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纓佩征鐸 第四十章 槍與海

進了銀線灣,「維思島幽靈」速度慢了下來,靜靜滑向岸邊,停靠的碼頭也是個私人碼頭。

這一片也是私人領地,岸上是一座四層小樓,岸邊有一幫人正在拍片。

太陽傘下,一對身著泳衣的戀人正在親熱,男的英俊如奶油中的橄欖,女的漂亮似沾著露水的玫瑰;周圍是三架攝影機,十多個人忙碌的舉著補光板什麼的,導演坐在另一張太陽傘下注視著監視器。

沙灘上忽然出現了十個年輕人,個個衣著利落,頭戴面罩,手執兵器。

「花眼龍,沒輪到你們呢,怎麼搞的?先退回去,浪費了這些膠片扣你人工。」導演抬頭看著這群不速之客叫喚著,卻沒想到面對的不是他雇的龍套殺手。

這些人一看就是厲害人,手上的傢伙也象真的,導演不敢說話,攝像師也停止工作了。

太陽傘下,依舊沉浸在劇情中的戀人親熱的生機了,橄欖摸索著去解玫瑰的泳衣,這裡拍的莫非是三級片?

太陽傘輕響一聲,倒在一旁,趙鷹吹吹手裡的槍口。

「都別動,執行公務,誰不老實就試試骨頭硬還是鋼管硬。雙手抱頭,爬下!」

沙灘上,呼啦啦爬下一群人,橄欖和玫瑰也老實的抱頭撅腚爬在那裡;趙鷹分兩個人控制了沙灘,剩下的人三個一組,互相配合著向岸邊的小樓撲去。

跟著趙鷹的兩個戰士直接從前門進入,門廳里,六個保鏢正在喝茶,看到進來三個戴面罩的,剛想動手反抗,身後的窗戶響起碎裂聲,背後伸出了幾支帶著消音器的槍口。

等趙鷹他們控制了門廳,又進來一組戰士,利索的解除了保鏢們的武裝,把他們捆起來丟到牆角。

趙鷹帶著人摸上三樓,二樓沒什麼值得注意的,都是些一般工作人員。

三樓樓口還坐著兩個保鏢,這兩個稍微費了些事,他們的警惕性也高,一個被槍逼著沒敢動,另一個剛掏出槍就被撂倒了。這是第一次見血,這個人的反應也太快了,那身手就不是一般流氓出身。

三樓的總裁室內,四個人正聚在一角交談,門外的一聲慘叫驚動了他們。一隻胳膊的那位反應最快,閃身躍出窗口,從外面進到三樓的另一間;房間里,一個赤身男子正壓在一個女人身上做那最銷魂之事,稍一愣神就被一之胳膊的抓起來;披上個床單,兩個人消失又消失在窗外。另一個窗口這時也跳下個人,仔細看看,跑向另一個方向。

床上的女人睜眼坐起來,還真漂亮,仔細看去,是個正當紅的小影星。

女人正不知如何,門被踢開,四支烏黑的槍口逼住了她,趙鷹已經飛身從窗口追了下去。

四樓上衝下來十多個手持長短刀的打手,面隊整齊的四支微沖,一個個被紅色的光點嚇軟了,「嗆鋃鋃」,傢伙掉了一地。

十多隻指銬扔過去,有見識多的連忙拿起來幫自己的兄弟帶上,牆邊又是一條人龍匍匐在那裡。

花園裡,一隻胳膊的正抗著沒穿衣服的快速移動,耳邊「咔吧」幾身輕響,兩個人摔倒在柔軟的草地上。

趙鷹遠遠的看到兩個戰士正在接近他們,喊一聲:「注意!」戰士立即卧倒,從他們上空閃過兩道寒光。

一隻胳膊的躍起來,扭身撲向趙鷹,三支槍一同開火,一隻胳膊的在空中顫抖著,冒著血花掉在草地上。

趙鷹沒再理會一隻胳膊,他死不了,就是另一隻胳膊也廢了;光身子的抬起頭,趙鷹愣了一下,怎麼會多出個人?這個人趙鷹還認識。

但趙鷹沒怎麼想就知道只能做下去,當即讓身邊的戰士給他們帶上手銬,包上黑布套;回到樓下,已經開始向下帶人了,趙鷹沒管別的,快速搜查了這間辦公室,把該帶走的裝進個公文箱。

整個行動只用了三分鐘,吳帆的父母也被從樓下的貯藏室放了出來。從前門跑過來兩個提前埋伏的戰士,他們也架著個俘虜,這個傢伙比較狡猾,竟跳樓逃跑。

趙鷹抓住他的頭髮看了眼:「白將軍,你跑什麼?前幾天的威風哪裡去了?」

「我、我、我,真不是我想這樣干,是、是,你們是哪裡來的?大陸公安?別誤會,我打個電話解釋一下……」「有必要嗎?別浪費時間了。」趙鷹說著,帶著十三個俘虜兩個人質上了遊艇。

