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何等聰明,看到妹妹丟掉了銀色面罩,袒露出封閉了幾千年的美麗面容,馬上明白了黛安娜的意思。
說是永遠的處女,那是小時候的一時衝動,明知道違背誓言就會被天雷轟頂,黛安娜不得不躲避任何感情的襲擾。
現在,有個不怕天雷的傢伙就在面前,那樣子還比較順眼,看本事也頗大,黛安娜想藉助洛桑破除這個誓言;神仙們能活幾千年,見慣了世界上的生離死別,都是些追求享樂的傢伙,誰會甘心永遠忍受寂寞?
黛安娜身邊的銀月騎士團一直是阿波羅爭取的力量,黛安娜本身也是高手。阿波羅仔細衡量著其中的利弊,也許有這麼個便宜妹夫不是壞事,洛桑雖然來自東方,他的勢力也很大;就是不知道自己妹妹會不會真的迷上他,不要真應了那句中國話:賠了夫人又折兵。
但是,黛安娜的美貌現在沒人顧得上欣賞,月光菩薩也沒看一眼,更別說幸運的洛桑了,他正在這個難得一遇的火境界內修鍊寶貝。
那黛安娜好象要引起洛桑的注意,不停的把自己身上的東西拋進火境界,九支銀箭,新月金冠,鑽石戒指,自己的東西扔完了,把哥哥背上的七弦琴也扔了進去。
阿波羅最得意的是他的太陽領域,別的東西雖然也不錯,那把短劍上鑲嵌的太陽石更是件寶貝,但他還沒怎麼看重,他更看重別的。
火境界內有三條火龍,不停向洛桑的蓮花境界噴吐著火蛇,每一輪下來總有些凝重的火雷擊中蓮花境界;蓮花境界外的巨蚌從原來的潔白變為金黃,從異形變為圓滑;蓮花境界裡面的世界也在不斷擴展,漸漸廣袤、漸漸遼闊,洛桑身邊已經出現了一個蓮花池,更深處,在不斷出現各種建築,最後定型下來的,是一座巨大的園林。
洛桑福至心靈,知道現在確定裡面的形狀的重要性;火境界可不是說來就能來的,他不可能每天揮舞著翻轉風雲在世界上做惡,那不是個找死的瘋子嗎?如果真那樣干,天雷干不掉他,東西方的天神也會幹掉他。就是神仙們能容忍他,凡人也會找出他這個瘋子幹掉。
蓮花境界外,最讓洛桑操心的就是趙鷹的雲門寶旗了,這個九重天原來的名器被洛桑修鍊得一會兒紅、一會兒白,變化九次後,終於成了面鮮紅的大旗,旗杆上原來得自普斯潘的黑象牙也被煉成了顆精光四射的黑寶石。
黛安娜的九支銀箭一進來就被融化了,沒點來歷的東西到底還接受不了火龍的烈炎;至於別的那些東西,洛桑只對月光菩薩的青蓮花照顧了多些,阿波羅和黛安娜的東西洛桑沒怎麼在意,任憑短劍和金弓在裡面接受天火的鍛煉;那銀色面罩和七弦琴還讓洛桑操了些心,洛桑不明白,面罩再修鍊能煉成什麼寶貝。
轟隆隆的火龍似乎也知道自己奈何不了裡面的罪犯,卻加大了憤怒的力量。原本通紅的世界漸漸收斂,火龍的身體也漸漸縮小,洛桑剛感覺到清涼,小一號的火龍身體更瑩實了,噴出的竟是純藍色的火蛇。
洛桑也小心了,現在的溫度更加熾熱,他收回了大部分寶貝,只留下阿波羅的短劍和黛安娜的銀色面具接受著考驗。
外面的三個神仙也在緊張注視著裡面的變化,誰也不知道火境界還能變成這個樣子,裡面的情況一定更加兇險。
面具已經金黃,變為圓圓的一片,失去了原來的樣子;洛桑不再操心面具,把那圓片收進蓮花境界,心思全放在阿波羅的短劍上。
原本就不平凡的短劍閃出燦爛的光華,在眾人注視下,劍身處凸現出魚紋;劍柄處的太陽石變成濃濃的液體,流淌向短劍的利刃處;短闊的劍體漸漸收縮成細長的形狀,顏色慢慢成青紫色。
短劍屹立在火境界正中,吸收了大部分的烈炎和閃電,劍身上的光芒越來越清冽,劍本身也漸漸活潑生動。
阿波羅越來越緊張,他看出自己的短劍將要變成神物了,那線條優美的劍體越加完美,似乎有了自己的生命;太陽神一直為自己沒一件銳利的武器苦惱,眼前的這把短劍不正是一個寶貝嗎?那樣子似乎比戰神阿瑞斯的火靈更厲害!
青紫色的短劍自己旋轉起來,如今的劍身出布滿了靈秀的網狀紋路,盤旋在火境界內的三條火蛇也覺察到了危險,躲避著短劍的鋒芒。
短劍開始劇烈抖動,似乎要脫離出這個世界,洛桑回想著自己有限的煉劍知識,忽然咬爛舌尖,向劍身上噴出口鮮血;短劍安靜下來,劍身上泛起一抹橘紅,緩緩圍繞著蓮花境界旋轉,這一刻,洛桑對短劍更捨不得了,他似乎只用意念就能控制短劍的行動。
都是好奇心在惹禍,誰知道神秘的天雷竟然還能修鍊寶貝?是不是所謂的寶物都是他們弄出來的呢?
