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樹下靜寂一片,舍利弗怔在原地,以他這麼見多識廣的老滑頭,也不知道洛桑這一招是真是假;但是他決不敢再前進半步,卻也不能就這麼退回來,那樣多沒面子啊。
那些天兵天將還見識多些,對於這個烏黑的東西也見過是也知道有什麼用;在這個世界的歷次大戰中,他們都是旁觀者和見證者,看到洛桑拿出這個東西,有的天兵鬨笑起來:竟然用自己的命來威脅聖者舍利弗,你的命很值錢嗎?再值錢有佛子羅侯羅值錢嗎?
羅漢僧們卻多沒見過這個東西,看到舍利弗踟躕不前,都驚異的看著洛桑手中的黑傢伙:這是什麼法寶,難道是比六道輪迴更厲害的寶貝?
舍利弗輕易不出彌須山,世界的變化對於他已經很陌生了,洛桑手中的東西是什麼他只知道個大概。這個東西能否把洛桑自己幹掉不是問題,問題是洛桑這樣做就是告訴舍利弗:佛祖在他身體里這個秘密作為鼎爐的洛桑已經知道了,洛桑也知道自己一死就可能引發的後果,舍利弗,想保佛祖平安,想保住這個秘密不外瀉,最好對自己客氣些。
但是舍利弗不認為這個東西對洛桑沒用,洛桑只要是真想死,那身體上的護體真氣一定不起作用;來之前,舍利弗把所有的可能都算計進去了,甚至他已經懷疑洛桑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佛祖的寄體,但他就是沒算計到洛桑會用自己的生命作為砝碼,以和佛祖同歸於盡來威脅他妥協。
對於手槍這樣的現代兵器,彌須山和九重天都是不屑一顧的。在天界的空間里,這些火器對上稍微一個陣形都和燒火棍差不多,且不說子彈的問題,就是仙人們飛翔的高度和速度也不是子彈能夠的著的,仙人們護身的功夫也厲害,一般的雷擊電打對於他們也傷害不了,想對他們造成威脅,非要厲害的寶貝或強橫的利刃方能奏效。
想那些神仙們,多是自認為高貴的人上人,對於下界的這些機關小道奇怪玩意兒哪裡會看得上眼?也許對於導彈、原子彈一類的東西才有所顧忌,但是那些東西的科技含量太高,神仙們是沒人會浪費十幾年、幾十年學習那些的?天界千多年來沒有什麼大的動蕩了,那些東西也沒有發揮的地方,自己的修為高才是硬道理!他們追求的是大道,不是這些沒用的東西。
舍利弗到底是有決斷之老滑頭,他知道這個秘密一旦揭開,那別說佛祖了,就是彌須山的存在都將受到威脅,佛祖已經八百年沒亮相了,雖然也沒人敢強行求見佛祖,但是也引起一些神仙的懷疑,時間對於彌須山不是無所謂而是浪費不起,如果再拖個百十年,佛祖修行出來彌須山也不存在了。
舍利弗身形晃動,回到原來的位置,微笑著恭身把黑玉扳指和八寶玲瓏瓶放到草坪上。
「施主,你拿的什麼東西?那個寶貝有什麼用處?不要傷了自己,貧僧沒有惡意,只是想把這東西還給你,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說,不要緊張,只要你說出來,什麼都可以商量嗎。我佛有好生之得,不會為難迷途的羔羊,也不會對這些小不敬掛懷的。」舍利弗說完,又退了三步,看洛桑的眼神深邃難測。
洛桑喘口氣,手槍垂了下來,剛才的一刻就像過了一生那麼刺激,雖然暫時佔了上風逼舍利弗退讓,但是佔了上風可不等於得到了勝利,這場戲還要配合著舍利弗演下去。
真的什麼都能說嗎?洛桑又不是傻子,他也明白舍利弗話里的含義;只要不把這個秘密泄露出來,那才是什麼都可以商量;一旦把這個秘密說出來,那就什麼都不用商量了,舍利弗怎麼辦洛桑不清楚,想來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沒什麼好商量的,舍利弗,您是前輩了,洛桑不希望您或者您的尊者們、弟子們、護法天神們天天在洛桑頭頂上呆著;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洛桑只是個色狼而已,既不是佛門弟子,也不是誰養的一條狗,洛桑只是想痛快的享受在下界的生活,洛桑也不想上什麼天界,更不想成什麼佛!至於修行那要看緣分,也許高興了就練兩回,天天被人這麼看著,舍利弗,您會習慣嗎?沒的擾了好大興緻。六道輪迴雖然厲害,洛桑卻沒怎麼看重,希望我管這個東西別人就不要插手那麼多,什麼時間開啟是天意加運氣,這個事情誰說了也不算,要看我有沒有那個興趣,我這樣說聖者明白了嗎?」真真假假,洛桑把怎麼話都說了;反正初一都已經做了,那個十五也沒什麼可保留的。
「洛桑施主誤會多矣,貧僧從未那樣看待施主,我等為施主護法也是為了施主的安全著想,現在下界情形紊亂不堪,人心叵測,為了施主的安危還是小心些的好,如果施主不喜歡貧僧,施主可以挑選自己信任的,要知道,這個六道輪迴對你對彌須山都是件大事情,千萬馬虎不得。」舍利弗說完,洛桑剛要回答,卻發現自己的行動開始遲緩了,持槍的右手受到的壓力最甚,已是動彈不得,體內的真氣也有不受控制的趨勢,那話更是說不出口來;最使洛桑難受的還是,舍利弗的眼睛在他面前漸漸增大起來,他的精神有被吞噬的可能。
在洛桑的眼前,出現了一道漸虛漸實的門戶,洛桑的精神也越來越被這個門戶吸引,門戶上的字跡也漸漸清晰起來。「方便境界」四個大字在鎖緊著洛桑的神志。
糟糕,還是被暗算了,洛桑勉力抗爭著身體和精神上越來越重的壓力,勉強穩住身體不發生晃動,勉強使身體外的氣旋維持不變,這些神仙怎麼如此無恥?這個「方便境界」到底是什麼東西?那門戶後是什麼所在?
