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經上說,能見到阿秘特尊者的人,都是有福之人,只要能見到這位尊者,都能得到,阿秘特尊者是最具有慈悲心、同情心的一個尊者,他的形象在很多信徒的心中,甚至比佛祖都高貴。
洛桑想試探一下,微笑著對阿秘特尊者說:「阿秘特尊者,洛桑知道您是最受人愛戴的聖者了,能見到您是我的緣分,請問尊者,剛才使用的神通可有來歷?洛桑能習得嗎?」
阿秘特尊者轉向洛桑看了看,眉頭忽然皺了一皺:「施主,你的修為很奇怪,走你這條路終究非為正途,但施主的業力卻又十分厚實,看施主也不是宣法之人,怎能累積如此多的業力?怪哉斯人,貧僧看不明白,貧僧也傳不得法給施主,施主所累計非善業也非惡業,只是單純的業力,這是為什麼?也許善惡全在施主一念間,也許世間已經善惡不分明了,貧僧想不明白。」阿秘特尊者說完苦苦思索,洛桑也塄在那裡。
業力又名善業,又稱原始業力,是佛門修行得道必須積累的,只有積累足夠的業力,方能成得大道,修成佛位;上界仙人之所以修不得聖位,就是因為積累不出原始業力,這業力只有在下界才能積累的出。且這業力也不是積累多少就恆定不變的,業力也隨時間的變化不斷增減,最是難把握的東西。累積善業就能得以解脫,累計惡業就要墮入牲畜界、羅剎界或地獄,這是佛教宣揚教化世人的考量標準;洛桑身上積累出的業力竟然善惡不明,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見識如阿秘特尊者,也被這個發現驚呆了,這個洛桑怎麼做到的呢?
洛桑自問不是什麼善良之輩,誰得罪到自己都要想盡辦法用盡手段討回公道。在二百多年前,因叛軍霍集占部落先鋒將軍只妥慧衝進兆惠將軍的中軍營盤,搶走了兆惠將軍的帥旗;洛桑帶領手下二十名中軍,追趕只妥慧三十餘里,連闖三座叛軍營盤,洛桑自己就斬殺判軍三十餘人,終於截住只妥慧,在搶回帥旗後洛桑還是把渾身是血的只妥慧劈為兩半;哈密一戰後,霍集占部叛軍開始向西急退,兆惠將軍與海蘭察將軍分兵兩路緊緊追擊;由於戰線拉得過長,糧草運不上來,軍中有斷糧的危險;洛桑為了催運糧草,奉兆惠將軍將令到蘭州府催糧,那蘭州知府與西安知府互相推諉責任,不把他這個小參領放在眼裡,洛桑一怒之下,持兆惠將軍的將令斬了西安知府的人頭,餘下眾官吏再不敢對他不敬,洛桑是提著西安知府的首級運回了糧草。乾隆皇帝知道後,也只是搖搖頭,對於這個小紅袍的心狠手辣不僅不加懲處,反而把這個記擋從上書房抽了出去,誰都知道皇帝在維護著他。
在迎仙侯,洛桑更是忍受不了那些仙官對自己的折辱,當看到一同時被接引的修行者被強行灌下仙湯成為白痴般的綿羊後,當聽到那些對他們毫不在意的迎仙侯官吏對他們這些新進修鍊者前途的預測後,當九天郎對他橫加敲詐欺凌後,洛桑怒火中燒,拚死也要逃離這個神聖的騙局;洛桑逆轉心法,用自廢修行激發出的潛力衝出了迎仙侯,從那時間起,他就對自己修行的目的開始懷疑起來。
回到這個世界後,所有得罪洛桑的人,洛桑也沒落下風;他不僅把宋翰源徹底扳倒,連世界賽馬聯合會也被他弄沒有了。一直以來,洛桑的行事標準只對的起自己的良心就行,別人怎麼看他很少想過,可能這惡業累積的不少了。
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洛桑怎麼也想不起自己積累什麼善業了,也許在卡瓦輪寺自己做的算是一件善業,想來那積累的業力也是有限,怎麼能得到阿秘特尊者如此評價?洛桑又看了阿秘特尊者一眼,面前的這個尊者,明顯是個不善心機的善者,他所說的不會是恭維自己,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最讓洛桑奇怪的是,這業力是如何存在的,阿秘特尊者怎麼能看出自己身上累積的業力,業力有什麼用呢?
