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月映羅浮 第四章 舞刀

拆廟怎麼拆到觀音廟裡了?洛桑怔了怔,算來,見過的彌須山眾神仙也不少,這個大有名氣的卻從來沒照面;只聽寶龍樹說過,好象觀音與佛祖之間有隔閡,都是因了那大聖。後來就帶著一幫親近些的菩薩羅漢躲避在南海聖地,幾百年也沒上過彌許山。

說起來,觀音與佛祖之間原由頗深;那觀音菩薩本是印度大有名氣的女神,原名般若月,乃國王的公主,生就蓮花玲瓏心;觀音菩薩是彌須山神佛中少數幾個在印度有崇高地位的菩薩,在彌須山,她的地位是超然的。

釋迦牟尼佛成佛時,坐大菩提樹下入定,放眉間光。群魔見光皆出,欲嬈亂佛。觀音菩薩那時已經是修為高深的菩薩了,見佛祖遇到干擾,作八種大笑,群魔皆仆地。又招來現不動明王與八部天龍,將一切魔登時碎為微塵,釋迦牟尼佛始成正覺佛位。

可以說,雖然觀音菩薩僅僅是菩薩位,卻比藥師佛的地位還高些,也只有敢她直言佛祖不是。沒有觀音菩薩的幫助,現在的釋迦牟尼是什麼樣還很難說,更別說創立彌須山了。

西藏佛法四大教派:紅教(寧瑪派)、黃教(格魯派)、白教(噶舉派)、花教(薩迦派),不管四大教派的哪一派,都供奉觀音菩薩;中原佛教禪宗、凈土宗對觀音菩薩的尊敬就不用說,就是在日蓮的老家日本,觀音菩薩也有崇高的地位;這在別的菩薩看來,只有羨慕的份,誰也不敢說什麼。

因為鬼嬰四天的關係,洛桑對觀音菩薩印象頗好,想到拆了觀音廟,心裡不舒服,就沒再給緣惠和尚辦難看。

剛吵完架,吃著這頓素席齋飯,誰也沒多少興緻,一結束,肖省長就告辭回去了。

青岩寺本是漢地禪宗,但由於環境艱苦交通不便,原來的和尚都去化緣,這一走就再沒回來;現在的這些和尚屬於密宗教派,確切說應該是喇嘛,緣惠大師修鍊的也是密宗白教密法,之所以不敢稱活佛是因他們這一支是從康藏傳來的,知道洛桑來自藏北,與卡瓦輪寺的長老關係很深,緣惠大師也小心起來。

現在的卡瓦輪寺,聲勢頗大,隱隱有藏傳佛教聖地的威名;西藏幾大寺院的喇嘛都對卡瓦輪寺頗為顧及,台灣的蓮佑活佛自從到卡瓦輪寺拜佛後,再不敢自稱佛王,也取下活佛的帽子,到處說:佛法威嚴,不容褻瀆,沒到過卡瓦輪寺,理解不了佛法的真諦,世界的宏大。隱約件,也聽蓮佑活佛的弟子說起過一個叫洛桑的年輕人,如果眼前這個洛桑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洛桑,人家的見識修為豈是自己能比肩的?

所以,緣惠大師少坐片刻,也告辭了。

王飛拉著洛桑送走了緣惠大師,又來到後院。

山裡的氣候比香港涼爽,療養院四周更是少有人煙;靜靜的大山圍繞在周圍,山那邊,月亮的正升起,把一片濃重的陰影投射在小樓處。

由於這裡是王飛將軍的住所,守衛森嚴,平常人不能進來,連王思韻也與阿卜杜拉王子一樣,被安排了另外的住處,只趙鷹、梅朵跟著洛桑進來了;現在,趙鷹去接王思韻,梅朵還在樓上修鍊。

後院里,王小飛帶著兩個公務員已經擺開了茶几,想來,這是老將軍的習慣。

在黑暗裡喝著茶,洛桑的心思全沒在這裡;那爺孫倆也沒說話,只是靜靜的呆著。

月亮終於躍上東山,院子里也亮起來,老將軍這才把外衣脫下,抓起院子里的石鎖扔起來,洛桑正欣賞著老將軍的神勇,卻看到百十斤重的石鎖向自己飛來。

洛桑伸手接住石鎖,誇了一句:「老當益壯,將軍好力氣。」

老將軍撇著嘴笑笑,回屋去了。趁這個機會,王小飛連忙對洛桑說:「別誇老爺子,越誇越上勁,肯定拿他的破刀去了,一會兒,少不了要給你講講那把刀的故事;你先聽著,我還有事,就不受教育。」

王小飛剛起身,老將軍真抱著個皮匣子回來了,看孫子想溜,喝到:「老實做著,現在就是天塌了,你也不能出這個院子。」王小飛反應最快了,邊說:「哪裡想走了,想幫你忙呢。」接過來在茶几上打開黃色的皮匣子,裡面真是一面紅綢包裹著的大砍刀。

老將軍解開綳扣,手握刀柄舉起手臂。飄飄的紅綢散開,露出一道寒光,真是把破刀,刀頭處有半邊被不知去向,刀身上還有一處破洞;這些都遮掩出那殺氣,只有飽飲鮮血的兵器才有如此濃重的殺氣。

