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經理一般都是些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機靈人,半夜時間看到一顆亮閃閃的明星出現,回想著這個人的資料和入住重點客人名單,立即聯繫起這個人的目的地;他還是比較穩重,跟著他們上了電梯。現在記者厲害,他需要提醒尊貴的客人,下次來可以有另外一條隱秘的路線可以選擇。當然,最好帶個墨鏡圍巾什麼的。
說洛桑猖狂,也有個度,其實把握好這個度是最難的,玩夠了,洛桑還是回到比登王思韻的床上。
王思韻正在裝睡,洛桑一進門脫了衣服就躺在她身邊,沒一會兒,響起了輕輕的鼾聲。原本有些氣惱的玉女歌星偷偷掙眼看這個疑似偷情者,卻看到那緊鎖的眉頭下眼角掛著的兩滴淚珠。
淚珠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妙用,王思韻的滿腹嫉妒也被化為心疼;誰是洛桑都會比他更瘋狂,至少這個人還知道回來,況且,也可能事情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洛桑身上的壓力也夠大了,還是別添亂了。
王思韻痴痴看了一會兒,把床邊洛桑的衣服收拾好,當然也聞了聞氣味,沒發現可疑的地方,就滿足的把洛桑眼角的淚珠吻去,伏在他身邊安心的睡去了。女人,你的名字叫善良。
月光菩薩來了,消失了幾天後,她又一次出現在洛桑身邊;青蓮花飛舞,這次美麗的菩薩是一個人出現,身邊從不離開的童子、侍者也沒了影子。洛桑不覺間,月光菩薩在他記憶里遨遊了一番。
浩瀚星空,銀河飛渡,牛郎、織女二星遙遙想望。
開業事情多,多到繁瑣,整個天馬集團都在圍繞著掛牌運轉。
最忙的是田小姐,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她來操心,所有的布置都需要她過問;行政經理本來就是處理這些事情的,況且如此大的場面也就田小姐操作過,錢老闆與陳月寒都只是聽說過、見識過,從不知道裡面有如此多講究,到後來,田小姐把他們兩也指使上了,兩個高級別幹部也只有遵命。
洛桑也整天忙,他的忙與那幾位不同,洛桑累的心機,他這兩天幾乎沒在三劍客集團總部呆,一早來開個碰頭會就消失了。田小姐也鼓勵洛桑消失,來找洛桑的人太多了,影響開業準備。
洛桑這兩天見的最主要的一個人,竟然是王飛將軍的孫子,這個在王飛將軍嘴裡不是好人的人也是個人物。
元月四日晚上,肖先生打電話邀請洛桑見面,介紹給洛桑認識的就是這個王小飛,連名字都只和王飛將軍差一個字,據說還是王飛將軍親自起的。王小飛看來莽撞其實精明,從小就沒離開軍隊,不到四十歲就混上了少將軍銜,這次接觸肖先生也是為自己鋪路,現在肖先生前途看好,和洛桑一個行市。
既然爺爺看重的人就一定有用,一定是個人物,王小飛在這點上就比大多數同一出身的人聰明,他相信自己,更相信老人們的經驗與眼光。
北京西山別墅區,洛桑見識了另一個世界中的神仙們,這裡居住的才是些掌握國家命運的人。
「這兩天忙,也沒顧上找你說話,今天正好王小飛將軍來京,我們三個好好聚聚。」在一所佔地廣闊的別墅里,洛桑見到了王小飛。
「英雄,真是英雄,洛桑,你知道外面怎麼評價你嗎?中國的魔鬼。哈哈,他們叫你是中國的魔鬼。」王小飛一進屋就和洛桑緊緊握手,手勁也頗大,看來也繼承了老將軍的功夫,有幾層就說不了,對於這些武士的境界,洛桑了解不多。
「什麼魔鬼?我最了解他,洛桑是個好人,別這麼說,實在不好聽。來,大家邊吃邊聊。」肖先生看洛桑有些不習慣,過來解圍。
「日本人防務廳副長官丟了,就在洛桑從釣魚島海域開回三江號那天丟了,不是對這個人有些顧忌,洛桑,油輪不會那麼容易給你開回來。」王小飛坐下後繼續說。「美國人也在尋找那突然出現的七道殺人浪的原因,洛桑這一回鬧的好,釣魚島也能平靜一段了,在沒找到原因前,他們不敢有什麼動作。」說完,他大含深意的看了洛桑一眼。
「不明白。」洛桑老老實實的說了一句,王小飛他們也知道洛桑什麼意思。