「維思島幽靈」又一次啟動,迅速消失在銀線灣的海面。

沙灘上的人半天才敢抬頭,看遊艇走了,導演又威風起來。

「各部門注意,現在繼續拍,那個誰,你去給誰誰打個電話,都不要驚慌,我們屬於藝術,開始準備。」

沙灘上被打斷的場景被迅速復原,黑社會就是這樣,誰知道大哥們能威風幾天?藝術才是永恆的。

淺水灣,「維思島幽靈」回到嘉島會所的簡易碼頭上,洛桑和王小飛正在釣魚,他們身邊還擺著桌酒菜,五個大人物被帶下遊艇。

洛桑和王小飛正想看看被黑布套遮蓋下的面孔,趙鷹湊到王將軍耳邊說了兩句,把手中的東西也交給他。王小飛也慎重起來,翻看了幾下箱子里的東西,想了想還是打開了那個披著床單的黑布套。

出現在洛桑眼前的是個三十來歲的青年,嘴上的封口帶一解開就想大叫,忽然看到了王小飛,立即軟了半截。

「王將軍,你怎麼來了?誤會了,真是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這……」拿人還要說,被一聲輕笑打斷。

王小飛端起酒杯過去,湊到他嘴邊讓他喝一口:「怎麼樣?這樣的酒喝過嗎?陳市長,既然敢做就要有擔當,什麼誤會不誤會?你到北京說去,那裡有人等你好好說你的誤會。呵呵,真沒想到,你能有這麼多錢,不簡單啊不簡單,我勸過你,咱們本來就夠惹眼的了,別給老人臉上抹黑。你啊,太不懂事了。」轉身對自己的隨從說:「給陳公子拿套衣服換上,這樣太不像話了。」

另外四個也被解開頭罩,王小飛一個個看去,笑得更邪了:「劉秘書,剛喝完酒你就跑到香港來了,這會兒怎麼不吭聲了?不用解釋,我只是來找你回去;宋副參謀長,你們師在香港有活動?軍人出境是需要提前申請的,你眼裡就沒有紀律嗎?還有你,白將軍,你這樣的也能稱將軍?黑社會本來就應該低調些,勾搭上幾個官痞子你就白了?你也不想想,你不過是個洗錢的水貨,欺男霸女,肆意妄為,現在狂妄到想上天,洛桑也是你能招惹的?狗屎!在香港法律治不了你不代表在大陸關不了你,白將軍,不要看別人了,從你勾搭上這幾個敗類那天起,你的命就不是你的了,都帶船上。」

看著這些人垂著頭上了船,王小飛收斂起笑容,走到一邊打電話。

洛桑注意的聽著,王小飛第一個電話要了架專機,還給北京打了個電話,最後給肖先生打了個電話:「肖省長,這次事情鬧大了,多抓了個人,陳公子;……,廢話,放是放不了了,你要有心理準備,我直接把他們送北京去;反正也做了……證據沒問題,就是時機不對,得罪人太多了……,這我知道;你也要保重,只要到了北京就算勝了一半,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參與了,……,別客氣,我竟得起折騰,再見。」

通完電話,王小飛走到落桑面前:「我帶著一半人走,你的遊艇被徵用了,餘下的歸趙鷹指揮;洛桑,替我撐八個小時,這八小時誰也別讓接近這個別墅,過了這八個小時你就離開香港,你不是要去歐洲嗎?去吧,多玩幾天,等我叫你在回來;你那幾個美人最好跟我一起回北京,還有人質。」

洛桑漫不在意的說:「你走就走,別把我遊艇弄壞了就行,人也都帶走,至於我的僱員們,不用你操心,我知道怎麼保護他們,快走快走,別耽誤我釣魚。」

王小飛沒搭理洛桑,上了遊艇後對留下的七名戰士說:「誰敢接近這裡,格殺勿輪,這裡的人受了一點傷,你們的功勞就沒有了,如果……,你們自己掂量吧。」

「維思島幽靈」又一次衝出淺水灣,天色將晚,四周靜了下來。

洛桑還在碼頭上釣魚,來的會是什麼人他不知道,但肯定不會是神仙,八寶玲瓏瓶已經在洛桑手中掂著,任何人想接近這裡都要經洛桑允許。

趙鷹來到洛桑身邊坐下,他剛把七個特種兵布置好。

「陳公子是什麼人,為什麼王小飛會那麼緊張?」洛桑還在擺弄著手邊的魚竿,這個下午他已經釣了二十多條魚,大多都喂螃蟹了,那個小傢伙已經認識洛桑了,就是太能吃了,似乎吃東西對它就是修鍊。洛桑對它不知什麼辦,小螃蟹和黑格爾不同,根本就找不到那裡是丹田。

「那也是個希望之星,後一帶接班人的熱門人選,這一次,他算是完了,不過王將軍也不會好受,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本來王將軍的目標是宋副參謀長,也就是宋書記的兒子,誰知道這個公司洗錢洗瘋了,誰的錢都洗;那一箱文件里大人物可不少,所以王將軍要儘快回北京,我們要給大家個他還在這裡的假象,他需要時間安排。」

洛桑說聲無聊,又問起熊皮的情況,在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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