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月映羅浮 第七章 含沙射影

王思韻對洛桑的事情從不多問,看到報紙電視,才知道自己的愛人混成黑社會老大了;這個變化太突然,簡直一點徵兆也沒有。如果收拾白將軍還是英雄救美的話,追殺十四K就是純粹的爭權奪利了。

以王思韻對洛桑的了解,他的變化也太突然了,從一個淳樸的塞外青年混到如今的名利雙收、美人在懷已經該滿足了,在英國鬧得被軍艦堵截已經很過分了,摻攪進在她看來血腥十足的黑社會,簡直就不可理解。昨天晚上,伊沙貝拉小姐把她從床上來起來躲在橡樹下時,她就很意外。

雖然知道洛桑不是個平常人,也沒想到會如此不平常。

「你真殺人了?」王思韻吃驚的問。

「沒有,洛桑先生怎麼能殺人呢?親愛的王小姐,女人是不應該關心男人的事情的;去找伊沙貝拉吧,這幾天你們的事情很多,也不要隨便出門。」阿卜杜拉王子勸著王思韻,順便把她送出客廳。

「洛桑,你昨天晚上很莽撞,那樣的命令應該這樣下。」王子說著,掏出支粗大的水筆,在一張報紙上寫下一行字;從門外叫過來一個保鏢。

保鏢看過王子寫下的字後,一溜小跑的出了別墅;這邊,王子已經點燃報紙。

「看出什麼了嗎?」阿卜杜拉王子嘿嘿笑著。

「整個過程沒人說一句話,寫在報紙上字別人從遠處不容易分辨。」洛桑感覺一下,王子的保鏢跑進不遠處的別墅,卻不進去,在門口叫一個人出來;耳語幾句又跑回來。「這樣,不怕泄密嗎?」

「殺人是不需要保密的,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也要準備一個新電話卡;如果關於生意,我會寫下一串數字,傳令人是不明白的,只有執行人明白。任何事情都需要防火牆,必要時關閉一道就安全了。咱們是大人物,什麼時候安全都是第一位的;洛桑,那個龍五不錯,你下的命令很荒唐,我還以為會死很多人,龍五知道重點,也能控制局勢,值得培養。」

洛桑對王子的工作方法很感興趣,也知道自己現在有點變態,如果昨天不是龍五控制,不知道現在香港會是什麼樣?

「為了我們的事業,我就叫我的律師們來了;這次是有些麻煩,你需要一些好律師,必要時,把龍五送走躲起來。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你和龍五的電話關掉,等待事情的發展,別的事情該怎麼做還怎麼做;黑社會火拚,刺激、血腥,鬧到法庭上的還真少見,中國人……」說著,阿卜杜拉王子搖搖頭。

越是接觸的世界繁雜,洛桑就越感覺複雜;也許阿卜杜拉王子認為應該把龍五幹掉,但他沒說,明知道洛桑也不會那樣做。

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是對的,上午,唐亦龍和全成金按時來到,對於昨天夜裡的事情似乎全不知情,洛桑在書房裡與他們商量工作時,港首的代表鄭英傑來了。

這次,洛桑沒立即見他,先把自己的事情商量完才往小客廳去。拐角處,唐亦龍追出來拽住洛桑:「也許他會提出讓你迴避一段時間,這個要求不能答應,那是個陰謀;如果他提出這個條件,你就要小心了,告你的人一定有人在背後撐腰,鄭英傑八成也屬於參與者。」

洛桑想想,把唐亦龍帶到阿卜杜拉王子的監控室,介紹與王子認識後才下樓。

唐亦龍對局勢的判斷的不錯,鄭英傑是來勸洛桑迴避的。

「洛桑先生,局面失控了,今天,港首面臨很大的壓力,多位立法會議員要求驅逐你。他們說,你給香港帶了血腥與殺戮,作為一個臨時居住者,已經妨礙的香港的正常秩序;港首也很為難,還有十多個死者要求你負責,已經提出指控了;他的意思是,你應該暫時離開香港,等事情淡下來再回來。」

鄭英傑說完,安靜的看著洛桑,臉上只有惋惜與同情,如果不是唐亦龍的提醒,洛桑怎麼也不會相信他會是自己的敵人。

「如果我不走,香港警方要強行驅逐我嗎?鄭英傑先生,洛桑不是個工具,使用完了就被拋棄。請您告訴想驅逐我的人,想想這一段香港死的人都是些什麼人,原因我就不說了,但是,大家要明白一個道理,洛桑喜歡交朋友,只要是我的朋友,我不會做對不起朋友的事情;同樣,如果誰想對付我,就是我的敵人,對於敵人是不需要客氣的。有什麼誤會,大家可以坐在一起講道理,我是最講理的,如果毫無理由的就要對付我,那麼,先想清楚後果。」