「方便境界」在誘惑著洛桑,舍利弗的話更悅耳了,他緊緊凝視著洛桑的動靜,身邊的阿秘特尊者和另一個和尚都上前了一步;只要洛桑稍微一晃動,就要被治住了,那尊者兩耳懸掛著的一副金耳環金光四射,飛舞出一道光環罩向洛桑,他看洛桑在抵抗著「方便境界」的吸引,想把洛桑推進去。
「洛桑施主,佛門廣大,願者進來,我佛臨世,就是為苦難眾生得以解脫,那個六道輪迴世界,是我佛放在下界修鍊的異寶,既然施主有緣分開啟就證明施主我佛門中人,這……」舍利弗還要說下去,忽看到洛桑把右手舉了起來,話頭馬上停住,緊張的看著洛桑。
洛桑身邊的氣旋陣已經被金色光環壓縮了不少,這個時間呼的旺盛起來,堪堪抵擋著不被光環套住身體。
剛才舍利弗在洛桑不覺間使用本身無形佛影心法作用於洛桑,眼看洛桑就被收服了,卻又看到洛桑這個動作,當真是再也不能說什麼了,他也知道洛桑再不會相信他了,這個洛桑,怎麼如此厲害,自己的這個「方便境界」神通真的時間長不用退化了嗎?
救洛桑的還是那舒俱徠寶石徽章,掛在洛桑胸前的徽章在洛桑不經意間被掛反了,舒俱徠寶石正對著洛桑胸前的膻中穴,在洛桑身軀漸漸僵硬時,洛桑駐留在膻中氣旋內的神識開始發揮作用,從舒俱徠寶石中提取出清涼的能量洗滌去舍利弗加諸他身上的麻痹感。
「嘭、嘭、嘭!」三聲悶響,撲到洛桑眼前的那個和尚飛快的躲避著,被三顆子彈逼飛到高空;從洛桑身邊的氣旋里飛出兩個套住和尚的腰部,「呲刺啦啦」幾聲響,和尚的僧衣被攪碎了一半。
那和尚也是個厲害傢伙,他的身後就是聖者舍利弗,為了不讓這暗器擊中自己也擊中舍利弗,這個和尚在躲避間施展出曼妙的身法,手中原本用來對付洛桑的法器生生接住了兩顆子彈。
草地上的八寶玲瓏瓶再一次飛舞起來,兜頭對住手忙腳亂的和尚,「呼」,對洛桑出手的和尚化為一道金光投入八寶玲瓏瓶的懷抱,就這麼沒了,又損失一個尊者!圍在周圍的羅漢僧有一些鼓噪起來,他們都是跟隨這個尊者多年的手下,自己的主子被這個小人物收了去,今後可跟誰混啊?
舍利弗項下懸掛的烏木佛珠被收了回去,因為他看到洛桑把手槍又抵在太陽穴上,這個「方便境界」再不敢用了。
舍利弗聖者臉上的顏色難看起來,他的肩膀上中了一槍,子彈就在舍利弗的手心裡;這子彈雖然沒傷著舍利弗,卻也使他的面子大受影響:彌須山的聖者竟然被一個下界小人物耍弄成這樣,現在還挨了下界小人物一法寶,舍利弗竟然不敢說話了,這個小人物厲害啊!
四周的神佛們都在議論著這個奇怪的小人物,想那聖者舍利弗的「方便境界」是彌須山三大法寶之一,是比吉祥八寶更厲害的聖器;舍利弗就是憑藉這個法寶三界來去自如,從沒見過舍利弗用這個東西來對付一個小人物,這個聖器在這個小人物這裡竟然失效了,「方便境界」的威力就是控制心神、修鍊心智,進入此境界修行是多少羅漢僧做夢也想的事情,這個小人物卻給了聖者一槍!
舍利弗舉起右手,把四周的聲音壓下來,「休要驚慌,休要躁動,等施主冷靜下來會想明白的,迦里迦尊者沒有事情,洛桑施主不會難為他的。」
但是更厲害的還在後面,這個小人物竟然對舍利弗再不客氣,開始訓斥起聖者來。
「六賊俱為患,心賊最為災。聖者,怎麼如此不懂規矩,動此手段對付我這個據說是佛祖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