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的電話洛桑聽不明白,也不認識這兩個人,就讓門衛說自己不在。
大家繼續喝酒,王飛將軍眼看著一壇美酒被大家快喝完了卻沒辦法,心疼臉上就不好看。洛桑心裡有數,笑嘻嘻的逗著老人,左一句好喝,右一句美妙,卻讓老狐狸看出些玄機,湊在老將軍耳邊嘀咕幾句。這些人最後還是給老將軍面子,留下小半壇讓老將軍帶走。
這時,在小客廳吃飯的肖先生的秘書進來了,湊在肖先生耳邊說了幾句。
肖先生聽完,看著洛桑問:「昨天你在草場幹什麼了?怎麼你的父母官追到北京來你都不見?」
洛桑也奇怪,想了想就明白了,當即把昨天的一切詳細的說了一遍,末了才說:「你給我們安排的草場根本就不能用,再沒人管就被沙漠佔領了。那裡就是個花錢的窟窿,想用至少要養三年才能用。」
肖先生回頭看了自己的秘書一眼,他的秘書連忙解釋,原來他也沒到過那裡,還是看地圖選的;只看地圖,那塊盆地真是個好地方,有河流丘陵,正適合做練馬的牧場。
官僚主義害死人啊,這些只看報表數據的大人物誰也不知道實際情況是如此糟糕,一時間都不說話了。
但是事情還是要解決,本來今天洛桑請客就是為了自己牧場的事情,現在有人送上門來挨宰,正合他的心意。
就是再高興,洛桑也不能顯露出來,現在他是當事人,最不能表明立場。沉默是金,洛桑不用說話自有人替他說,在坐的哪個不是明白人?洛桑什麼意思誰不明白?他能拿出如此珍貴的酒來讓大家喝,以洛桑的一貫作風豈會一點想法也沒有?
老狐狸白院長想的最明白,為洛桑敲著邊鼓還刺激著肖先生:「哪裡都有自己的地方勢力,不如換個地方吧,洛桑已經把人得罪了,今後的麻煩一定不少,牧場的水電都要麻煩當地解決,肖主任不能一直過問這件事情,洛桑的脾氣也大,早晚會出麻煩。」
王小飛最直接:「離不遠就是內蒙了,我們在那裡有個基地,可以給你找塊地方,洛桑,只要能再給我一壇酒,這個忙我幫了。」
老將軍卻說自己的孫子:「你真有本事,這樣的事情是這樣辦的嗎?人家肖主任這點本事也沒有?」肖先生聽完苦笑起來,老將軍對他還是有看法,就為了那壇酒,這看法更重了。
這兩個人的讓肖先生苦笑起來,老狐狸的意思與王小飛的意思其實是一個意思,都對肖先生的能力表示懷疑。
楊紅耀來自基層,對下面的官場了解的更透徹,這時也說出一段道理來:「其實這件事情可以有別的解決辦法,我想既然今天來的只有市長和縣委書記,那個鎮長應該被免職了,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這麼快追來。這就證明洛桑已經在當地撲騰出些名聲了,如果利用的好未嘗不是件好事情,他們一定也會給洛桑一個交代。如果是我來辦,就會先確定了另外的草場再來,畢竟這裡還有肖主任的面子問題,解決不好是不能來的。肖主任,如果林老師如果真的是老師,就有資格當這個鎮長。這樣大家都好看,面子上也都過的去。」
話不多,楊紅耀卻句句說到關鍵處;鎮長不過是個科級幹部,從教師中提拔幹部也有例可尋,又能打破當地的官場規則,只要能搞定今天來的兩位,這件棘手的事情真的能變成好事。
楊紅耀話一說完,肖先生點點頭,回頭讓自己的秘書去門口迎接客人,洛桑也打電話讓門衛放人。
肖先生對楊紅耀十分滿意,他是個謹慎的人,考慮的也多;白院長在說反話他不是不知道,如果真換個地方,那就成笑話了;以肖先生的身份還被下面人耍弄,真是好說不好聽,卻也不能真的對他們怎麼樣。
楊紅耀的辦法卻全都照顧到了,即不損肖先生臉面也使洛桑多個助力,林老師能力大小都無所謂,這個鎮長其實是在證明洛桑的能量,當地的官員看著林老師就像看到洛桑甚至肖先生一樣。
洛桑簡直眼界大開,這樣的事情在這些政治家辦來,竟然是這個結果,三言兩語間,原來落魄到沒錢回家的林老師,前途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政治上的學問真是複雜啊。洛桑心裡又開始為林老師擔心了,那麼老實的書獃子,混跡與官場之中,能適應嗎?當地的政治圈子能接受他嗎?想到這裡,洛桑又看了楊紅耀一眼,原來這個人真的是在為肖先生出主意,這樣做還有個目的沒說明白,只要林老師當了這個鎮長,自己就真的被肖先生拴在一起了。