「洛桑,你知道這次有多危險?其實日本人想藉助這個事情達到三個目的:一,藉助油輪被劫持在國際上製造影響,把釣魚島問題國際化;二,借口保護本國商船安全,把日本軍艦開到巴士海峽乃至馬六甲海峽巡邏,擴大日本海軍的影響,使日本海軍出兵具有合法性;三,打擊中國保釣事業,讓中國政府陷入被動。這是一個完美的陰謀,只是日本人太小心了,油輪的編號都給抹去了,連油輪上都裝上了海水,最後便宜你了,大家都知道日本人吃了個啞巴虧,都在看笑話,哈哈,真是痛快。」王小飛邊說邊和洛桑碰了下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洛桑喝完又倒上一杯,這次他是敬肖先生:「當時確實沒想那麼多,只想把船開回來。我真沒想到這麼值錢的油輪會歸我洛桑,來,肖先生,謝謝你,不是你讓李曉謙博士及時趕到,洛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王將軍,大家都幹了。」
「咱們誰也不要說感謝,都是中國人,都在中國生存,離開中國我們什麼都不是;說感謝的應該是我,前些時間真是難為你了,這杯酒就是肖某的謝罪酒。」三杯酒下肚,肖先生也放開了些。
喝了一會兒,洛桑問道:「釣魚島本來就是我們的,為什麼讓日本人佔去,為什麼我們不去打回來?很難嗎?」
肖先生和王小飛沒想到洛桑會問這個,都放下酒杯看著洛桑,就像看一個外星人一樣,還是肖先生對洛桑底細知道的多,整理一下思想解釋開來。
「洛桑,你來自西藏,對世界知道的少;為了釣魚島引發中日戰爭對現在的中國不利,從軍事力量上說,我們的海軍還很弱小,從軍艦的數量到質量,在十年內還趕不上日本海軍;就是能趕上,外面還有美國艦隊;從另一方面說,中國的經濟還很脆弱,也打不起這樣一場戰爭,現代戰爭打的是經濟、技術、裝備更是能源,人已經不是起決定作用的因素了,我們國家的戰略石油儲備太少,只要戰火一起,被人卡住馬六架海峽,我們就斷了石油供應線,汽車火車飛機都會停下來,這個仗現在打不得。中國現在最主要的積蓄力量,只要保持接觸,釣魚島早晚是我們的。」
這個話題太沉重了,洛桑聽明白了大半,對聽不明白的還是要問:「就沒人出來說話嗎?比如說聯合國。」
「時代變了,地球小了。」王小飛感慨著,又灌了杯酒。「其實國家間和小孩子玩打仗一樣,總有幾個大孩子想當頭,今天也許我們好了,就聯合起來欺負他;明天也許他們好了,就聯合起來欺負你;聯合國其實就是大孩子手中的玩具,想玩了拿出來耍耍,不想玩了就丟到一邊不理會。說到底還是要長個大個子,只有力氣大了才能不被人欺負。」
這樣說洛桑就全明白了,原來還是要靠實力說話,「這麼說來,所有的公理、規則、法律都是為小孩子準備的。只有有力氣,這些都不是約束,限制的只是小孩子們。」
「這樣說對也不對,孩子多了,大孩子也要注意些影響;分蘋果的時候可以講規則,吃飯的時候可以講秩序,到了分地盤的時候就要講力氣了;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聽起來簡單吧,只是因為現在大家都不缺那幾個蘋果,也都不稀罕多吃一口少吃一口,犯不著為這個丟人;只有這地盤是佔一塊少一塊,為了這個值得不要臉。」王小飛話粗卻正和洛桑脾氣,肖先生只是笑,沒參與太多。
「在一定的規則下,一定的範圍內,這些東西是有用的;比如說現在,我如果向日本政府索賠,時間可能拖的久些,勝訴是一定的,三江號也沒人敢說不是我的。但把三江號換成釣魚島,就不適合這個規則了,是這個意思嗎?」洛桑上午才接到李曉謙博士的電話,說了起訴的事情,這時對照一下發揮了出來。
「正是這個意思,道理和法律都是在一定限度內對某些人某些事有用,出了這個範圍就是廢紙一張。洛桑,知道這一點對你很重要,世界上的公平都是口號,有人就註定不存在公平。這次如果不是阿卜杜拉王子幫忙,我們沒辦法那麼優惠的得到石油,都是買賣,裡面的差別大了;洛桑,聽阿卜杜拉王子的意思,他也要來北京出席你的掛牌儀式,怎麼樣,需要我幫忙接待一下嗎?」肖先生解說兩句,似乎不想說太多就差開了。
「看客人的意思吧,阿卜杜拉王子還沒給我電話,這些事情是別人在辦。」洛桑還在想著剛才的問題,心思沒完全轉過來;阿卜杜拉王子為什麼來他最清楚,世界賽馬錦標賽有限公司的股東們有些說來有些說不來,這些人是全成金負責聯繫,對於他們,洛桑沒怎麼操心。
「這方面你做的很不好,洛桑,我比你大兩歲,需要提醒你注意;你需要把自己的朋友好好整理一下,把那些對你有用的朋友單獨對待;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已經不適合你現在的情形了,到了你這個地位,要學會與豬狗為友不變色,周旋在貓鼠之間無立場,混跡在虎狼群中也坦然。阿卜杜拉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