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馮·凱特團長帶來的一群人,洛桑頭立即大了一圈。
這哪裡是幾個人,簡直就是把海神宮給搬來了;看衣著,男女都有;看裝扮,高貴的女神與伺候的侍者齊全,看年紀,老少齊全,怎麼也有百十號人馬,十多輛大車上垛著大包小包;味道也全和,從香水到美酒,甚至還有些調料的味道。
馮·凱特面色依舊嚴肅,敬禮道:「海神殿跟隨殿下的來人陪伴波塞冬殿下,餘下的去了不老山。這是為了對海神殿下的忠誠,有人讓我帶來這個,說您會同意的。」
洛桑接過一枚玉墜,前面是觀音菩薩,後面是一個陌生的佛像,與舒月項上掛著的竟是一樣。
舒月的來歷洛桑總猜不透,但她是在真心幫自己,洛桑再二百五,還是知道好歹的;所以她是洛桑不好輕易得罪的,那個佛像也沒能仔細看。這次,洛桑仔細看看這個沒見識過的佛像,前面是裊娜多姿的觀音像,嬌美的面容和雍容富貴的體態具親和力,表現出觀音菩薩所特有的大慈大悲、救世憫人的寬容。後面的佛像眉眼間有幾分佛祖的味道,但神情中少了安詳,多有若有所思的樣子。在這佛像的眼光里,似乎在憂慮著什麼;最奇怪的是,那佛像左手成翻轉手印,右手藏於身後,隱約與觀音藏於身後的手相握。
如果說觀音是通過和美的意境和貼近中華大地的文化底蘊來引發人們對佛國世界美好的憧憬;那佛像表現出的,就是對世界的懷疑,包括對他自身的懷疑。
奇了怪了,歷來,佛像都是以圓滿自在為標準,在他們看來,世界本是虛幻,發愁是沒用的,那代表著不動佛心,也代表著捨棄一切羈絆成佛去也的洒脫。觀音最是聖潔,從來都是超然物外,獨享一份香火;佛祖如來的寺廟少有觀音,南海觀音的寺廟一定沒如來佛祖。
這枚玉墜怎麼看都大有玄機,想著在北京時舒月奇怪的言語,海神殿應該在舒月「老闆」的照顧下;洛桑大奇,這些人都進黑玉扳指,難道是天上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凱特將軍,我能知道這是誰交給你的嗎?」
「一位東方女神,來自神泉的東方女神,我們叫她白,這段時間都是她在照顧海神殿的安全;前幾天,血天使在天界鬧的厲害,她說:世事無常,如幻,如焰,如水中月;境像亦無常。就把海神殿世界關閉了,讓我們今後隨在你的身邊。」馮·凱特說著,取下胸前的藍海螺,交給洛桑,想來那就是海神殿世界的所在。「她讓把這個交給阿波羅殿下,但是,我見不到太陽神,還是你來保管安全些。」
神泉是什麼?洛桑正迷惑,馮·凱特兩句話就解釋了:「神泉在天界正中,那是一片和平的聖地,誰也不能在神泉周圍衝突,神泉是屬於整個天界的,無論東方西方上界的凡人,都需要飲下神泉水才能在天界生存;守護神泉的都是些中立的天神,有他們的庇護,海神殿很安全。但海神殿下不在海神殿,大家都不開心,東方女神是應我們的要求關閉了海神殿。」
想來,還是馮·凱特要求的,看到洛桑遭遇到的危險,忠誠的騎士團長為了海神的安全決定隨時守護在洛桑周圍,關閉海神殿也能讓這些騎士們更盡心。騎士的家人應該都到不老山,現在的狂潮騎士團算是脫離伊甸園了。最奇怪的還是舒月,竟來自神泉,神泉與觀音有什麼關係?明白了,迎仙侯的所謂仙湯應該就是神泉水,不過被加進去了藥物;觀音菩薩的凈水瓶里也應該是神泉水,也只有神泉水才有那麼大的神力。
既然海神的家屬都來了,連馮·凱特也要把自己的家人送進去,今後馮·凱特團長對自己會更盡心,狂潮騎士團是一群忠誠的勇士,什麼也比釋明將軍帶來的這些看起來威風,其實不怎麼好用的天兵強。
但是,洛桑怎麼忍心馮·凱特那美麗的妻子和三個孩子再接觸不到丈夫和孩子,不顧馮·凱特的反對,把他們安置進自己的蓮花境界,專門找一處安靜的宮殿給他們。
洛桑開啟善惡門,讓海神波塞冬的家屬進去。這一來,裡面該熱鬧了,海世界裡的新海神殿來了群女神女侍,該有好戲看了。
阿波羅怎麼了?他現在應該很得意,洛桑有些操心這個漂亮傢伙了,雖然阿波羅野心比較大,到底對自己還不錯:「太陽神出意外了嗎?馮·凱特,你怎麼也見不到他了?」
「太陽神殿下如今得到了阿瑞斯一半的權利,整天帶著六個騎士團追捕血天使,誰也不知道他會什麼時間出現。」
果然厲害了,想來沒有血天使的出現,還顯示不出戰神阿瑞斯的愚蠢;在這個動亂時刻,正是阿波羅出力的機會。
洛桑正在考慮究竟怎麼辦,三艘快艇和一艘遊艇出現在一公里內;這個距離,洛桑已經能感覺到對方來的都是什麼人了,卻發現是二十多個手持武器的大漢,遊艇上,還有兩個手舉火箭筒的。
看來真把對方逼急了,竟出動殺手想幹掉自己,十四K什麼時間有如此大的膽量?真不怕幹掉自己引發的後果嗎?
