拉王子的行動,一次把許江山副省長徹底整倒。

揚紅耀這一段心情很好,女兒揚悅已經成長為明星主持人,與周文的關係也很融洽,所以見了洛桑,就沒那麼廢話了,這個場合也不是說廢話的時候。

這是洛桑才明白,以前肖省長現在揚紅耀的位置之所以關鍵,是因為這是一個行動設計者的角色,他要想整人,捎帶著就能把某些大人物弄掉。

只一天時間,揚紅耀就拿出了兩套方案供選擇;洛桑和肖省長屬意後一套,在某個關鍵時刻,把許江山副省長從S省找借口叫到北京來,切斷他與手下的聯絡。

周老似乎對前一個方案更滿意些,那是個走正常立案調查的步驟。

「那樣會得罪很多人,」肖省長提出了自己的意見;「這件事情不宜弄得滿城風雨,最好快刀斬亂麻乾脆些;許江山在北京很有些人緣,拖久了對我們不利;另外,現在是穩定為主,只要許江山下台就夠了,牽扯麵太廣肯定會出意外。只要新的副省長一到位,我們就退出這件事。我們只負責前期,後面擦屁股的事情還是讓新的副省長來;也借這個機會看魏心泉到底怎麼樣。」

洛桑聽到這裡才明白,敢情這些人已經確定了許江山的接替者,那個魏心泉應該就是他們的新朋友,這些政治家的動作好快啊。

周老雖然第一次見洛桑,給人的印象卻毫不陌生,也沒擺出怎麼架子,徵求著洛桑的意見。

「你怎麼看?都說說嘛,這不是件小事,雖然是反腐敗,一要拿出能讓人信服的證據,二要合理合法辦事,三也計畫周密,把損失降低到最少,最主要的是:萬萬不能失手。」

「很好,肖省長說的很好,您說的也很好,洛桑粗人一個,沒什麼好說的,只怕一點,萬一許江山提前出境,放棄了國內的一切,咱們怎麼辦?他的兒子在紐西蘭有很大的私人莊園,還有幾家豪華酒店,他跑到那裡,想抓回來就不容易了。」

揚紅耀點點頭,說:「也許,這是對我們大家都有利的一個結果;我們不怕他跑,就怕他不跑。」

周老先走了,臨走時說:「我負責與相關的人大招呼,肖省長還是儘快回去,你不應該牽連進來,主要工作交給楊主任來辦;洛桑啊,你下一步需要小心了。」

阿卜杜拉王子被請進來,與各位見面,阿卜杜拉王子架子大慣了,除了對洛桑,連肖省長也只是禮貌的應酬,在這個場合更不多說什麼,肖省長請他來只是證明一件事情:確實有人在對付許江山。

按照阿卜杜拉王子的一貫作風,是絕對不會向任何人承認他有任何違法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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