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蒼茫雲海 第十四章 玫瑰香閨

對於洛桑的邀請,兩個人沒一點反應;看來,一時半會他們清醒不了。洛桑搖搖頭,親自下去拿酒來;也許,只有酒精能鎮定兩顆彷徨的心。

人類有個很好的習慣,對未知世界強烈的好奇心,這引發了人類多方面的思考,也是社會進步的原動力之一。

伴隨好奇心的有許多副產品,其中最那個什麼的就是窺視別人隱私的慾望了;這個慾望是如此的強烈,以至於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市場,比如說娛樂報紙,多是在出賣名人的隱私賺錢。

隱私也分許多種,有些隱私是無害的,至少對自己無害;有些隱私就真能要命了。

不管無意或者有意,掌握別人隱私的人,除了出賣給媒體或報警,一般有這麼幾種作為。

其一,滿足自己的某種隱私,心底竊喜或竊悲,頂多冒幾縷酸水,明天見到某同人又能胡砍半天,也許就能騙頓酒喝,如果能有崇拜者,也許還能騙到別的什麼。

其二,成為自己奮鬥的力量源泉,每當自己失去前進的力量時,想像一下某種或豪華或放蕩的生活景象,立即充滿了熊熊鬥志,如瘋牛一般。也可以說是勵志,這樣說比較高尚。

其三,心理的不平衡導致行為失常,有時就干出些出格的事情,比如說敲詐勒索什麼的,這就是犯罪了。

最後一種最悲慘,所謂殺人滅口殺的一般就是這種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不論是自覺還是不自覺,都是禍事。這禍事利用的好的沒幾個,那都是聰明人玩的,就是自認為比較聰明,也要考慮一下自己有沒有參與這個遊戲的資格。

所以說人是個複雜的東西,神經錯亂都是腦部活動失去平衡的結果;追求與理想是伴生的,其目的地一般比較輝煌,當知道心目中的理想國度是那麼一番景象時,頭腦發暈是正常反應。

現在,阿卜杜拉王子和瑪瑞絲女巫就處於神經錯亂的邊緣,讓他們如何放飛思想也想像不到,在他們追求的頂端,會有如此慘烈的事情,原來天神們是那樣一種樣子。

洛桑從下面拿上來兩瓶酒,阿卜杜拉王子和瑪瑞絲女巫一人抱著一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

阿卜杜拉王子總算清醒過來了,小心翼翼的看著洛桑:「這是真實的嗎?不是我的幻覺吧?」

「王子殿下,想得到超越生死的機會,就要面對這個世界;什麼東西都有其代價,這一點你該很明白。怎麼樣,現在後悔了嗎?想回頭還來得及,我能刪除你這些記憶。」

阿卜杜拉王子猛灌一大口酒,點點頭:「不用了,這些我還受得了,親愛的朋友,和你在一起真是刺激,這就是我想要的;這麼說,那個世界也有鬥爭,失敗了也是滅亡?我喜歡這樣的東西,你到底算什麼,神還是人?」

洛桑盯著阿卜杜拉王子,奇怪又欣賞,這樣的頭腦與承受力才配的上那樣的野心:「我當然是人,神仙?我不是,也不想是。在這個世界活著多滋潤,我就是因為知道了這些才不想當神仙,你想做神仙嗎?也許我能成全你。」

「洛桑,早在你的黑格爾開始威風時我就找人研究過你,黑格爾的成就已經超越了一匹馬的生理極限,後來,連子彈都打不死你,我就知道,你不是個一般人,所以才刻意結交你。我一直在問自己,我是誰?我為什麼存在?我要到哪裡去?我能到哪裡去?看來這個問題是無知者的迷茫,前面的路那麼遠,沒必要知道那麼多。在我們伊思蘭世界內部,總有不同的聲音在說話,每到關鍵時,就要出現動搖者甚至叛徒。所以,我要建立一個新的宗教,不是為了幫助誰,是為了打破這個世界的不公正。現在,你認為我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嗎?」阿卜杜拉王子肯定喝多了,一般情況下,這些話打死他也不會說出來。

原來阿卜杜拉王子是要報復這個世界,是個危險的極端主義分子;洛桑衡量著其中的利弊,自己現在的態度能決定阿卜杜拉王子今後的行為方向。想著想著,洛桑笑了,自己又比王子好多少呢?其實作為是一樣的,都是為了抗議這個世界的固有秩序,讓那些偽善者付出應有的代價。再仔細想想,其實阿波羅與自己也有些相似,說他是野心家,自己能好到哪裡呢?原來這個世界上沒幾個安分人,說起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野心,只不過大小……

洛桑再不敢發散自己的思想,在這個世界裡,原來真的認真不得。彌勒佛就比較聰明,裝糊塗,難得糊塗原來是這個意思!也許越亂自己的機會越多,今天的事情就是個證明,沒有「貪婪鬼」攪亂了倫敦的秩序,怎麼能知道血天使這種東西的存在?