洛桑一邊叫趙鷹開船望深海走,一邊對釋明將軍說:「掀起些風浪總可以吧?他們想來殺我。」
洛桑話音剛落,整片海域風雲突變,大海咆哮起來;狂潮騎士團里分出四十名騎士,撲向四艘來船,在洛桑的感知範圍內,三艘快艇被掀翻了。殺手們在他們面前,真的是連反抗的機會也沒有。
比較大些的遊艇在劇烈的顛簸著,等四十個騎士會聚在一處時,終於也被波濤吞沒了。臨跳水前,一個抗火箭筒的胡亂向天上發射了一枚火箭,正打在釋明將軍帶來的天兵陣中。
雲層中爆出一片燦爛,十多了天兵號叫著跌落下來;缺胳膊少腿在所難免,有兩個眼看就魂飛魄散了。
一道金光閃過,八寶玲瓏瓶飛舞而出,把天兵們接住,送進黑玉扳指;至少,在那裡面還能有條命,怎麼也比捐軀強。
八寶玲瓏瓶又一次飛舞起來,把四十名狂潮騎士收進去保護起來,也把落水的殺手們撈起來;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三級浮屠,這些人真餵魚,可惜不說,也沒了證據。洛桑能感覺到,這些殺手絕對不是一般人,能用火箭筒的,怎麼也是高級殺手了。
「馮·凱特,這些人我就先送進去,先到我的別墅去看看,敢來對付我,那裡也會有行動的。」馮·凱特答應一聲,帶一隊人先走了。
趙鷹不等洛桑說話,已經掉轉船頭,「維思島幽靈」全速返航。
甲板上,釋明將軍不好意思了,比起狂潮騎士團的乾脆利落,他帶的天兵們與擺設也差不多;真遇到事情,總是考慮法則什麼的,難怪洛桑不讓他們去保護別墅里的人,就是真遇到襲擊,天兵們還真沒什麼用。
「維思島幽靈」剛進淺水灣,就感覺到天空中風雲變幻,洛桑心裡焦急,這就是天雷轟頂前的預兆,經歷過兩次後,洛桑對這樣的氣氛漸漸熟悉起來。
憑現在的速度,「維思島幽靈」至少還需要二十分鐘才能到達別墅。洛桑咬咬牙,拉起梅朵,對釋明將軍說:「你把我們先送回去,不會怕天雷轟頂吧?」
釋明將軍臉一紅,一邊解釋:「不要這麼說,我實在是權利有限。」一邊抓起洛桑和梅朵就走。
還是去晚了一步,當洛桑回到別墅前時,第一道閃電剛好劈下;電光中,一個少女的影子搖了搖,倒在沙灘上。洛桑掙脫釋明將軍,撲在少女的身體上。
第二道閃電劈下來,一群狂潮騎士擁上來,抵擋在洛桑上空。又是兩個狂潮騎士被劈下來,洛桑身上也開始泛出金光、紫光、紅光,漸漸在周圍布置下一道光環。
洛桑懷裡的是黛安娜,這時,她躺在洛桑身下,口泛鮮血,臉上卻是甜蜜的笑:「我知道你會來救我,所以,我不怕。」
洛桑掏出三粒救命的丹藥,喂黛安娜一粒,又喂掉在自己身邊的狂潮騎士每人一粒;他至少要沒有後顧之憂才能專心對付天雷。梅朵擎出降龍棒,想要飛起來攻擊,被洛桑拉住:「你沒那個本事,神仙都怕的東西,你對付不了。」
黛安娜乖乖吃下丹藥,還笑著:「我殺了十二個人,厲害吧,好久沒殺人了;上次殺……」說著,想起了朦朧的初戀情人,眼睛裡冒出了淚光;「我還感到心疼,洛桑,你在意嗎?」
初戀是最難忘的,黛安娜內疚了幾千年,這樣痛哭了出來。
洛桑怎麼能在意黛安娜的過去,就是這一段玩感情時,洛桑也在意的不多;與黛安娜在一起,感動與衝動總是佔七、八成,有那麼兩、三成就不錯了;愛情這玩意,洛桑早不相信了。
這一刻,看到黛安娜為了保護王思韻和伊沙貝拉,冒著天雷轟頂的危險幹掉了來襲擊的殺手,感動之餘,也多了幾分愛憐。
天空中,一團暗黃色的雲朵在搖擺,連續三道閃電擊打在洛桑周圍。
這次的天雷是土雷,每次閃電過後,緊接著的震動,讓洛桑心神不凝。龍紋劍被祭出,化一道紅光扶搖直上,猛插暗黃色的雲朵而去。
雲朵中,伸出一張巨掌,握拳擊打向龍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