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洛桑在思量著應該怎麼利用這個機會,在他看來,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吸引大家注意力的機會,凝聚念力的大好時機。如果弄好了,全世界都會認識到他,肯定會樹立大批的敵人,但是值得。
也許,這次就能壓倒日蓮佛的詛咒,再不用躲在別墅和遊艇里,被詛咒限制的滋味實在難受。洛桑開始理解被自己囚禁在黑魚黑玉扳指里的生命了,那看似自由實則痛苦的滋味實在難熬。
想定了應不應該做,又開始想後果,還要把身邊的繁雜事情安排好。
一個小時後,別墅里的客人都離去,該回來的都回來了。
龍五來了,香港大佬來了,汪錦輝來了。與他們交流完,里威爾王子跟著汪錦輝去了;阿卜杜拉王子被洛桑送上了「維思島幽靈」號遊艇,連王思韻也陪著伊沙貝拉去了,為了不出意外,他把別墅里的人都送走了。
「呆在療養院打獵也好,修鍊也好就是不許離開那裡;阿卜杜拉王子,這是為了你的安全。思韻,不論聽到我的什麼情況也不能回來,相信我,沒人能怎麼樣我。」
阿卜杜拉王子知道有事情要發生,既然洛桑不帶他玩,就證明他沒資格參與,想來是神仙們的事情;乖乖的上船;王思韻沒見洛桑這樣武斷過,竟沒怎麼爭執。
只那趙鷹明白幾分,咬咬牙開動遊艇,平時,他都是守在監控室里,或者與梅朵做伴,對於洛桑想幹什麼,他最明白;下午四時許,「維思島幽靈」離開了淺水灣。
回到別墅,洛桑看著客廳里的唐亦龍和李曉謙,笑著說:「香港的事情就拜託二位了,演出推遲,但舞台該怎麼裝還要怎麼裝;橡樹葉芭蕾舞團在藝術中心先進行演出,不能耽誤人家掙錢,這些唐先生多費心;李博士,這次真要勞你大駕了,阿卜杜拉王子那邊來了三位律師,你們斟酌一下,我要控告日本政府,這是一項知識產權案件,要求日本停止使用漢字為他們的文字,並提出賠償要求;這幾天你們在一起商量一下,看到哪裡起訴合適。賠償費我只要,恩,那麼想想什麼貨幣最不值錢,也許一盧布比較合適,就是要讓自豪的大日本帝國再光彩些。」
唐亦龍與李曉謙兩位博士不知道洛桑想幹什麼,聽他這樣一說,立即明白了,洛桑要插手釣魚島。
唐亦龍沉吟半晌,只說出四個字:「小心,保重。」對於洛桑的歷史,他研究了好久,知道他不是一時衝動,既然洛桑決定這樣干,一定有他的原因,也一定有所憑仗。
為難的是李曉謙博士,洛桑其實交給他兩個事情,一是剛才說的,那純粹是沒事找事,有錢沒地方化了開國際玩笑,不過洛桑有這個資格開這樣的玩笑,人家就是有錢有閑功夫,誰也阻止不了。
另一件事情,洛桑是想通過他傳達給肖省長一個信息,這樣的事情需要他這個中間人做緩衝,後果實在是不好預測。
送走了兩位博士,別墅就剩梅朵和瑪瑞絲·海梅道爾小姐了。
「我已經安排好了,由百合花瑪麗小姐暫時替代我跳黑天鵝,在倫敦她也很成功,不是老看客分辨不出差別。」百合花女巫是瑪瑞絲的替身,這點洛桑早在巴黎就知道了,但這次他不想讓瑪瑞絲跟他冒險。
「我就躲在蓮花池裡,那裡不是你的世界嗎?只要你安全,我就沒什麼危險;洛桑先生,你一向是很自信的,我相信你。」瑪瑞絲說著,靠攏過來:「我還需要你的幫助,沒有你,我們沒有成功的希望。如果你出了意外,我陪著你,園主戒指已經交給伊沙貝拉了,她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瑪瑞絲·海梅道爾小姐,你身上的責任巨大,身份尊貴,沒必要跟我去冒險,個要求洛桑答應;你們住的飯店周圍每天有二百個人保護,香港政府也會派人去,不會有安全問題。」剛才,洛桑要求香港大佬和龍五保證橡樹葉芭蕾舞團的安全,特別是瑪瑞絲的安全;香港大佬為了表現,把自己旗下的保安公司全派去了,那可是有執照的打手,也是香港大佬苦心經營的根本。
「你說過,責任和使命都是狗屁,人的生存才是第一位的;想了想,很有道理,我們沒理由為前輩的使命負責,你不幫我,我們也沒能力完成這個使命;是你要求我放棄的,所以,我就跟著你了,幫不上忙總能當參謀,我還很會照顧人。」
去就去吧,洛桑又不是去找死,只有帶上瑪瑞絲;梅朵是勸不走的,那小丫頭倔著呢,洛桑也不操心她的安全,說本事,梅朵比他都大。