「王子殿下,從現在起,我們就是真正的兄弟,讓我們一起建立起自己的宗教,那樣,我們說出的話就有分量。想在這個世界上好好生存,就要打破這個世界現有的規則。人生不過是個遊戲,在這個遊戲里,我們要做參與制定規則的人。」

阿卜杜拉王子摔下酒瓶,撲上來抱住洛桑:「真主保佑,你就是我的天使,說的太好了,這正是我的理想。我們阿拉伯人有句諺語:如果大人物犯了錯誤,全世界都要跟著他受罪。我們要做有資格犯錯誤的人,不能做受罪者。」

「精闢!王子殿下,這句話說得最好了,從這句話可以看出很多東西。還是那句話,任何人都不能白犯錯誤,任何民族都必須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屁股不擦乾淨,總是臭的。」

洛桑剛說完,阿卜杜拉王子就高興了:「這是誰說的,聽起來很有道理。」

「我說的,這還是聽了你的話才想到的。」

「洛桑,這是在侮辱我們偉大的阿拉伯智慧,你真粗俗,應該這樣說:噴上香水的馬桶,也不能成為飯桌。我呸!怎麼比你說得還粗俗,你來照顧瑪瑞絲吧,我再去喝一杯。」

兩個野心家男人溝通好了,阿卜杜拉王子就暈乎乎的下去了。消化這些還需要時間,洛桑只不過給他了個空虛的許諾,真要做起來,事情多了去了,沒有阿卜杜拉王子,洛桑自己就能成就一番事業,人家到底是神仙來的,想要得到絕對的信任,阿卜杜拉王子需要對洛桑表示出自己的誠意來,這點,精明的王子還是明白的。

「伊沙貝拉」號遊艇在泰晤士河中慢慢搖蕩,燈光中,沿河許多觸目的建築逶迤而過,白天並不起眼的一些建築,在燈光璀璨中卻顯得相當優美。

倫敦橋在不遠處顯現出輪廓,矗立在堅實的河岸上的城堡式橋頭稍顯得笨重,建在河中心的大橋墩看上去卻很穩定;繁複的燈光,把倫敦的夜色渲染的那麼華麗,老橡樹酒吧的樹葉招牌也出現在很近的河岸處。

「我該怎麼辦?洛桑先生,為什麼讓我知道這些?」年輕的橡樹花園園主虛弱的斜依在軟椅上,眼光中的自信沒有了,現在的瑪瑞絲女巫,如迷茫的孩子般無助。

洛桑心疼的為她拉上披肩,瑪瑞絲女巫依偎進洛桑懷裡,似乎在尋求勇氣與支持:「一直以來,我們就在躲避著這個世界,躲避著人們的注意;女巫不是邪惡的魔鬼,我們沒有傷害任何人,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熱愛,為什麼要被殘忍的殺戮?」

把她摟在胸前,洛桑勸解道:「瑪瑞絲小姐,我之所以讓你看這些,就是為了讓你知道,你的所謂使命是多麼的荒唐;在天神門眼中,人類都是被利用的可憐蟲。沒有伊沙貝拉小姐,我不可能認識你,她是個實際的女巫,知道怎麼保護自己,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生活。你,瑪瑞絲小姐,背負的壓力太沉重了;如果沒有這個使命,你會出現在這個花花世界嗎?你的舞蹈那麼美,你是森林裡自由的舞者;如果沒有這個使命,你的生活是另一個樣子,即使來到倫敦,你也能得到更好的生活。瑪瑞絲,洛桑看著你生活的那麼累,心疼你啊。」

瑪瑞絲回身仔細看著這個「心疼」自己的男人,淡藍色的眼睛湧出了潮濕,白皙的臉上浮現上紅暈。

瑪瑞絲女巫伸出柔軟的手臂,環住洛桑的脖子,顫抖的紅唇呼出些酒氣,尋找著安慰。纏綿良久,女巫輕喘著:「送我回家好嗎?洛桑,色狼也好,神仙也好,至少這一刻,你是真誠的。」

這個建議很好,相信十個男人九個不會拒絕,剩下那個肯定興奮的跳進泰晤士河去了。洛桑把瑪瑞絲剩餘的半瓶酒一飲而盡,攔腰抱著女巫下了甲板。

在洛桑堅持下,遊艇急速駛回碼頭,沒辦法,瑪瑞絲堅決不肯在別人的遊艇上奉獻自己,心急上火的色狼在尊重的同時,也只有順從。

見識過幾個美人的洛桑,也認為瑪瑞絲身材很好;均勻的曲線,顯示出她對自己的愛惜;修長的四肢,纖細的腰肢,陶醉了色狼的熊熊慾火,那升華為欣賞甚至有些迷戀的目光,把伏在寬大的宮廷軟床上的女巫臊得不能自持。只看背部的圓潤,就能想像到前面的峰巒勝景。

所謂酒壯英雄膽,意思就是喝完酒,頭腦發矇什麼也敢做的意思;其實酒更能亂性,平時遮蓋個嚴實的本能,在酒精的刺激下,什麼也不顧了。

一進這間充滿玫瑰花香的公寓,洛桑就開始尋找卧室,進了卧室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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