洛桑心裡矛盾之極,自己明顯弄出個厲害東西出來,這把短劍一旦交給阿波羅,奧林匹斯山的平衡又要被打破,野心勃勃的阿波羅不會立即去刺殺他的父親吧?
但是,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又不能反悔,也沒理由反悔;阿波羅明顯是為了救自己而來,自己那樣做很不地道不說,也許就得罪了這個野心家。
殺一條龍試試!洛桑腦子裡忽然湧出了個瘋狂的念頭,他現在精神全凝注在短劍身上,這個念頭剛一出現,青紫色的短劍竟泛起一道寒光,距離它最近的那條火龍身體一震,半條尾巴被切了下來,一點火龍的精魄被短劍吸收了。
短劍在火龍間跳躍起來,劍身上的紋路再一次變化,上面竟然出現了一條龍紋。
火龍也不過如此,也能被它自己煉出的寶貝傷害;洛桑狂笑起來,控制著龍紋短劍殺向火境界內的三條火龍。
月光菩薩和阿波羅相視一眼,臉色大變,心裡都明白:洛桑入魔了。他的殺心被新出爐的寶器激起後,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那把短劍已經超越了這個寶物的範疇,剛成形的寶貝是最見不得血的,洛桑冒失的噴上口血,是自討苦吃,現在短劍就是個噬血的兇器,控制不好就能造成一場血腥的人間殺戮。
血與火的考驗,一直以來就是個傳說。聖器都要經過血與火的洗禮,但現在是和平年代,根本就沒那麼多的鮮血和生命餵養這樣的聖器。如果控制不住自己的殺心,洛桑就要成為短劍的第一個犧牲品。
洛桑心裡最明白,入魔的不是他,是鬼嬰四天的神識;現在,四天的金丹急速旋轉著,想要脫離出去,洛桑努力抑制著它,現在放它出去,誰來幫自己對付佛祖?
他不知道龍紋短劍與四天是怎麼聯繫起來的,但是知道火龍是殺不得的,殺了火龍一定會引出更厲害的對手;洛桑只能控制著龍紋短劍,盡量讓每一道劍光離火龍遠些。
還是有一條火龍被斬斷了一支龍爪,龍紋更深了,劍身上漸漸已經浮上一條龍的樣子。現在,洛桑是自己和自己在斗,確切的說是勉力制止著鬼嬰四天的瘋狂。
虛空中,暗黃色的雲團一直,沒動靜,它的旁邊卻出現了另一點閃亮的光點。
閃亮的光點不知什麼時候來的,火境界內的情況也讓它吃驚,它越離越近,但也和土雷一樣沒什麼干預的舉動。
看到洛桑漸漸控制不住光華越盛的龍紋短劍,看到火龍越來越狼狽的樣子,光點中打出一條線狀閃電,正擊在發狂的龍紋短劍上。
龍紋短劍震動著被固定在火境界內,三條巨大火龍不再逃竄,洛桑也能喘口氣。
火境界內,熱量消解,三條火龍旋轉在一處,現出一個怒目巨人的樣子,剛一成型,搖擺著滿頭紅髮張手去抓龍紋短劍。暗黃色的雲團中也現出一條黃色的手臂,攜帶著沉重的悶雷擊向洛桑的蓮花境界。
月光和阿波羅在擔心,黛安娜卻在為洛桑叫好加油;洛桑苦笑著看了阿波羅一眼,拋出八寶玲瓏瓶,金色的寶瓶閃出道金光,龍紋短劍被收進黑玉扳指去了。那光點急動起來,深入到火境界內,圍繞著蓮花境界旋轉。
阿波羅剛鬆口氣又嘆口氣,這樣厲害的寶貝到底還是被洛桑得去了,可惜了自己一把好劍,可惜了那塊太陽石。
在三個神仙眼睛裡,洛桑忽然愣愣的注視著圍繞自己的光點,神仙們也發現了那光點。
火境界消散了,蓮花境界卻沒有掉落凡塵,洛桑似乎在和那光點交流著什麼,他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嚴肅,越來越緊張。
光點中閃出耀眼的光芒,包括阿波羅在內,眾人眼前都白茫茫一片,恢複視力後,就看到洛桑昏倒在湖邊土地上。
趙鷹也剛醒來,看到洛桑昏倒在自己身邊,連忙抱起他。
月光已經撲過來,試探著洛桑的身體;很正常,洛桑現在很正常,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情況,藥師佛的弟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黛安娜也開始關心起洛桑來,試探著問:「他不會變成傻子吧?剛才那個東西似乎很厲害,從沒見過。」
「我見過它,還不只一次;」阿波羅拾起自己的七弦琴,輕彈一組和弦,只一個和弦就有震撼人心的力量,阿波羅愣了愣,收起來繼續說:「每次人類發生戰爭時,都會有它的身影,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