銀色的月光下,老將軍舉刀斜劈舞將起來;「呼呼」的刀風聲中,老將軍如怒海蛟龍,把一套正宗少林五虎斷門刀法從頭舞到尾,收刀時,氣息依舊平穩。

「哈哈,老將軍好功夫,還本事,洛桑觀將軍舞刀,心又所感,賀詩一首為將軍助興。紫霧何曾上霄漢,舞刀月下月也寒;莫使英雄空餘恨,怒劈銀河鵲橋仙。慚愧,水平有限,請將軍笑納。」對於這樣的功夫,洛桑真看不上;這就是武者與修鍊著的差別,到了洛桑這個境界,什麼招式沒用了,只有自身的實力與修為才能做數,再就是看誰寶貝厲害了。

王小飛聽出洛桑在調侃,老將軍卻仔細琢磨了幾次才明白,沖洛桑耍個刀花:「我再閑,砍鵲橋做什麼?小滑頭,人生如石上磨劍,名利如月下舞刀;這是我師傅說的話,好好琢磨琢磨吧。小飛,今天不講故事,只把這刀給你,今後,你要擔當起自己的責任來,再不能嬉笑人生了。」

說著,老將軍把紅綢輕試刀面,如愛撫嬰兒樣小心:「這把刀下,有六十條鬼子的性命,這把刀也兩次救了我的命;給你了,我就再不管你的事情,是龍是蟲,今後全靠你自己。」

這樣一說,王小飛慎重起來,跪下接過大砍刀,表情慎重,哪裡有接過一把「破刀」的樣子?

交接是在沉默中進行,只兩雙眼睛在對視線;這一來,就是真的引退了,老將軍也老了,不能為兒孫操一輩子心。

洛桑看著這奇特的儀式,想著老將軍說的話,能講出人生如石上磨劍,名利如月下舞刀;老將軍的師傅也夠高明的,只是,老將軍這樣做其實沒什麼意義,他只要活著,就能影響著一群人,今天,真正傳給王小飛的,其實就是這兩句話。

「洛桑,只要你需要,我隨時能去香港,今後我的時間屬於你了,只要能在餘下的時間把我的英雄大殿修起來,就真的安心了;但是,我要警告你,別在和黑社會來往了,總不是個好名聲。」交付了寶刀,老將軍似乎卸下了副重擔。

「謝謝老爺子,我已經為你的大殿準備好了一千萬,應該夠了吧?現在,麻煩的是地皮,你知道,香港的地價最貴了,所以,我們要想辦法讓香港政府為我們免去這筆錢……」

洛桑邊彙報著現在的情況與自己準備的東西,別看老將軍的臉色,還好,對於這些詭道,老將軍不是很在意,他只在乎結果。洛桑抽空與王小飛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睛裡看到了驚喜。

老將軍既然公開支持洛桑,哪裡還是什麼也不管了,看來,他想管的事情多了,想藉助修廟來顯示自己的力量。

午夜,洛桑終於等來了阿秘特佛,今天洛桑沒學習《阿含經》,請教起南海觀音菩薩的事情來。

阿秘特佛雖然成了佛,念叨起觀音菩薩,也神情莊重,想來這也是個好的話題,欣然開講,當然還是從念力的聚集開始。

「也許你想的是對的,東方世界裡,累積業力最多的應該是南海觀音菩薩,印度教信仰她,藏傳佛教信仰他,世界上只要有佛教的地方就能找到觀音菩薩的影子。彌須山就不必細說,雖然觀音菩薩不常露面,但是八大明王最敬服的就是她,那些明王雖然也皈依彌須山,其實都是觀音菩薩舊時好友,舍利弗靠的是掌管金頂佛光世界門戶樹立的威信,觀音菩薩只要說句話,明王們誰還會在乎他?上次六大明王封閉九重天,不是觀音菩薩出面,真還不好收場;只因為在不信佛的九重天,觀音菩薩的也很受尊重。

觀音菩薩與佛祖齊心協力開創彌須山,到彌須山闖出浩大的名聲後,佛祖的家人也漸漸威風了,只我們十六弟子成就菩薩位就惹來很多閑話;現在想來,也就是從羅侯羅尊者下界歷練後,觀音菩薩就沒再上過彌須山;所以,有了私心後,佛祖的朋友就少了。現在,觀音菩薩與彌勒佛、文殊菩薩在九重天南海普陀仙山設立道場,分走了彌須山好大的風光,普陀天王知道的還多些,想知道你問問他。」

大腹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慈顏常笑,笑世上可笑之人。這是彌勒佛的處世之道,連胸懷如此寬廣的彌勒佛都必居南海,想來彌須山真讓他感覺不是味道了;任人唯親害死人,也把佛祖的威名玷污了。

「後來呢?佛祖轉世後,彌須山除了舍利弗尊者,誰在撐門面?只那藥師佛嗎?只大聖就把彌須山鬧了個夠戧,這麼說來,彌須山豈不是沒什麼厲害的?」

「彌須山到底根基深厚,佛祖成佛後,也曾廣交朋友,除了大聖,誰還敢在彌須山胡鬧?大家不管大聖的事情,一來是知道觀音菩薩與他交情好,二來,大聖自己也聰明,只說找佛祖理論,要求平等,沒說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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