隨著洛桑平和的語調,鄭英傑的平靜被打破了,立即轉變立場:「是,本來那些人就該死;香港畢竟是個法制社會,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誰也沒權利剝奪另一個人的生死。我只負責傳達,洛桑先生的話我也會傳達回去。」

「先別忙著走,」洛桑拉住了鄭英傑,「說起法律,洛桑到是明白了,我要知道是哪些議員要求驅逐我;現在也沒證據表明我有任何不利與香港的行為;甚至,我在香港也是個納稅人,還納了不少的稅;我認為,我為香港帶來了很大的利益;白馬王子雪飛和黑格爾都是香港的驕傲;香港賽馬會有今天的地位,今年安排在香港的那麼多頂級比賽,這些都是與我有關係。難道那些人沒看到這些嗎?」

鄭英傑心裡混亂起來,竟說出幾個立法會議員的名字;洛桑拍拍他的肩膀,送他出別墅:「謝謝您,鄭先生,你是我的朋友,這一點我深為相信;讓你別的朋友注意,十一點鐘,我的新聞發言人將召開新聞發布會,他的話就是我的回答。」

阿卜杜拉王子已經在客廳等著了,迎著進門的洛桑懷疑的說:「這個姓鄭看來不像你的對手,他怎麼能說出誰在反對你呢?」

洛桑冷笑幾聲,沒說話,上樓為全成金布置任務,簡單交代了背景後要求全成金立即準備新聞發布會。

唐亦龍阻止了興奮的全成金,又一次反對:「這個新聞發布會應該我來召開,全先生可以召開另一個發布會,只針對馬迷;重點就是宣傳黑格爾在英國取得的重大的成功,洛桑先生一年來帶給香港賽馬業的活力也要適當的說說,別的都不要說,人們心中會明白的。」

全成金雖然不滿意,看洛桑沒意見,只有去準備了。

唐亦龍關好門,清理一下思想:「老闆,這件事情不簡單,肖省長是什麼態度?」

「沒什麼態度,他只是給我派來個律師。」

「是李曉謙博士嗎?」

洛桑有點奇怪,點點頭,唐亦龍似乎對李博士很看重。

「這就是肖省長的態度,他會無條件支持你的;也許你不知道,李曉謙博士是孤兒,是肖省長的叔叔幫助他完成學業的;在肖省長身邊,李曉謙博士是個重要的人。既然他來到你身邊,就是一個信號,給想對付你的人發的一個信號。香港,其實只有七成的民主,高層的任命還在北京。這次十四K敢對你下殺手,背後就會有人支持。」

唐亦龍分析的很有道理,洛桑也明白了,還是那些想對付自己的人在背後起作用,也許,昨天就不應該給鄭英傑打招呼。李曉謙博士擅長的是國際法,來給洛桑做代理律師本不合適;洛桑如果想請律師,好象香港哪個名律師都會爭著來的。

「唐先生的意思是,等李博士來了再決定怎麼做?」洛桑點著頭,兩個腦子到底比一個腦子考慮的全面。

「在這個時候派李曉謙博士來幫你,肖省長可能會讓他帶給你什麼消息或者建議,等等比較合適,這代表著對肖省長的尊重。如果現在就倉促行動,會讓支持你的人不滿意的。就如一盤圍棋一樣,政治家喜歡取勢,你喜歡廝殺,結合起來才完美。」

唐亦龍說著,從書架上取出圍棋,「聽說老闆喜歡下圍棋,能請教一盤嗎?」

十一點,全成金的新聞發布會在洛桑馬廊召開。這個就不必說了,主要是為洛桑歌功頌德,外帶宣傳洛桑為香港賽馬業做出的貢獻;有一個意外,發布會進行到一半,香港賽馬會的林爵士來到洛桑馬廊,名義上是看望明天要出賽的白馬王子雪飛,說出的話就令人回味無窮。

林爵士說:如果洛桑帶著雪飛和黑格爾退出香港,香港的賽馬業將面臨災難,至少五年內恢複不過來;靠賽馬吃飯的人也將面臨失業。

與林爵士一同出現在洛桑馬廊的,還有幾位朋友,有身份的議員朋友,他們都是林爵士的朋友。

全成金沉痛的說:「洛桑先生為了香港的賽馬事業,曾經挨過殺手的子彈,黑格爾在賽道上,也浴血拚搏;這一年來,香港賽馬會在世界上有了巨大的影響,也有更多的人來香港觀看賽馬,而洛桑先生忙的頭髮都掉光了。大陸早就邀請洛桑先生回去,那裡將為他提供更廣大的舞台,會有一個巨大的賽馬場等著黑格爾與雪飛,如果香港不歡迎洛桑,明天我們就可以離開。」

阿卜杜拉王子看完全成金的新聞發布會,樂翻了,跑到書房,看到洛桑與唐亦龍正下圍棋;奇怪了,難道洛桑不關心自己的新聞發布會嗎?

洛桑已經連輸數盤,水平與唐亦龍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下棋是假,主要是在討論工作;王子一來,就要求學習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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