想了半天洛桑也沒想出所以然來,想再請教阿秘特尊者,尊者已經和吉祥天女說了半天話,收起菩提佛塔準備離開了;洛桑心裡藏不了這些東西,忙到阿秘特尊者面前:「尊者,敢問洛桑的業力從何積累出來的?洛桑自問不是個好人,所行善事也有限,得見尊者一面就是天大的緣分,請尊者明示。」洛桑說完,深深施禮,這在他是十分少見的。
阿秘特尊者思索了半天,抽出一本黃綾封面的經書遞給洛桑:「貧僧實在是不明白,施主走的路途雖無人嘗試卻也大有道理,這本《阿含經》送你,時常讀幾回,也許能幫你不落旁道明白虛實進退;修行無一定之規,但大道只有一處,也許施主所行道路危險重重,阿秘特無權干涉施主的修為。」阿秘特尊者說完,無奈的搖頭嘆息,似乎他也有所顧忌。
尊者又來到悲天和尚處,手捏傳法手印在悲天印堂輕觸一下,輕聲喝到:「身體在痛苦中,心中就會懊惱煩亂;身體在快樂中,情緒就會表現出快樂的樣子,痛苦和快樂這兩者都不是道的原因。這就像鑽木取火,在鑽的途中,突然澆上一些水,就必然不會有照破黑暗的火花產生;鑽擊智慧之火也是一樣的道理,有痛苦、快樂的水澆淋,智慧之光就不會產生,智慧也就不能產生,就不能消滅生死海中黑暗的障礙。現在如果能捨棄痛苦和快樂,按中道(適中的方法)行事,你的心就會寂靜安定,就能修習那八正道(八正道,佛教術語,指一、正見;二、正思惟;三、正語;四、正業;五、正命;六、正精進;七、正念;八、正定),就能能脫離生老病死的禍患。我說這些你明白嗎?」
悲天和尚匍匐在地,雙手按著阿秘特尊者的軟鞋連連扣頭:「尊者開釋,和尚也悟道多多,奈何悲天總脫離不開這些瑣碎之事,那八正道小僧無福受得,請尊者原諒。」
阿秘特尊者也不勉強,輕輕點頭:「真正看的破才是有大智慧,你連這些都看破了,早晚能超越貧僧,謝悲天和尚教誨,阿秘特回去好好想想,回頭再來請教。」
悲天和尚連忙又開始叩頭:「不敢當尊者抬愛,小僧愧不敢當。」
那阿秘特尊者已經回到祥雲深處,雲起時,阿秘特尊者竟然對著洛桑和悲天跪下禮拜,洛桑他們剛想還禮,雲霞已經消散,阿秘特尊者渺然無蹤。
吉祥天女一直看著這兩個奇怪的人,她是護法神,知道剛才阿秘特尊者要度化悲天和尚;這麼大的緣法,那悲天和尚似乎無知無覺,又好象極力躲避;得到阿秘特尊者度化,最少也能修得羅漢果位,難道這個悲天和尚真不知道嗎?
自從七百年前六大天王封閉迎仙侯,擊碎仙靈榜後,九重天再不敢下來收佛門弟子上界,飛升上界的佛門弟子也漸漸稀少,上面對下界佛門修行者了解漸少,但也沒想到竟然阿秘特尊者的度化在他們眼睛裡也沒有吸引力了,這到底是為什麼呢?吉祥天女思索著這個奇怪的事情,看著悲天那如釋重負的樣子奇怪之極。她的身份只是護法神,平時也就是在彌須山和四大天王之間轉悠,閑暇時下界轉悠也只是走馬觀花;佛祖轉世修行這麼隱秘的事情連四大天王都不知道很詳細,她了解的更少了,只知道和眼前這個色狼大有關係,她也應舍利弗之託經常來看護洛桑。想了會兒又看著洛桑仔細探察起來,洛桑竟然得到阿秘特尊者那麼高的評價,聽阿秘特尊者話里的意思,洛桑竟然身付深厚善業,今後的成就還在尊者之上;吉祥天女簇起眉頭思索幾個來回,也不明白洛桑的善業是從哪裡來的,洛桑的功法雖然奇異,掌控六道輪迴也是暫時的,他也沒可能超越尊者啊,尊者位可是聖位,不是靠自己勤力修行就能得到的。
洛桑已經不去想這些了,他也看出悲天和尚不想上天界;洛桑本身就是逃下天界的,對於悲天和尚的選擇大為讚賞;這個時間,洛桑收起阿秘特尊者送給自己的經書,開始查看去掉菩提佛塔護衛的吉祥天女到底是什麼模樣。
佛塔被阿秘特尊者收走了,原地還有一石塔,這座石塔要小很多,大約只有三米高,殘舊的塔身上,到處留有歲月的痕迹;洛桑想了片刻,問眼前發愣的吉祥天女:「天女,你的真身沒有了原神,到底會是什麼情況?我可沒有阿秘特尊者的菩提佛塔,如果有了損傷就沒辦法向你交代了。」
吉祥天女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看石塔說:「裡面有我布下的障眼法,解開很容易的,你先把我的肉身用八寶玲瓏瓶裝起來,回去後,每隔三天讓我的真身在那裡面呆一會兒,我進去洗去濁氣就可以了。警告你個色狼,不要打我真身的鬼念頭,她現在是沒有感覺沒有思維的。」
洛桑現在不想和吉祥天女一般見識,他自認已經比這個護法女神高貴些了,加上今後還要藉助吉祥天女的神通,就老實的在吉祥天女的指點下,用寶瓶把隱藏在黑暗中的吉祥天女的真身收了進去,天女在叮囑洛桑不要把八寶玲瓏瓶收進善惡門後,也投了進去,為自己的真身清洗濁氣。
忙了半天,終於清凈了,時間已近天亮,洛桑要儘快回去了。悲天老和尚把洛桑送到山門口,要離開時,洛桑凝視著悲天問道:「老和尚,真不可惜阿秘特尊者給你的機會嗎?這些是很難得的奇遇。」
悲天這一段時