利用來利用去,誰也不知道誰在利用誰,反正是大人物們不吃虧,自己也損失不了什麼,還是跟他們多學學吧。洛桑想明白了,兩位客人也進來了,連忙站起來迎接。
陳市長和李書記在門外等了半天,原本有些怨氣,看到十二號別墅前的崗哨,心裡就怯了三分,現在又看到洛桑這裡高朋滿座,特別是陳市長,看到王飛將軍也在洛桑這裡,對今天能及時趕到直叫僥倖。以他的級別,哪裡能見到這些大人物?更別說交談了。
如果今天讓洛桑把事情說給這些大人物聽自己還沒機會表現,那就是災難了,誰知道今後什麼在等著自己?下級考慮自己的前途,上級考慮各方面的影響,都有顧及。
另一個小客廳里,肖先生親切的接見了陳市長和縣委李書記,陪同的有楊紅耀和肖先生的秘書。洛桑想迴避被雙方強行留下了,他也得以學習了一下肖先生的手腕。
先是陳書記對天馬集團道歉,表示沒處理好上級交辦的事情,差點耽誤了為國爭光的事業,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另一塊草場給天馬集團,邀請洛桑再去考察。接著是李書記彙報事情處理結果,當彙報到林老師三年如一日堅持治理沙漠時,肖先生表示出了極大的關注。
肖先生仔細詢問著林老師的一切,一點細節都不放過;洛桑又欣賞到了一出好戲,李書記對林老師也不十分了解,但卻回答的很得體,用詞準確、恰當,內容卻很空泛;老師的生活本來就簡單,治理沙漠本來就辛苦,這些東西放到誰頭上都合適。
一個典型誕生了,一個治沙模範誕生了,在肖先生的暗示下,一個致力於治理沙漠的鎮長誕生了。
都是一類人,不說明白話,當陳市長邀請肖先生去視察時,肖先生表示一定去,什麼時間就不好說了,但是大家都知道會很快的,只要另一個牧場開業,肖先生一定會去的,治沙英雄林老師也成肖先生的另一面旗幟了。
事情辦完了,洛桑從餐廳另叫了一桌飯菜招待兩位遠來的客人,肖先生去陪老將軍,楊紅耀和肖先生的秘書作陪。換上來的茅台酒大家都沒興趣喝了,王小飛嘆了口氣,看著另一邊的洛桑直搖頭。
四點多,客人都被老將軍趕走了,洛桑陪著王飛將軍視察比登。
一路上,洛桑有意詢問著老將軍的輝煌歷史,特別是對建國後的歷史更關心。老將軍開始還樂於回答,後來就懷疑起來,洛桑似乎更關心政治鬥爭,更關心每次視察慰問後軍隊的變動。
「洛桑,你不是有什麼想法吧?是不是想上軍隊去發展呢?論年齡還正是時候,怎麼樣,需要我幫你一把嗎?你如果當兵,二十年後準是員猛將。」
洛桑連忙迴避:「我比較喜歡現在的生活,當將軍的色狼不是好將軍,當色狼的將軍也不是好色狼,色狼和將軍是矛盾的,洛桑沒辦法平衡,還是老實發財好了。老將軍,明天洛桑送您一箱二鍋頭怎麼樣?您要記得,一定自己喝。」
說到酒,老將軍又高興了,他哪裡會不知道這代表什麼,洛桑會送給他二鍋頭,還讓他一定自己喝,裡面一定有內容。怕洛桑反悔,將軍特意與洛桑約定了時間。
五時正,老將軍也走了,他的時間也很緊張。
晚上,南天王又來了,這次是他自己來,還帶著幾壇千年御酒下來。
「這是我們四個當哥哥的僅剩下的,喝完這些再找就費勁了,小兄弟,這些酒仔細些喝,別亂請人喝,他們的身體喝多了適應不了,此酒最補真氣。」
「為什麼常人消受不得,會死人嗎?補氣的酒不是對修行有利嗎?我的弟子們正好有用。」洛桑高興了,大哥南天王卻心疼了:「補氣也有限,只是這酒珍貴,你這樣亂喝亂送,誰供的上你?這些酒是有錢也買不到的,下回給你帶六百年的酒,隨便你送誰都可以。」
「恩,這個建議好,不如現在就弄些下來,正好明天要送人。」洛桑話一出口,南天王只有叫下個手下回去給洛桑弄酒。
「先謝謝大哥了,小弟會有回報的,咱們自家兄弟就不客氣了,每個月十壇就夠了。大哥,你不覺得這次靈霄寶殿下來慰問的奇怪嗎?大哥剛和彌須山翻臉,靈霄寶殿就來拉攏大哥,這就證明大哥還是很有分量的。小弟估計,馬上彌須山也該來人找大哥了,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一定要好好利用,最好是兩不得罪,兩邊都留些餘地。小弟替大哥想想,也許靈霄寶殿會給大哥加個什麼封號了,彌須山也會給大哥些好處,但是這些都是表面文章;只要大哥夠狠,就能得到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