接下來就是準備東西了,兩輛貨車開進別墅前,卸下大堆的食品裝備,都被收進了蓮花境界,裡面的四十個海潮騎士團的騎士也被裝備起現代兵器,這些都是香港黑社會多年的積蓄,全被洛桑敲來了。
等待天黑時,洛桑撥通了王飛將軍的電話,似乎有很多話要對這個老人說,最後只說出幾句:「老將軍,我要出門一趟,幾個朋友送您那裡,替我照顧一下。」
王飛將軍沉默片刻:「洛桑,小心點,無論如何,活著才能報仇,我等著你回來。神仙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你,什麼都不能做了,我等你回來為我的部下修大殿。」
「我會的,也不想死;謝謝老將軍,趙鷹去送人了,一到你就把他扣住,不要讓他亂走,我回來再放他回來。」
「我盡量吧,他現在不是軍人,誰也沒權利干涉他的自由;那是個好小子,你不喜歡,給我好了。」
「想得好,回頭再商量,趙鷹是死性子人,實在不行就撥這個電話,也許她能勸住趙鷹。」
洛桑把天天的電話給了老將軍,他們之間似乎有了什麼隔閡,洛桑有點後悔在倫敦對趙鷹的教育了;有些人註定不適合翻轉法則,趙鷹就是個例子,他的性子太直了,容易陷入責任中,前幾天,空姐又來了,弄得趙鷹也很痛苦。
淺水灣的傍晚是安靜的,安靜到能聽到遠處遊艇上的喧嘩聲,漫步在沙灘上,洛桑感覺到小螃蟹在礁石旁等待;試著發出召喚的信息,小螃蟹竟爬上沙灘,橫行到洛桑腳前,試探幾下,順著洛桑的褲腿爬上來,一直到胸前才停止。
在洛桑寬大的手心裡,小螃蟹注視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生命,唯一的眼睛在旋轉著,伸出斷了一半的鉗子觸碰一下洛桑,跳下沙灘急速的旋轉起來,如孩子般。
洛桑剛開始微笑,天空中雲氣低壓,四周響起風聲;洛桑揮手示意,小螃蟹轉兩個圈,回到礁石旁,又回頭看看,揮舞幾下鉗子,退進海水中。
先來的是阿秘特佛,他帶來了一壇迎仙侯的仙湯;百十年來,上界的修鍊者越來越少,仙湯也沒人珍惜了,阿秘特佛面子夠大,竟用酒罈裝來滿滿三罈子,洛桑說過,要趁南天王回來前多弄點,這些想來就夠用一段了。
把仙湯收進蓮花境界,洛桑才對阿秘特佛說:「我想到對付日蓮詛咒的辦法了,如果順利的話,十天內就能解除日蓮佛可惡的詛咒。」
阿秘特佛不相信,他為了聚集十萬信眾,忙活了大半年也沒個結果,洛桑怎麼能在短短的十天內,就聚集起對抗千萬日蓮信眾的信仰念力?
「世界變了,依靠原始傳道的方法已經過時,現在通信發達,這裡發生的事情,馬上就能傳便全世界,只要符合人們的希望,做些他們想做又做不到或沒力量沒機會做的事情,他們就會念我的好,就會支持我。阿秘特佛,不要搖頭,我知道你的意思,這樣的信仰是不穩固的對嗎?現在,人們的見識比千年前多,知識也豐富;想讓他們有穩固的信仰幾乎是做夢。我需要不斷出現在大家面前,刺激他們的思想,時間長了,總會有些真心崇拜我的人;現在有個辭彙形容,就炒作。」
「炒作?」阿秘特佛尋思一會,還是搖搖頭,對於這些詞語,只從字面上是很難理解的。
「比如你,不要認為得到了十萬信徒就萬事大吉,可以舒服的呆在天上享受佛位的尊容,現在的人都是現實的,三個月不見你就能忘了阿秘特佛是誰,更別提讓他們主動傳播你的偉大願心了。好在我們可以裝神弄鬼,不斷讓人們知道你的存在,可以說阿秘特佛昨天去殺了某某魔鬼,順便把魔鬼的女兒怎麼怎麼樣了,人們就會關心了,魔鬼是誰?他做什麼壞事了?魔鬼的女兒長得漂亮不?阿秘特佛究竟把她怎麼了?魔鬼的女兒願意么?後來他們怎麼了?這就能紅火十天半月的,廟裡也能多些煙火;阿秘特佛,明白嗎?這就是炒作。」
「可是,我沒有去殺魔鬼也沒與魔鬼的女兒……」
「有關係嗎?信仰與行為沒什麼聯繫,佛祖和上帝就比較聰明,編造出個地獄來嚇唬眾生,解救眾生還是恐嚇眾生?不過是利用人們怕死下地獄來威脅人們信仰他們,所以人家混的比較好;著種辦法現在已經沒用了,為了讓人們信仰你,一是老老實實為人們做好事,那樣,即使你是佛也能把你累死;二就是炒作了,放心,我會好好炒你的,怎麼說,你也是我的老師兼五哥嘛。今天,先看我怎麼炒作我自己。」
暈乎乎,阿秘特佛找梅朵去了,等馮·凱特將軍帶著狂潮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